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流浪地球（1 / 1）
山城第4機甲師訓練基地C區醫療保障綜合樓。
起床號剛吹響莫何中校就搭乘電梯上到基地專門為“靈猿計劃”準備的三樓。
徑直走過安檢區域後，一眼就看到兩鬢斑白的唐麗博士正拿著平板專心看著。
莫何親眼看著這位年輕靚麗的女博士一夜白頭，那種巨大的反差變化對他心靈的震撼畢生難忘。
現在博士看起來像是老了二十歲，但是她的精神卻一如既往的充沛。
“報告！”莫何停在大廳門口向博士喊道。
“進來吧！別搞那些虛的。”博士的聲音沙啞，也顯得蒼老了。
“是！”莫何挺直胸膛答應一聲後走進大廳，向博士敬了一禮後說道：“今天又有十名學員申請退出。”
“嗯！”博士淡淡地回應了一聲，跟著問道：“15號怎麼樣？”
“他挺好的！中午還嘗試勸說45號留下。”莫何如實彙報，“但是，他似乎對你沒有向他們說明注射藥劑的理由感到困惑。”
“嗯！”博士將平板輕輕放在腿上，抬頭看著莫何說道：“上次的問題原因我已經找到，這次應該不會再出現上次的問題。”
“太好了！”聽到博士的好訊息莫何發自內心的開心。
最近各種不好的事接二連三，縱使博士再如何堅強，都有可能隨時被巨大的壓力壓垮掉。
“你不想聽聽原因是什麼嗎？”博士微笑著問，那溫暖的笑容讓莫何心裡有種太陽昇起的感覺。
於是莫何微笑著搖搖頭：“不是的。我當然也想知道原因，只是再過15分鐘那些孩子就要過來，害怕耽誤你的時間。”
“不礙事。”博士將一屢滑落的花白劉海撥至耳後，“其實我挺想讓你知道的，不僅僅是為了減輕我的負罪感。”
“嗯。”莫何立刻輕輕地點點頭，等待著博士說出問題原因。
“先坐下來吧，我這麼仰著頭有點累。”博士示意莫何坐到旁邊的椅子後，便緩緩說起來：“燈塔聯盟限購的那幾種特殊藥品是成人用藥，所以我在配置好藥劑後並沒有及時發現某類特別不適合用藥的人群。”
“這並不能怪別人，怪只能怪我抄了別人作業卻沒能檢查出其中的問題。”
博士說的那些藥其實是類似於毒品的藥物，在國內屬於違禁類藥品，國內並沒有機構專門去研究製造，如果不是專案需要這些藥品協助啟用學員大腦潛能，並且博士承諾會去除藥物的有癮成分，國家也是不允許她使用這些藥物的。
這些莫何都清楚也能夠理解，所以他趕忙安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根本沒有多少臨床試驗的時間，而且你已經做得很好，該做的各種檢驗流程都嚴格做了一遍。”
“嗯。”博士輕輕應了一聲，“我們只在成人身上試驗透過就給孩子使用，這種操作本身就已經很不嚴謹了。”
莫何不置可否，卻也不好再說話，只好沉默著繼續聽博士講。
“唉~”博士輕輕嘆了口氣，才接著繼續解釋：“其實我只要有點常識都應該考慮到的，這些藥對處於生理期的小女孩是特別危險的。而81號張欣雨這孩子那天正好處在特殊時期，所以引發了非常劇烈的不良反應。”
聽到這裡莫何已經明白，他向博士輕輕點頭。
看來這確實是個很大的疏忽，學員中還有不少小女孩，幸好博士現在找到問題原因。
“等一下我會把生理期內的小姑娘都先帶回去。”莫何認真說道。
博士看著他緩緩點頭，沉默了一小會，似乎在斟酌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原本‘靈猿計劃’至少需要十年時間來完成，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我們甚至連一年的時間都浪費不起。”
博士眼神失焦地看著莫何身旁，彷彿思緒已經飛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莫何其實也早知道上面給他們一年時間完成任務的事情。
他不是科研人員，但看著博士每晚通宵達旦地處理各種設計圖紙和表格資料，他就知道這工作不是他所能想象的複雜和困難。
在博士背後除了他們龍魂特種中隊的支援，還有一整支華國頂級科研人員組成的團隊默默付出，甚至還有各領域的大量專家、工人和企業家在全力支撐。
“太陽的壽命又縮短了一億年。”博士小聲地跟莫何說了一句，聲音雖然很低，但在莫何耳中卻恍如驚雷。
“怎麼回事？現在他們開採太陽的速度這麼快了嗎？”莫何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開始只是試探，經過這幾年的觀察，他們也知道我們拿他們沒辦法，所以就肆無忌憚起來。”博士收回失神的目光盯著莫何，“要不了五十年，太陽就會被他們徹底挖光，到那時太陽系將失去自己的恆星。”
“五十年……”莫何下意識地念著，眉毛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再跟你說個不好的訊息。”博士沒有讓莫何繼續思考，“自從上個月920鵬城事件後，上面的意見就出現分歧，我們的‘靈猿計劃’很可能會被終止掉。”
“為什麼？”莫何立馬抬頭看向博士，“難道有人害怕了？害怕我們的計劃會激怒那些外星人？”
“是的！面對危險，害怕是人的本能反應。”博士緩緩站起來，把手中的平板放在一旁的桌上，眼尖的莫何看到平板上顯示著紅標頭檔案，是“靈猿計劃”的終止通知。
“那是他們草擬的檔案，被小雅偷偷複製回來的。”博士留意到莫何盯著自己的平板，便向他解釋了一下。
“可惡！”莫何忍不住握拳錘了一下桌面，巨大的聲響引得安檢區的兩名守衛側頭向他這裡看了看。
“這幫人腦袋都進水了！難道我們夾起尾巴乖乖做人，那些外星人就會可憐我們，然後放我們一條生路？”莫何自言自語地咒罵出聲。
“他們最近看了一部電影，是上世紀二十年代的一部國產科幻片——《流浪地球》。”博士用手輕輕錘了幾下自己的額頭，似乎最近的思考讓她有些疲憊，“他們想要把地球改造成飛船，然後把整個地球開到4.2光年外的比鄰星去。”
“什麼？把地球整個弄到其他星系去？”莫何感覺自己在聽天方夜譚。
“開玩笑的！”博士抿嘴輕笑，笑得花白的劉海都滑落下來。
“其實他們確實想把地球帶走，如果他們辦得到的話。”她把劉海輕輕撥到耳朵後面，然後繼續跟莫何說道：“不說能否製造出可推動地球的行星發動機，光是要說服幾個超級大國一起聯合行動就比造出行星發動機還難。”
“那他們最終是怎麼打算的？”莫何追問。
“不知道！那些用屁股想問題的人沒跟我細說。”博士搖搖頭，語氣裡顯然也有了幾分火氣，“反正他們不想惹外星人。以目前見識到的程度，外星人的科技起碼比我們人類先進三四百年，他們怕我們意氣用事會導致人類文明被外星人整個毀滅。”
“狗屁！”莫何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一幫慫貨！要是外星人想把我們圈養起來，他們估計還會搖頭擺尾的把頭湊過去。”
“有可能！”博士笑了。
“那現在怎麼辦？難道‘靈猿計劃’真的到此為止？”莫何並沒笑，表情非常嚴肅。
“我這裡還有一個好訊息。”博士把桌上平板拿起來，關掉紅標頭檔案，“我就不跟你賣什麼關子了。”
“有幾位將軍私底下找我溝通了，說可以為我們爭取到繼續完成‘靈猿計劃’的機會。”
“前提是，我們必須在下個月結束前給他們看一場漂亮的表演——讓這些孩子線上上的模擬戰中打贏狼牙特戰隊的精英。”
“這……”莫何睜大眼睛看著博士。
狼牙特戰隊的戰力是不輸於龍魂特種大隊的，要讓一群訓練沒多久的孩子打贏對方的精英，這比天方夜譚還天方夜譚。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就不要再談什麼打敗外星人！這是他們原話！”博士補充了一句。
莫何點點頭表示贊同，隨即詢問道：“能知道那幾位將軍是誰嗎？”
“暫時保密！”博士聲音小到只有莫何能聽到，“在我們成功爭取到機會前他們的事情不能公開，一旦被某些人知道他們在私下幫我，會給他們招來很大的麻煩。”
“明白了！”莫何也謹慎地小聲回應，官場上的事情有時比戰場還複雜。
“孩子們應該快來了，我再檢查一下注射裝置。”博士拿著平板走向最近一張注射床，“可以通知醫療班組下來幫忙了，小雅暫時無暇分身做其他，這次我們要確保一切都萬無一失。”
“是！”莫何立刻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面向博士的背影敬了一禮。
……
很快學員們就排著隊進來。
原本參加訓練的學員總共有198人，現在卻只剩下41人。
所有學員在看到唐麗博士的瞬間都驚呆了，幾天前還是一頭烏黑秀髮的美女大姐姐，此時卻變成一頭花白短髮的阿姨。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帶隊進來的教官立刻喝止。
陳我看到梁大龍瞪著一雙牛眼在盯著自己，而李熙月也疑惑地看向他這邊。
陳我向兩人緩緩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然後他認真站好、安靜地排隊等待安檢。
前幾天他們就是在這裡接受那種讓人痛不欲生的針劑注射，一想起那渾身針刺般的疼痛經歷，陳我下意識地就繃緊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