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論(1 / 1)
鄧傑再一次出現在四人的面前也就是在鄧老爺離開鄧筱丹的房間不多久。
不過這次沒帶什麼吃的過去,反而有些小大人的感覺。
鄧傑一臉平靜的坐在教授的面前,無視著門外咋呼的眾人。
教授發現了那枚金色的水晶已然消失了大半,雖然不知道水晶消失意味著什麼,但鄧傑給人的感覺變了。
變得成熟了。
“小朋友,你這次過來怎麼沒給姐姐帶點吃啊。姐姐就要暴斃了呀。”
劉芳在這裡鬼哭狼嚎。
鄧傑看向了她“之所以要吃的是因為餓,如果不餓的話也就不需要吃的了對吧。”
雖然這個理論不對,但劉芳一時沒反應過來“是這個理沒錯。”
“那你現在不餓了。”
“怎麼可能,你說不餓就不餓呢。我現在可是……真的不餓了。”
經過幾天的沉澱,寧向延靜下心來仔細的思考。
教授的‘時光梭’能力是否無法控制穿越的年限。這一點必須給畫上問號。
不論是到達這個時代,還是和教授重聚,寧向延從始至終都覺得太平穩了,好像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一般。
雖然拿不出什麼實質性證據,可每次看到教授那老神在在的表情,他就會有這種想法。
自己就是在按照劇本進行,不論自己做出怎麼奇怪行為,在教授眼裡都是一切被安排好的一般。
這讓寧向延有意想要搞出一點事情來,看是否真的如同教授所說的那般,對‘時光梭’的控制並沒有達到完美。
而最好的實驗物件便就是這個時代的人物,鄧傑。
“真的有這麼神奇嗎,鄧傑?”寧向延臉上的神情多少有點質疑“如果是真的話,那你幫幫我好了。”
“你也是覺得餓是嗎?那麼……”
“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說我是仙人對嗎,仙人也有仙人的煩惱,現在我想做回人類,你有辦法嗎?”
金琳眉頭一皺不明白為什麼寧向延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而教授沉默不語。
“好,這是可以達成的。”
鄧傑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寧向延“不過,你好像從未都不覺得自己是仙人,那個是你對吧。”
順著鄧傑手指的方向,寧向延看到了鏡子。
這是‘蒙塵’的效果,可自己根本沒有發動。
而且鏡子裡站著金向延。
鄧傑的意思站在鏡子裡的才是真正的寧向延。
寧向延的額頭滴下一滴汗水,心中只覺得這個男孩太可怕了。
如果他所說能夠看到人內心的想法是真的,那麼現在他獲得的能力絕對不止‘指鹿為馬’那麼簡單,那是在其之上更為恐怖的能力。
可以的話寧向延不想再遇到這個人,太危險了。
而且從鄧傑態度的轉變來看,顯然消失的三天他經歷很多事情,讓他的奴性以及孩童的稚嫩全都消失殆盡了。
“我雖然不喜歡閱讀別人心裡的想法,但是你現在內心的想法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彷彿在勾引我,讓我閱讀一樣。”
寧向延背過身去。
鄧傑也不打算繼續和寧向延糾纏,看向了教授。
“在看到你的瞬間我便明白了一件事,你們不是仙人更不是這裡的人。我找不到更為貼切的詞語,總之你我不是一路人。
至於我為什麼要來找你的理由很簡單。
其實在我離開的第一天我就想來找你了,但是我很煩惱。
殺人真的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嗎?
這和爹孃教導我的不一樣,打小他們都希望我不要惹事,不要和任何人發生衝突,一切要以和為貴。
可實際上他們的這套理論只有他們自己在用,別人都在肆意妄為。我很煩惱,究竟是否要殺掉他們。
若是按照小丹的想法,絕對得殺掉才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此時鄧傑身上散發一股難以言喻的戾氣,這不禁讓身為人類的劉芳害怕更是讓金琳也覺得毛骨悚然。
“那你為什麼今天才來找我。”教授語氣平淡。
在教授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孩子早早的步入了青春期,開始了叛逆期,只需要稍加引導便可以了。
而這也讓寧向延明白一件事,教授自己聲稱不要干預歷史,而他自己就是在干預歷史。
在歷史的軌跡裡,鄧傑這個實實在在存在的人根本不會遇到教授,更不會找教授解答疑惑。
“這從一開始就是安排好的。”寧向延不由得從心底冒出這個想法。
教授早就想到這個時代遇到鄧傑了,可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帶著自己,為什麼偏偏是鄧傑。
心中太多的疑惑,卻不敢開口詢問一句為什麼。
鄧傑內心掙扎,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每每下定決心要殺了鄧老爺才行,卻難以付諸行為。
這是因為懶嗎?
殺一個鄧老爺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一句你死了,他就是死了,跟懶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是鄧傑就是有所顧慮。
“你在猶豫。造成你猶豫的因素有很多,但具體的是什麼只有你自己知道。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做任何事情之前你要是猶豫了便不要做了,因為做了你會後悔。
做之前便猶豫,說明你心底是不願意做這件事情的。”
教授仍舊在開導著鄧傑。
可在寧向延的眼裡,這與其說是開導不如說是引導,教授將鄧傑正在引導去往一個奇怪的方向成長。
指鹿為馬便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說直白一點就是忽悠,就是騙人。哪有人會教小孩子騙人的!
“我必須做點什麼才行!可做什麼才能改變目前的狀況呢。”寧向延內心瘋狂掙扎。
他恐懼著鄧傑,也恐懼教授,所以不敢面對二人。
“比起那些鄧傑,你就沒有什麼好的回憶嗎?”既然不敢面對他們,不如就這樣直接說好了。”
說什麼都可以只要說些美好的事情便可以了,以前的鄧傑只是個無憂無慮的孩子,這樣的孩子想變好還是能變好的。
鄧傑想了一會兒“沒有。仔細回想一下,我三歲才開始記事,記事之後一直在逃難。而後遭遇了父母先後去世。
村裡的人對我冷眼相看,獨有鄧家給了我一份溫暖。”
“就是這個!你就不能想想鄧家的好嗎,你總歸還是小孩子,幹嘛想那麼複雜陰暗的事情呢!”寧向延極力讓自己的聲音開朗。
可不知為何自己的感覺到了一股冰寒,順著脊背朝上,爬到了自己的自己的脖子上,對著自己的耳朵吹了一口冷氣。彷彿在對自己說“閉嘴!”
寧向延不肯閉嘴,他相信只要自己繼續說下去,鄧傑一定會變好。
任何人的童年都不該被玷汙,哪怕他的人生無比糟糕,未來的人生只會更糟糕,可死之前終歸會回憶自己的一生,難道就不能有美好的回憶嗎。
這便是寧向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