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劫（1 / 1）
生死關頭，艙裡的一個人突然撲了上去，雙手卡住大個子的脖子，用身體的重量往下壓。
大個子很快無法呼吸，不得不鬆開大龍，去抓這個人的臉。
“還不投降嗎？”這個人咬牙發力，“我可下死手啦。”
這個人的眼睛很大，動不動就滴溜溜轉，給人一種狡猾的感覺，所以外號叫大眼。
他之前一直保持沉默，自然是在觀察局勢，而選擇在此時出手救大龍，顯然是觀察好了局勢，大龍大虎是厲害一方，要站隊龍虎兄弟。
大眼的手臂自然沒有大個子的手臂長，被大個子的兩隻大手掐住了脖子。
大個子翻身將大眼壓在身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自己的身體重量往下壓。
大眼便轉眼之間危在旦夕，瞪著眼睛，吐著舌頭，眼見要窒息。
大龍這時緩了過來，見狀撲向大個子。
大虎爬了起來，也撲向大個子。
大個子挨不住狂風暴雨似的攻擊，鬆開了大眼。
在救出大眼後，三個人對大個子展開圍攻，很快將大個子打倒。打倒了還不解氣，繼續打，直到大個子滿臉是血，一動不動了，他們才罷手，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這次船艙裡鬧出的動靜很大，大鬍子卻沒有下來。
“這個王八蛋，太猛了，沒你幫忙，兩個人制伏不了他呢。”大龍對大眼說。
“可不是嘛，要不怎麼說身大力不虧呢，這大骨架子可不是白長的。”大眼揉著脖子，難受地說。
大虎從地上摸到自己的耳朵，兩隻手已經滿是鮮血，忍著疼痛，顫抖著手往冒血的耳朵上粘。因為沒有鏡子，他也不知道粘得是不是嚴絲合縫。
“對齊沒有？”大虎問大眼。
大眼瞪著大眼珠子看了半響，“好像是上下顛倒了。”
“我去你孃的，老子不要了。”大虎崩潰了，揪下耳朵直接摔在地上，跑過去對著大個子的身體踢足球似的又是一頓猛踢。
“別亂動，冒血了呢，得消毒和包紮。”大眼爬上梯子敲艙門。
好半天，艙門才開啟。
“又怎麼啦？”大鬍子問。
“有人耳朵掉了，需要包紮。”大眼說。
兩分鐘後，大鬍子帶著簡陋的醫藥箱下來，對大虎的耳朵進行了包紮。
“下回打架直接打死，早上通知我收屍就行，別擠屁似的一會兒叫我一次。”大鬍子氣呼呼地拎著醫藥箱走了。
“這哥們，剛才謝謝你出手。”大虎對大眼說。
“客氣什麼，都是江湖上混的。”大眼一臉豪邁。
“你以前是幹嗎的？”
“做生意的，帶著一幫親戚朋友創業，生意失敗了，親戚朋友全追著我要債，唉，看透了世態炎涼，心灰意冷，出海打工。”
“你是搞傳銷的吧？”大龍猜測道。
“你怎麼知道的？”大眼十分驚奇地看著大龍。
大龍哼了一聲，“我還被你們坑過呢。”
“我和龍哥被騙到外地的傳銷組織，遭到非法拘禁，多虧我們倆兇悍，他們怕了，才放我們倆離開。”大虎說。
這就有點尷尬了，大眼乾笑兩聲，“唉，我們也是受害者嘛。”
大家都不再說話，船艙裡漸漸安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因為船的搖晃和疲憊，大家紛紛昏沉睡去。
陸良卻睜開了眼睛。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小棋子因為傷心，毫無睡意，見陸良睜開眼睛，急忙問。
陸良的嘴唇已經乾裂，微弱地說了聲：“水。”
小棋子忙拿起礦泉水瓶，用瓶蓋喂陸良喝水，一瓶蓋又一瓶蓋，直到一整瓶礦泉水流進陸良的嘴。
陸良喝完水，又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天亮後，又可以出去透氣了。
輪到小棋子和老黑牙出去時，老黑牙在船尾處偷偷給了小棋子一個藥丸。
“這個藥丸是我自己製作的，根據祖傳的秘方，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對於外傷也有奇效，能讓傷口癒合的速度提高數倍。”
“有這麼神奇？”小棋子將信將疑地看著老黑牙。
“我家祖上是行醫的，到我這代沒落了。”老黑牙羞愧地嘆口氣，“對了，你要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給老實人吃，不要被人看見。老實人的身體素質好，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恢復。”
老黑牙壓低聲音，再次叮囑：“千萬不能被大龍他們三個人看見，他們不希望老實人醒過來，因為沒有老實人，船艙裡才是他們的天下。”
“可我們必須得讓老實人醒過來，只有老實人才能保護我們。”小棋子說。
老黑牙點點頭，“凡事不要衝動，能忍則忍，不要做徒勞的犧牲。”
小棋子點點頭。
所有人都回到船艙裡後，大虎手指大個子宣佈：“從今往後，大個子的飲食由我們管控，誰都不許分自己的饅頭和水給他吃，被我們發現了小心自己也捱餓。”
大個子被大虎收走了礦泉水和饅頭後，又被罰跪，此刻正耷拉著腦袋跪在船艙裡。
白天時，大虎和大眼搶走小棋子的象棋進行對弈，同時跟大龍說笑。
“龍哥，虎哥，我看咱們要是跟著船走，最終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得早做打算啊。”
“估計大鬍子是人販子，會給我們賣到哪個黑煤窯，或者綁票勒索，可外面是茫茫大海呀，沒法跑。”大龍說。
“愁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大虎用力摔棋子，用車吃掉大眼的馬，“關鍵時候敢幹就行。”
“是，我不愁，跟著龍哥和虎哥混，我怕啥？”
其他人不是發呆，就是打盹。
入夜後，大虎興奮起來，因為又到了他最喜歡的時間。
“你們這幫榆木腦袋，是不是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呢？”大虎大聲說，“我有個朋友就是因為出海打工，被一幫拿槍的人給扣住了，讓他給家裡打電話，拿錢贖人，不打電話的，先砍胳膊，再弄死。”
“我家裡沒人，光桿一個，看來必死無疑了。”老黑牙苦笑。
“既然你必死，那就幫我湊一筆贖金吧，把你的錢給我。”大虎走到老黑牙面前。
老黑牙沒有說話，默默掏出自己的錢遞給大虎。
“人老奸，馬老滑，別跟我耍滑頭哦。”大虎又動手翻了老黑牙的包，搜了老黑牙的身，沒能找出一毛錢，這才作罷。
“王八蛋，看你什麼時候死。”大虎又摸了陸良的兜，翻了陸良的包，搜了陸良的身，得到錢後還踢了陸良幾腳。
“這位每天看書的，先別看了。”大虎走到眼鏡男面前，伸出手，“交出來吧。”
眼鏡男因為戴著眼鏡，所以叫眼鏡男。大家無聊發呆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書，是一本封皮破爛的《三國演義》。
眼鏡男無奈地拿出自己的錢。大虎要去翻眼鏡男的包，眼鏡男緊張地把包抱在懷裡，拒絕讓大虎翻。
“包裡沒錢！”
大虎立即意識到包裡有好東西，扇了眼鏡男一巴掌，搶走了包，很快在包的夾層裡摸出一條金項鍊來。
“哎呦，龍哥，瞧瞧這是什麼好東西。”大虎把金項鍊扔給大龍。
大龍將金項鍊戴在脖子上，得意洋洋地問大眼：“怎麼樣？”
“好看，你這樣的氣質必須得配一條金項鍊。”大眼忙說，十分欣賞的樣子。
大龍不屑地說：“我原先那條比這條粗多了，跑路沒錢讓我給賣了。”
“喂，你也該醒醒了，連著睡幾天啦？”大虎走向胖子，用腳尖踢了踢胖子的後背，“也不知道你是真睡還是假睡。”
最胖的人自然叫胖子了，胖子十分嗜睡，似乎永遠在睡覺，艙裡打架時，他都在呼呼大睡。
胖子背朝外，被踢後轉過頭，迷迷瞪瞪地看著大虎，“幹嗎？”
“你說幹嗎？把你的錢給我。”
“為什麼給你？”胖子五官迷惑地擠在一起，臉就像個包子。
“裝什麼糊塗。”大虎不耐煩起來，伸手抓向胖子的褲兜。
胖子坐起來，褲子立即被自己的粗腿撐得緊繃繃的，大虎的手一時沒能伸進去。
“你幹嗎？”胖子抓住大虎的手丟到一邊，“你想搶我的錢嗎？”
“對，搶的就是你的錢，你給不給？”大虎的指尖快要點在胖子的鼻頭上。
“不給。”胖子平靜地說，“我要睡覺了，別打攪我。”
“哎呦？這還有個戲子呢，挺會表演。”大虎抬手抽了胖子一個耳光，抽在肥嘟嘟的臉上，啪的一聲，非常響亮，厲聲道，“給不給？打你死個死肥豬。”
胖子費解地仰著臉看大虎，粗腿突然踹在大虎的右側小腿上。大虎身體失去平衡，朝前摔去，腦袋直接撞在艙壁上，咚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