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命垂危(1 / 1)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大虎面孔猙獰地說,拔出匕首,準備再刺。
陸良雙手握住大虎持刀的手,阻止尖刀前進。
大虎將左手握在右手上,雙手用力朝前推。兩個人的四隻手握成一團,像兩頭憤怒的公鹿頂在一起,相向角力。
“你這個卑鄙小人。”陸良咬牙切齒道,突然將額頭撞在大虎的臉上。
大虎哎呦一聲朝後退去。
陸良的額頭再次朝大虎的臉上狠狠撞去。大虎本能地抬起左手捂鼻子,雙腳繼續朝後退。
陸良左手握住大虎的右手腕,右手握拳對著大虎的臉猛擊。大虎眨眼之間被打得天旋地轉,失去戰鬥力。
陸良打掉大虎手裡的匕首,左手卡住大虎的脖子,將大虎推到船舷上。
“我讓你喂鯊魚信不信?”陸良手上用力,將大虎的上半身推出船舷,喝問道,“你服不服?”
“救命!”大虎驚恐地喊叫。
“喂!幹什麼?住手!”大鬍子帶著兩個打手衝上來。
大鬍子舉起槍,一槍托砸在陸良的腦袋上。
陸良像被突然拔掉插頭的風扇,頓時失去動力,軟綿綿地跌坐下去。
兩個打手急忙伸手,將眼見就要翻入大海的大虎給拉了回來。
陸良被抬回船艙。
大鬍子的手下拿出醫藥箱,對陸良腹部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消毒和包紮。
“我真該給你扔到海里去,竟然還要管你。”大鬍子站在一旁氣呼呼地說。
“不給他的傷口縫針嗎?”小棋子擔心地問大鬍子。
“傷口不大,不需要縫針。再說,哪來的針,沒有針。”
大鬍子對大虎進行了批評和警告,並沒收了大虎的匕首。
“他會不會傷到內臟了?”小棋子擔心地衝大鬍子說,“我覺得需要馬上把他送到醫院進行手術。”
“那不可能。”大鬍子斷然拒絕,“我們的船不可能調頭,如果調頭,會對後面的一系列的安排造成極大的影響,代價太大。”
“可他要是死了呢?”小棋子越發焦急。
大鬍子厭惡地看著陸良,“能活就活,不能活喂鯊魚。”
“這可是一條人命呀!怎麼能這樣呢?”小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鬍子對一條人命的態度竟然會這樣冷漠。
大鬍子面無表情地說:“跟我們的整個計劃相比,他的命不值一提。我也借這個機會跟你們說一聲,不要鬧事,傷了,死了,我們不負責,所以你們得對自己負責。”
“這船還要多久能到目的地?”小棋子想的是到地方後會有治病的地方。
“兩個星期吧。”大鬍子朝梯子上面爬。
“什麼?”不止小棋子,所有人都驚叫起來,“還要這麼久?”
“他堅持不了兩個星期的呀?”小棋子手指陸良,臉色煞白。
大鬍子冷笑一聲,“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不用擔心,我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陸良躺在地上,安慰地對小棋子說。
“對不起,你是因為我才被人偷襲的。”小棋子扭過臉,鄙夷地看向大虎。
“小崽子,你也找死嗎?”大虎囂張地伸腿坐著,陰惻惻地盯著小棋子。
大鬍子他們走了,留下焦慮不安的船員們坐在船艙裡。
這天夜裡,陸良開始發高燒,人變得昏昏沉沉,十分虛弱。
小棋子發現後嚇壞了,伸手摸著陸良的額頭,驚慌失措地衝船艙裡的眾人說:“老實人的頭好燙啊,他發高燒了,怎麼辦?”
年紀最大的男人說話了,因為他的牙齒很黑,大鬍子給他起外號叫老黑牙。
老黑牙沉沉地嘆口氣,說:“他不是單純的發燒,而是傷口發炎了,吃退燒藥恐怕不管用,需要的是消炎藥和抗生素,最好打吊瓶。如果有必要的話,還要檢查傷情,看一看是否刺傷了腸子,如果腸子破裂,那情況非常危急,需要緊急手術。”
小棋子急忙順著梯子爬上去,用力敲打艙門。過了會兒,大鬍子等人開啟艙門。
“又怎麼啦?”大鬍子不耐煩地問。
小棋子焦急地說:“老實人發高燒了,你們有沒有退燒藥?”
“就為這事叫我們?以後少因為這種屁大的事打攪我們。”大鬍子瞥了一眼緊閉雙眼的陸良,“退燒藥沒有,什麼藥都沒有。”
“那怎麼辦?船必須得調頭,不然他會死的。”小棋子急得快哭了。
“我說過了,船不可能調頭,別說他快死了,就是你們所有人都死了,船也不會調頭。以後關於老實人的事別再叫我,除非他死了。”大鬍子“咣”一聲關閉艙門。
“你們瘋了嗎?這是文明社會呀,法治社會呀。”小棋子不可思議地喊,“你們這是犯罪,你們這是殺人。”
“現在進入大海了,陸地文明無效了,我們算是到了一個弱肉強食的蠻荒時代。”老黑牙嘆口氣,臉上呈現出一種絕望的神情,“真是上了賊船啊。”
“我想回家。”有一個人捂著臉哭了。
這個人的身高是十個人裡最高的,至少有一米八五,所以外號叫大個子。大個子的年紀不大,性格內向,看起來是那種非常膽小怕事的人。
“算你們識趣,弱肉強食就是誰強大誰說了算。”大虎站起身,俯視著對面的小棋子,“小崽子,知道這艙裡誰說了算嗎?老子說了算。”
小棋子立時緊張起來,手捂住褲兜,“你要幹什麼嗎?”
“你說呢?乖乖的把錢還給我,還能少挨一頓打。”大虎緩緩走向小棋子,“這回誰能保護你呢?識相的就自覺點。”
“你這是明搶,我死都不給你!”小棋子雙手捂住褲兜,絕望地喊叫起來。
陸良呻吟一聲,半睜開眼睛,想往起來爬。大虎立即停住雙腳,緊張地看陸良。可是陸良很快又躺倒了,嘴角掠過一絲痛楚,眼睛緊緊地閉上了。
大虎鬆了口氣,嘿嘿地笑起來,走上前,對小棋子一頓拳打腳踢,粗暴地搶走了小棋子的錢。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大虎的惡劣行徑,敢怒不敢言。
小棋子趴在地上,傷心地哭泣。
大虎掃視每一個人,目光很快停留在大個子身上。大個子是這裡除了小棋子外看起來最好欺負的,接下來盯上大個子也是順理成章。
“輪到你了,傻大個子,我懶得跟你廢話。”大虎的手直接朝大個子伸去。
大個子雖然性格軟弱,但因為人高馬大,所謂身大力不虧,手上是很有力氣的,一把抓住大虎的手後,大虎的手便無法再動。
“鬆開。”大虎兇惡地威脅。
“求你了。”大個子可憐巴巴地哀求。
“我讓你鬆開。”
大個子搖頭,“不行,真的不行。”
大虎的另一隻手握成了拳頭,一拳打在大個子的臉上,在將大個子打躺下後,大虎騎到大個子身上揮拳亂打。
“讓你不識好歹,打不死你。”大虎邊打邊罵。
大個子被激怒了,雙手抱住大虎,雙臂用力,將大虎翻到地上,反而將大虎壓在身下。他的臉通紅,眼睛也通紅,但沒有揮拳,而是張嘴咬住了大虎的耳朵。
大虎發出痛苦的喊叫,雙腳亂蹬,想要掙扎起來,但大個子像一棵大樹壓在他的身上。
大龍咒罵一聲,跳了起來,衝過去,對著大個子進行拳打腳踢,然後雙手揪住大個子的頭髮,猛的用力將大個子的腦袋拉起來。
大龍因為身上紋了一條過肩龍而叫做大龍,跟大虎是好朋友,一起上的船。
大龍這一拉反而拉出了問題,因為大個子咬大虎的耳朵咬得死死的,腦袋突然被拉起,直接把大虎的耳朵給咬下半個。
大虎疼得發出慘叫,雙手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滾。
大個子被大龍拉倒後,兩條細長的手臂像套馬索似的,又抱住了大龍,雙臂用力,將大龍摔倒,隨後用右胳膊環住大龍的脖子,使出全身力氣勒大龍。
大龍拼命掙扎,但掙扎不脫,頸動脈被壓住,眼見就要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