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給金桂找女婿(1 / 1)
錢小花笑著對王為民道:“放心吧,小老鄉,嬸的嘴巴可嚴著呢,況且你還是大學生,嬸相信你遲早會幹出一番大事業的。”
陳俊也說道:“為民,哥相信你,整個水泥廠加上你也才六個大學生,雖然哥現在是你的隊長,但哥以後還得仰仗你呢。”
陳俊說的倒是心裡話,他知道王為民不可能在搬運隊幹多久,他的廟太小,就算是水泥廠也不可能留住王為民,畢竟人家是大學生,而非池中之物。如果王為民一直在搬運隊扛水泥,那他的書豈不是白讀了。
錢小花又道:“小老鄉你住在哪裡?”
王為民道:“嬸,我就住在集體宿舍,一樓的107室。”
錢小花笑道:“我也住在集體宿舍2樓207室,沒想到我們竟是一個樓上一個樓下,中間只隔了一道預製水泥板,小老鄉以後我們可要多聯絡喲。”
王為民點了點頭。
錢小花又好像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小老鄉,如果以後你不想洗衣服,嬸可以幫你洗,畢竟你一個大老爺們是最討厭洗衣服的了。”
陳俊在一旁打趣道:“小花,什麼時候也幫我洗洗衣服唄,每次看到臉盆裡的衣服我都是頭疼得很。”
錢小花啐了他一口道:“去你的,一邊涼快去,你五大三粗的勁大得像牛一樣還要我給你洗衣服,也不嫌丟人。”
陳俊嘿嘿一笑道:“小花,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你不是在給為民洗衣服,你是在給金桂找女婿吧,說實在的為民還真是絕配呢。”
陳俊話一出口,把個張金桂羞得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心想這陳俊也真是的,大庭廣眾下竟開這種玩笑,也不管別人女孩子家的受不受得了。
王為民雖然有些尷尬,但看到張金桂那羞羞怯怯的樣子,心裡倒是有了一點小小的波動。
錢小花被陳俊看穿了心思,也不由得紅了臉,彷彿是偷東西被人抓了現形一般。不過是又怎樣,如果金桂能嫁給王為民,那她在研子鄉也能炫耀一回了。自己命苦只能嫁給一個像她一樣的文盲,如果金桂能找到王為民那她也能蹭點書香,畢竟自己的孩子正在讀書,說不定以後還能讓王為民教教他呢。
每一個人都是自私的,她又不是聖人,當然是要為金桂和自己的孩子考慮。
錢小花笑道:“陳隊長,是又怎麼樣,肥水不流外人田,誰讓為民是我們一個鄉里的呢。”
這下張金桂的臉更紅了,像熟透了的石榴。
正說著,幾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售賣視窗。
四人打完了飯菜又一起找了個桌子坐下,又家長裡短地有一句沒有句的聊了起來。席間張金桂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低頭吃飯,偶爾會趁大家不注意偷瞄幾眼王為民,王為民知道張金桂在偷偷地看他,他也只裝作沒看見,畢竟女孩子家臉皮薄,看破不說破在特定的環境下也算是一種美德。
王為民雖然餓得很,但面對眼前的寡淡如水,不見葷腥的蘿蔔白菜和那發黃的糙米飯還是有些難以下嚥。
錢小花笑道:“為民呀,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菜雖不合胃口,但如果你不吃下去還怎麼有勁去扛水泥呢?畢竟飯得自己吃、水泥還得自己扛,別人也幫不了你的呀,不像衣服嬸可以幫你洗,還是快吃吧,看你吃飯的樣子好像是在喝熬得又濃又苦的中藥一般,嬸都替你急。”
王為民不好意思起來,錢小花的話雖然不是什麼高大上的哲理,但講的都是事實。王為民心裡升騰起一股羞愧來。如果自己連一餐糙米飯都對付不了,那他以後還能做什麼呢?難道遇到困難就躲嗎?這個世界上從來是人適應環境而不是環境適應人的呀。
思想決定行動,人們之所以不敢面對現實並不是肉體不能承受,往往是來自靈魂的恐懼讓他止步不前。
一個人如果在黑暗中待得太久,就會讓他忘記光明。
人們不是不願意尋找光明,只是因為穿越黑暗之門需要超人的勇氣,而很多人都缺少這樣的勇氣。
如果一個人連粗茶淡飯都忍受不了,那他只配待在黑暗裡窮盡一生。
這樣想著,王為民眼裡閃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堅毅來,他張開口不管不顧地狼吞虎嚥起來。竟然不再覺得面前飯菜如同嚼蠟了,心中那道坎一旦邁出,一切似乎變得容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