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講故事換命(1 / 1)
“我死也不會叫你爸爸的。”陸良幾經掙扎後,還是啞著嗓子拒絕了。
老者站起身,揹著手在房間裡走動,走到距離陸良不遠的地方,盤腿坐下來,“這樣吧,看你人還不錯,很難得,不希望你死。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給我講個故事,只要故事有趣,我就給你吃的。”
陸良費解地看著老者,“講什麼故事?”
“講自己的親身經歷,要有趣,我一個人待太久了,也很無趣的,想聽故事。”
“我不會講故事,你找別人吧。”陸良閉上了眼睛。
老者笑了笑,“你這分明是在賭氣嘛,拿自己的生命賭氣,不覺得很可笑嗎?我並沒有為難你,甚至連讓你服軟和哀求都沒有,只是講一個故事而已。”
陸良被老者說服了,在記憶裡搜尋了一會兒,緩緩張口:“我是省拳擊隊的一名拳擊運動員。有一次,參加一個全國性質的比賽,經過一路過關斬將,順利地進入了決賽。我很高興,如果能拿到冠軍,不但能夠得到榮譽,還能得到兩萬塊錢獎金。我家非常困難,兩萬塊獎金對我非常重要,起碼那夠我妹妹將來讀大學時交四年的學費。比賽的前夜,我的室友很興奮,非拉著我出去喝酒,說要為我壯行。我不想喝酒,擔心會耽誤比賽,不過不忍冷了他的熱情,只好跟他出去,打定主意最多喝一杯啤酒。”
“結果他把你灌得大醉?”老者精明地猜測道。
“沒有。”陸良說,“我們倆來到一家大排檔,他很體貼,主動建議不要喝酒,以免影響明天的比賽。他也是練習拳擊的,深知酒精會對比賽狀態造成很大影響,所以我們倆只喝汽水。那天夜裡,我們暢想未來,吃了很多烤串,都很興奮。”
“結果你吃拉肚子了,影響了比賽?”老者又猜。
“沒有。”陸良說,“結果我們倆走出燒烤店時,我的室友踩了一個社會青年的腳。當時有一夥社會青年正往裡面進。我的室友給他道歉,他充耳不聞,一巴掌打在我室友臉上。我試圖拽走我室友,可我室友勃然大怒,衝上去與社會青年對打。”
“結果你們因為是拳擊手,打傷了對方,被帶去了派出所,影響了比賽?”
“沒有。”陸良說,“一個青年從車裡取出一根鐵棍,衝上直接照著我的腦袋打。我一邊舉起手臂遮擋腦袋,一邊逃跑。他不依不饒地追著我打,鐵棍一下下打在我的胳膊上。我跑得很快,最後成功地逃脫了,但那條手臂被打骨折了。”
“原來如此。”老者點頭,“所以你無法參加比賽了。”
“沒有。”陸良說,“我堅持走上拳臺,只是最終輸掉了比賽。輸掉比賽後,想到家裡那樣缺錢,我卻遲遲無法取得成績和收入,於是就心灰意冷地離開了拳擊隊,在外面找了家飯店打工。那天夜裡,我結束工作趕回住處。在路上,看見我的室友和那天贏下比賽的我的對手坐在一起喝酒,還有說有笑的,我立即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這回我準能猜對。”老者急忙說,“原來那天夜裡的一切是設計好的圈套。”
我點了點頭,“是的。”
老者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後你怎麼做?”
“我質問室友,得知他這麼做是收了對方五千塊錢,很是失望。我說,你要是缺錢就跟我說呀,我贏了比賽有兩萬獎金,給你一萬又算什麼?我們可是多年的室友。我沒把他怎樣,只是不想在那個城市裡再見到他,所以乾脆回老家務農去了。”
老者感慨地嘆口氣,“嗯,是個還算有趣的故事。”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很小的東西放進嘴裡,然後衝外面吹出口哨聲。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很微弱,但是很清亮,有很悠長。
陸良坐起身體,好奇地看著老者,不知老者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五分鐘後,一隻海鳥飛到視窗,站在窗沿上朝裡看。老者的動作極快,那隻雞爪似的黑手一把抓住海鳥,帶進房間,另一隻手抓住海鳥的腦袋隨便一擰,便擰下來。
“吃吧。”老者將死鳥扔到陸良懷裡,“先喝血,再吃肉。”
陸良捧著身體肥大的海鳥,猶豫了幾秒鐘後,把海鳥的脖子對準自己的嘴,大口吸允起來,溫熱的血水立即流進喉嚨,本是血腥的液體,此刻卻產生出了難以形容的甘甜。
老者揹著手,欣賞地看著陸良。
陸良在喝了海鳥的血後,體內祖先那茹毛飲血的野性突然強烈地迸發出來,兩隻手狠狠地揪掉海鳥的羽毛,用牙齒撕咬掉一塊塊鳥肉大口咀嚼。
“這種海鳥非常傻,很容易就能用它們好奇的聲音將它們吸引過來,也蠢笨,容易抓獲。而且這種海鳥身體肥胖,熱量高,吃一隻夠你多頂兩天。”老者走到排洩處,將鳥頭丟進去,蓋上蓋子,“我以後每天給你弄一隻,夠意思吧?”
陸良抬起臉看向老者,不知為何,忽然在老者的臉上看到了父親般的慈愛。他的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感動,那是被人雪中送炭的感激,那是被人起死回生的喜悅。
半個小時後,陸良吃光了這隻海鳥,只剩下羽毛、骨頭、內臟。在老者的指揮下,他把房間清理乾淨,所有與海鳥有關的東西都扔進排洩口。
“謝謝你送我鳥。”陸良走到老者對面,恭恭敬敬地說。
老者溫和地笑了,“不必感謝,你是拿故事換的,不欠我什麼。”
“對了,夜裡時聽見你在吃東西,你吃的是什麼?”
“也是這種海鳥,我無聊時把海鳥的肉曬成了幹,易於儲存。”
陸良盤腿在老者的對面坐下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有什麼不能?等你出去了,問哪個老工人都能知道的,我叫老毒蟲。”
“老毒蟲,為什麼叫老毒蟲。”陸良好奇地問。
“原先並不叫老毒蟲,原先叫老滑頭,後來我用毒藥毒死了一個工人,他們就都叫我老毒蟲了。我毒死工人後,被判了無期監禁,一直住在這個房間。”
“為什麼要毒死那個人呢?”陸良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