第81章 話癆（1 / 1）
“阿古可納！？”
“阿古可納！？”
“你是個屁阿古可納！”小花彎腰撿起地上的聖劍，直指眼前被一條條鐵鏈鎖在巨石凹處的一個枯瘦怪物，他眼睛凹陷，滿頭銀髮在佈滿灰塵，全部散落在臉兩旁，身上更是猶如多件衣服拼裝起來的一般。
“阿古可納早就已經死了！你不可能是阿古可納，說！你到底是誰！怎麼在這個地方？”
小花緊張得聖劍都有些握不穩了。
“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我就是阿古可納，你的先祖。”
“呸！阿古可納早就死了，外面所有人都看見了，就算連阿古可納一脈之人都知道，阿古可納死了！被埋在這個地方，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
這個怪物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小花先發制人，手中聖劍一舉，直往前方刺去。
“當～”聖劍激盪，居然在其身前再無寸進。
“小傢伙，這樣可是很不禮貌的！”老怪物一笑，語氣十分嘲諷。
“不禮貌個屁！”小花深諳黑山獄的生存法則，不跟這老怪物廢話，直接一通王八拳招呼，劈頭蓋臉就是一頓。
“咳咳…小傢伙，你這樣對我完全沒有傷害，趕緊給老子停手！”
的確，就跟老怪物說的一樣，小花這一頓打完全不起作用，反而自己的手疼得難受，可哪能說停就停，黑山獄的生存法則就是——你不死，就是我死！
“小傢伙，停…”一個拳頭塞進他的嘴裡。
“呸！”老怪物吐了口吐沫，雖自己受不到任何傷害，但讓這麼一個小輩騎在頭上一頓亂打，倒是十分狼狽，他再也無法容忍下去了。
“喝！”
無風自動，老怪物披頭蓋臉的糟亂頭髮往後輕擺露出額頭上一隻完全張開的豎眼，身上綁著的鐵鏈在這股無形之風下敲得脆響，只一個錯身，小花便被遠遠拋了出去。
重重摔落在地的小花一隻手已經出現骨折，半耷拉在一邊，他忍著痛，頂著地一扭，這才回歸正位。此時他才真正看清眼前這位老怪物的樣貌——的確，那道豎眼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仁佑族，而且是一名強大的仁佑族，他因為長期未進食而臉頰消瘦，豎眼之下，一對瞳孔蒼白泛黃，明顯失明已久，那上下兩片已經皸裂得不像話的嘴唇，僅有一道，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兩條橫線掛在臉上。
“你真是阿古可納…先祖？”小花嘗試著問道，腳步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以為呢小子！”他散亂的頭髮再次落下，重新把那張恐怖的臉遮蓋。
“那你這？”小花瞅了瞅這老怪物四周密密麻麻的鐵鏈，“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哼，你家大人就沒有教育你什麼是禮貌嗎？”老怪物輕呲一口，“我可是你的先祖，叫一聲祖宗不過分吧？”
小花不以為意，就算是阿古可納又如何？關他什麼事，他可是冒牌的！雖然現在稍微需要擔當下阿古可納一脈的責任，那又如何？就非得跪著向這個死不死、活不活的傢伙磕頭，叫聲“祖宗”嗎？
看著小花好像不太情願的樣子，這老怪物臉色稍微暗淡了些，“難道現在我的後代們連我這個先祖都不尊敬了嗎？真是世態炎涼呀。”
“咳…咳…如果…如果你真的是阿古可納，那現在你的族人對你還算尊崇，可能還有著出乎想象的信仰。”
“哦？是嗎，呵呵，那些小崽子們還記得我，那就好，也不枉我留守在這個地方…”遮住雙眼的老怪物向後靠了靠，彷彿十分享受，“你這個小傢伙倒是奇怪，居然有著兩件聖物，我記得當時我定下的規矩，只要一件聖物就可以進來，之前那位好像拿著的是我的冠冕。”
“之前的那位！？”小花激動上前，“外面都傳之前的那位已經死在這了，是真的嗎？”
“等等！兩件聖物！”他又想到一個問題，拿起手中的聖劍看了看，“我只有這把劍，怎麼會有第二件聖物！”
“哈哈哈，你個小傢伙，連聲‘祖宗’都不願意叫，卻提了這麼多問題，我為什麼要回答你？”雖然看不到這老怪物的臉色，但想必是十分戲謔的。
“額…”小花想了想——他的確沒有什麼必要告訴自己。
“哈哈哈，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很失望？”被鎖住的老頭髮聲大笑，對於眼前這小傢伙的樣子，十分滿意。
“你看得見？可是你的眼睛？”小孩問道，他剛剛可是親眼看到那凹陷的眼窩裡只有兩顆毫無色彩的瞳孔。
“你倒是觀察仔細，不過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我們仁佑族這道豎眼其實和雙眼一樣，可以看見世界萬物，只不過稍有不同而已。”老怪物頓了頓，“也不知道你家大人是怎麼教你的，連這麼個基本知識都不知道。哎，還是我來給你科普一下吧…”
“我們仁佑族豎眼天生而存，可見永珍本質，可窺未來，可洞悉一切。”
這老怪物說得這麼厲害，可小花所瞭解的並不是這樣，他之前在黑山獄中也聽瘋子介紹過。
“阿古可納…你說的這些我沒見過誰擁有，但是拒我瞭解，仁佑族也只是可以預判對手動作而已，並沒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小花說道。
“小子，你居然直呼我的名號，你不僅是沒有禮貌，而是太沒有禮貌了！”
說是這樣說，阿古可納也並未在這稱呼上多糾纏，“沒有嗎？真不知道現在的仁佑族到底是一個什麼鬼樣，居然只能使用區區基本的能力，真是退步太多了。”
“難道仁佑族真的有那些你說的恐怖力量？”
“當然，像我，嗯…不知道你聽過我的傳奇沒有？”
小花思索片刻，書中僅是描繪這位阿古可納實力恐怖，但是具體的實力卻並未記載。
“真是，外面對我的情況真就如此不關心？哼！看來是有些傢伙故意抹去了我的一切事情！”
“你倒是說啊！”小花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百個疑問全擠在腦子裡，可這老傢伙一直不正面回答。
“小傢伙，你倒是挺心急…不過，我也很久沒說話了，看到多聊點也沒事，聊個幾天幾夜也可以。”
“幾天幾夜！”——這傢伙絕對是話癆，絕對是！
“像我，我的豎眼已經可以洞悉萬物，看透世間的本質，如果我願意，你現在在我眼裡，只不過是一坨全身留著一些液體的物件而已，你體內能量的流轉等一切都逃不過我的眼睛。”老怪物說得意味深長。
不過…原本，阿古可納想要在小花臉上看到一種崇拜的表情，但很明顯，他失望了。
“可這些有什麼用？”小花完全沒有想明白這個能力到底能發揮什麼樣的作用，不解得問道。
這老怪物聽到這話，氣得鬍子都吹了起來，“土鱉！真是土鱉！到底是誰教出你這樣的傢伙，居然一點都沒明白！”
“我該明白嗎？”
“廢話！小子，在你心裡，能力又是什麼？”
這話，小花突然感覺到這個問題似曾相識，好像…好像在前往雅典學院的時候，阿古瓊斯跟自己提到過，好像…
“能力，說到底就是能量，不過是能量的使用方法而已？”原話小花是記不太清了，但大概的意思小花還是記得的。
“喲，你這小子基礎知識一點都沒有，但這領悟倒是不錯！”
“我說對了？”其實小花也不太理解這話的意思。
“可以說對，但也不全對…”老怪物抬起腦袋，透過發隙，蒼白的瞳孔死死盯著小花，“能力的確就是一種能量，但為什麼能量有這麼多種形態，又是誰定下的這麼多形態，是‘神’嗎？”
他用鎖著的右手指了指頭頂上的天窗，“其實並不是，這些東西都跟那所謂的‘神’沒有關係，這是整個世界定下來的規則，如果想要運用這個能力，那必須要掌握這種能量，所以…又是一個新的問題，能量又是什麼？”
“能量？”實話實說，小花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如今自己所掌握的只有那時間撥動的本事，而且只能在非常有限的間隔裡進行，但自己為什麼能夠使用這個能力，他沒有想過。
“是的，能量！”在他右手的手心處，慢慢匯聚出一道光圈，“看，這就是能量。”
他一撮，打了個響指，這團光圈飄過半空，懸浮在小花面前。小花用手一點，“嘭”的一聲，散成一片光霧。
“我在這裡待了大概上百年，但卻一直沒有領悟能量的奧秘，就算是用我這隻豎眼，也只是看到最純粹的能量之後再也無法更細處觀看。所以，小傢伙，你知道能量是什麼嗎？”
“你一個大高手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呵呵，也是，我也是老糊塗了，居然問你這個問題，不過，已經瞭解到能量這一層已經夠在這片世界裡混了。”
中間的石座居然可以旋轉，他本身是不能動的，但隨著石座的來回，他將周邊掃視一圈，“想必你進來的時候已經看到那些骸骨了吧。”
“難道？”小花心裡有個想法，但卻並未說出口。
“他們都是入侵者，都是想要我命的傢伙。”阿古可納語氣驕傲，彷彿有無可匹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