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造反(1 / 1)
“誰讓你來找我們的?”打手問道,“有什麼事?”
大眼的眼睛往駕駛艙地看,看到大鬍子,嘴裡說:“領導,下面那個被刀扎傷的傢伙可能是死了,這天這麼熱,空氣又不流通,得及時把屍體處理了呀。”
大鬍子厭煩地哼了一聲。
“早知道他得死,拖到現在才死。”說著話給門口的打手做了個手勢,“你下去看看,到底死沒死,然後告訴我。”
門口的打手說了聲“好”,帶上砍刀,跟著大眼來到船艙。
大眼在前,指著躺在地上陸良,“你瞧,這不是死了嗎?”
打手走到近前,彎下腰,去摸陸良的頸動脈。
胖子站在打手身後,突然用右胳膊環住打手的脖子,左手抓住右手,雙臂同時用力,並把肚子往前一頂。
打手沒等喊出聲,便被一條粗壯的手臂死死地勒住脖子,並被胖子的肚子從後面把身體給頂了起來,以至雙腳離地。
他當時為了用右手摸陸良的脖子,便把砍刀換到左手,而刀刃是朝下的,即便朝胖子的頭上砍,也是刀背砍到胖子,何況大龍沒等他揮刀,已經雙手抓住他的手腕,並迅速搶下他的砍刀。
他的雙腳拼命踢踹,雙手抓住胖子的手臂,想要掙脫開來,可沒有掙扎幾下,就失去了直覺。
胖子將軟綿綿的打手丟在地上,冷淡地說了聲:“抓緊時間。”
大虎和大眼脫掉打手的衣褲,用衣服反綁住打手的雙手,用褲子困住打手的雙腳,還用把背心塞在打手的嘴裡。
胖子在前,大龍在後,兩個人爬出船艙,來到駕駛艙。
胖子敲門。大龍站在胖子身後,並揹著雙手,把砍刀藏在後面。
“你們倆怎麼又來啦?”另一個打手開啟艙門,費解地打量胖子。
胖子一拳打在打手的臉上,差點打得打手雙腳離地飛出去。一拳打完,立即踏步闖進駕駛艙,直奔舵手。
大鬍子的雙腳搭在桌子上抽菸,見打手遭到攻擊,立即收回雙腳,並伸手去抓身後的步槍。
大龍從胖子的身後躍進來,手起刀落,一刀砍在大鬍子的胳膊上。
大鬍子痛叫一聲,手捂著胳膊跌倒在地。
“別動,再動砍死你。”大龍把刀架在大鬍子的脖子上。
大鬍子嘴角抽出,怒視著大龍,不敢再動。
胖子揪住舵手的衣領,一個腿絆兒摔倒,並按在地上。
與此同時,大虎和大眼衝進駕駛艙。大虎按住打手,以防止爬起的打手反擊。就這樣他們制伏了駕駛艙裡的所有人。
大眼趕緊到處翻找,找到了一捆膠帶,分別將大鬍子和打手反綁,並捆住雙腳。
大龍又把刀架在舵手的脖子上,“你繼續開船。”
“往哪開?”舵手看起來十分鎮定,就好像曾多次經歷過這種事。
“離這裡最近的陸地是哪?”大龍問。
“是個島國。”舵手說了島國的名字。
“去那個國家怎麼樣?”大龍問胖子,“那地方不錯,刷盤子洗碗都不少掙。”
“我覺得行。”大眼說,“早想去那個國家,只是沒有偷渡的門路。”
“只能去那裡呀,去目的地是送死,原路返回也是沒好。”大虎說。
胖子抓起步槍,拿在手裡好奇地端詳,聞聲點點頭,“好,就去那裡。”
“調轉船頭。”大龍命令舵手。
“船長,這回還神氣嗎?”大虎彎腰,臉對著大鬍子的臉,“要不我把你喂鯊魚。”
“我就是個船長,工作是把你們送到地方,我可沒虐待你們呀,只是嚇唬你們幾句。”
“他慫了嘿!”大虎轉頭說。
大龍和大眼都笑。
“我說,你到底要把我們賣哪去呀?”大龍問。
“賣什麼賣,我又不是人販子,只是個運輸司機,勞務公司讓我給送哪,我就給送哪。”
“送哪去?”大虎問,“我怎麼感覺要殺我們滅口,搶走我們的財物呢?”
“沒有,沒有,送你們去掙大錢的地方。”
大虎伸手抓住大鬍子傷口,用力捏,“還他媽忽悠我們?說,送我們去哪?”
“沒有!”大鬍子疼得喊叫起來,“送你們去一個小島,國家在那建機場,你們算國企工人呢。”
“別聽他放屁,心煩,反正我們也不去目的地,把他們扔船艙裡去,也讓他們體驗一下剩不撲豬的滋味。”大龍陰鬱地笑了笑。
“我們的船有衛星監控,不能脫離航道,現在放開我,我當什麼沒發生過,而且改善你們的伙食,想清楚,別做傻事。”大鬍子急忙說。
大龍走過來,用膠帶封住大鬍子的嘴,“吵鬧,心煩,趕緊消失。”
大眼和大虎一次一個,把大鬍子和打手抬到船艙門口,順著梯子扔下去,一個是背部朝下,一個是腦袋朝下,差點把兩個人摔死。
大虎衝艙裡喊:“裡面的人聽著,你們不許放開他們,如果被我們發現你們膽敢放開他們,我們只能斷你們的糧,把你們全都餓死。”
大眼衝船艙裡喊:“還有,為了避免你們出來鬧事,從今往後你們不能再出來放風,吃喝拉撒全在裡面解決。”
“吃喝可以。”眼鏡男大聲道,“屎尿怎麼解決啊?”
大虎丟下一個鐵皮桶,“用這個裝,每天開一次艙門,你們派一個人帶著糞桶上來,直接將屎尿倒到海里,洗乾淨,然後裝你們的饅頭和水下去。”
事到如今,大家只能唉聲嘆氣,心知表達不滿也是徒勞,反而可能吃虧。
大眼關上艙門,在外面上了鎖,嘻嘻哈哈地和大虎離去。
艙裡的人只能都去看大鬍子。
大鬍子的胳膊還在流血,目眥欲裂地看著大家。
駕駛艙裡,瀰漫著興奮而喜悅的氣氛。
胖子儼然是造反團隊的老大,像尊佛似的端坐在辦公桌的後面,桌上橫放著那把步槍,不時拿起槍,透過敞開的窗戶,朝茫茫的大海里放上兩槍,一是為練習槍法,二是為找找樂子。
“大哥,抽菸,這可是好煙。”大眼走過去,遞給胖子一根菸,胖子叼在嘴裡後,趕忙掏出打火機將香菸點燃。
“喝灌啤酒吧,能把人爽死。”大虎走過去,遞給胖子一罐啤酒,還幫著開啟了蓋子,又抓了些熟食和香腸之類的東西放在辦公桌上。
大龍坐在舵手身後,一手拿著啤酒罐,一手拿著根香腸,正在大快朵頤,見大眼和大虎都去向胖子溜鬚拍馬,而沒有理自己,便嫉妒地白了胖子一眼。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大眼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舉起啤酒罐,“難道咱們不該幹一罐,慶祝一下咱們偉大的勝利嗎?”
“該,那是必須的。”大虎舉起啤酒罐。
胖子和大龍也舉起啤酒罐,四個人同時仰起脖子往喉嚨裡灌,一口氣喝乾,紛紛將易拉罐捏扁扔到地上,然後打著嗝大呼過癮。
船艙裡,死一樣的寂靜。
大鬍子頻繁給小棋子使眼色,意思是讓小棋子撕掉自己嘴上的膠帶。
小棋子看向老黑牙,向老黑牙要主意。老黑牙點了點頭。小棋子便起身走過去,撕掉了大鬍子嘴上的膠帶,還粘掉了幾根鬍子,疼得大鬍子的嘴角又開始抽搐。
“撕掉嘴上的膠帶有什麼不行的?”大鬍子不滿地對小棋子說,“費這麼大勁。”
小棋子沒好氣地看了大鬍子一眼,沒有吭聲。
“把他們嘴上的膠帶也給撕下去,不撕下去怎麼吃東西?”大鬍子朝兩個打手努嘴。
小棋子又起身走向兩個打手,分別撕掉嘴上的膠帶。
“你們打算怎麼辦?”老黑牙問大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