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了美食（1 / 1）
見胖子敢出手，大龍給大眼遞了個眼色。
“媽的，不知死活。”大眼跳起來，衝上去，抬腳朝胖子的臉踹去。
胖子雙手抓住大眼的腳，用力往後一推。大眼跌坐在地，差點摔進大龍的懷裡。
“又一個想死的。”大龍跳了起來，衝上去用腳踢胖子。
胖子快速用胳膊夾住大龍的腳，身體朝旁側扭去。大龍的膝蓋被迫打彎，跪在了地上。
胖子的巴掌像蒼蠅拍子打蒼蠅似的，掄在大龍的口鼻上。大龍仰面摔倒。
這時大虎和大眼同時爬起來，從左右夾攻胖子。
胖子捱了幾拳幾腳，像被按了幾下摩，毫不在意，從地上爬起來後，雙手揪住大虎的衣領，一個腿絆兒按在地上，轉回身，蒲扇般的大手揪住大眼的脖子，拎雞崽子似的拎起來摔到艙壁上。
胖子的戰鬥力驚人，大虎等三個人一時間全都愣住了，沒人敢繼續攻擊。
“就憑你們幾個？還是省省吧。”胖子一臉不屑。
“哇，你真厲害。”小棋子充滿期待地看著胖子，心想，胖子是真人不露相，竟然這樣厲害，老實人已經受傷了，還可以指望他。
“大哥，誤會了，你息怒。”大眼忽然換出一張笑嘻嘻的面孔，一邊朝胖子走，一邊扭過臉給大龍和大虎遞眼色，“這是咱們的好大哥呀。”
“對，咱們的好大哥。”大虎也走過去，笑著拍了下胖子的肩膀。
胖子聽了大眼和大虎的話，似乎很受用，欣慰地看看大眼和大虎，慢慢地坐了下去。
大龍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走了過來，並拿出自己的煙，要請胖子抽菸。
“我不抽菸。”胖子懶洋洋地靠著艙壁，打量面前的大龍一眼，“你的項鍊不錯，借我戴兩天吧？”
大龍猶豫一下，不捨地從脖子上摘下來，遞給胖子，在胖子把金項鍊戴在脖子上時，十分勉強的笑了一下，說：“大哥要是喜歡，送給你好了。”
胖子戴好項鍊，抬手摸了摸脖子，感到很滿意，便閉上了眼睛，做出要睡覺的樣子。
“大哥，看出來了，你這是練家子呀？你以前是幹嗎的？”大眼尊敬地問。
“不幹嗎，跑江湖的。”胖子閉眼回答，“以前是練習摔跤的。”
“那怎麼上船出海呢？”大虎好奇地問，“難不成你手上也有人命案？”
“我現在不想聊這些，只想睡覺，別打攪我。”胖子的後背順著艙壁出溜下去，最後躺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氣，粗重的呼吸很快平穩。
大龍和大虎面面相覷，訕訕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大眼則挨著胖子睡下了。
夜深了，所有人都在搖晃中睡著後，陸良的眼睛睜開了。
小棋子一直在等著這個時刻，“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多了，身體很輕快，也有了力量。”
小棋子心想，老黑牙的藥丸看來很有效，忙給陸良喂水，喂藥，還把饅頭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蘸了水餵給陸良吃。
陸良吃了藥，喝下一瓶水，嚥下一個溼饅頭，小聲說：“我白天時要裝昏迷。”
“明白。”
船艙裡的生活進入到一段平靜期，大虎搜刮了所有人的財物後，自然無需再為難大家，無聊的時候只會折磨大個子一個人，斷水，斷饅頭，罰跪，或者痛毆一頓。
上船一個星期後，大家得到的饅頭已經全都硬得像木頭，不用水弄溼的話很難啃動。
這不難理解，船上是無法蒸饅頭的，這些饅頭是開船之前就買好的，每天發下去一些，時間久了，自然會變成又乾又硬。
長時間被關在封閉的船艙裡，在無邊無際的海上漂流，每天還要啃著啃不完的硬饅頭，大龍和大虎終於受不了了，每天吵著嚷著讓大鬍子給改善伙食。
“這饅頭硬得像蜂窩煤，餵豬吃豬都不吃。”大龍衝上面喊。
“無聊，無聊，無聊得發瘋！”大虎用拳頭錘打艙壁，“我要吃燒烤，我要喝啤酒，我要漂亮的小妹子。”
大鬍子根本不理，喊叫聲聽得煩了，就帶著步槍和兩個打手下來。
“王八蛋，誰想死？告訴我。”
這時大龍和大虎也便不敢再鬧了。
“大鬍子船長，你給我們弄點好吃的。”大眼好聲好氣地商量，“我們用錢買。”
“對呀，我們不差錢。”大虎拍拍褲兜，自豪地說“十塊錢的啤酒，我們花二十買。”
大鬍子嘲諷地笑了，“謝謝你替我把錢收好了，先放你那儲存著。”
“大鬍子這話什麼意思？”大鬍子走後，大虎不解道。
“虎哥，這還不好理解嗎？我們的所有財物將來都是他的。”大眼說。
大虎有些失落，鬱悶地坐下了。
“喂，眼鏡男，你每天看書，給我們講講吧。”大眼衝眼鏡男說。
“對，講講，講有漂亮小妹子的故事。”大虎又來了精神。
面對淫威，眼鏡男不敢拒絕，只好講了一段《三國演義》裡的關雲長溫酒斬華雄。
陸良每天依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大龍和大虎幾次過來檢視陸良有沒有呼吸，總是覺得陸良可能死了。
只有小棋子知道，陸良是在假裝昏迷，實際上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每天夜裡都會偷偷喝水和吃東西。
陸良白天一動不動，所以當輪到陸良那組出去時，就只能是大龍自己。
這天，當大龍回來後，臉上氤氳著一層怒氣。大眼和大虎忙湊過來問他怎麼了。
大龍氣憤道：“剛才我繞著駕駛艙走了一圈，偷偷往裡面看，你們知道大鬍子他們吃的是什麼嗎？肉罐頭，水果，泡麵，香腸，袋裝熟食，啤酒，牛奶，雞蛋，等等等。”
“真的嗎？”大眼很吃驚，“他們吃得這麼好，卻只給我們啃硬饅頭。”
大虎氣憤地咒罵起來，“太過分了，我們都他媽餓得營養不良了。”
大眼的嘴裡流出哈喇子，一遍遍吸回嘴裡，滿懷憧憬地說：“以前老子可是頓頓不離開肉，如今十來天肚子裡沒有油水了，給我一罐子豬油我能一口喝乾。吃口香腸，再吃口熟食，然後灌上一大口啤酒，真美呀。”
大虎的哈喇子也流了出來，“別說了，我都要饞瘋了。”
大龍猛咽一口唾液，恨恨道：“我們應該搶他們的東西吃。”
“可他們是管我們的，搶他們的東西就等於造反呀？”大眼驚道。
“那就造他媽的反。”大虎說，“反正是我是受不了，馬上要憋瘋了，早想住到駕駛艙裡，一邊看著海景，一邊喝著啤酒。”
“就算成功了，我們未來怎麼辦呢？”大眼憂慮地說，“我們可是出海打工的。”
“你是打工的，我們不是，我們是逃命的。”大龍說，“未來的事我們沒必要操心，誰知道明天發生什麼，活好一天賺一天。”
“對，搶他們的。”大虎說，“造反，造反。”
“可我們能成功嗎？”大眼的情緒受到感染，躍躍欲試，但不無憂慮。
“他們有四個人，其中一個是開船的。我們有三個人，只需要再多一兩個同夥就很有可能成功。”大龍的眼神瞟向胖子，努嘴道，“有了他就可以。”
大虎和大眼同時看向胖子，點點頭，一齊走過去，叫醒背衝外面睡覺的胖子後，跟胖子商量這件事。
胖子聽完後，肚子裡立即發出擂鼓似的咕嚕嚕聲響。
“我看可行。”胖子狠狠地嚥了口唾液。
四個人於是圍在一起謀劃，嘁嘁喳喳，沒過多久就制定好了計劃。
“行動吧。”大龍衝大眼揚揚下巴。
大眼“嗯”一聲，順著梯子往艙門口爬，因為是白天，艙門敞開著，直接爬了出去。
他出了艙門，走到駕駛艙的門口，敲了敲門。門開啟了，一個打手不滿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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