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令狐與秋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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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合結束後,紅桃3癱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大口喘氣。

“不行了,我腳軟了,打不動了。”

龍女看著癱坐在地的紅桃3,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轉過頭興奮地衝陸良和坦克喊:“你們看啊!我打敗紅桃3啦!”

坦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尷尬,但臉上的笑容足夠表達欣慰。

陸良則保持謙虛的姿態,生怕得罪了身旁的坦克。

陸良一下子取得龍女的信任,龍女問了陸良很多關於拳擊的問題。坦克則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默默無語,像一根沒有存在感的木頭。

太陽偏西了,陸良提出得按時回到北倉,龍女依依不捨,讓坦克開車送陸良回去。在整個回去的路上,坦克始終冷著臉,沒說半個字。陸良知道,自己到底還是得罪了坦克,他成了龍女新娶的年輕姨太太,而坦克成了人老珠黃的原配夫人。

到了北倉,坦克帶著陸良走進圓樓,警衛們都給坦克敬禮,看起來對坦克非常敬畏。坦克帶著陸良直接來到七層,分別見了禿頭和白臉,一方面是向他們倆說明龍女呼叫陸良做自己陪練的事,一方面是叮囑他們將上午石料廠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算是託陸良的福,守衛處放回了406組的人,而倉管會也沒有再去追究。同樣是託陸良的福,406組只有大龍被割了耳朵,因為龍女帶走陸良後,鱷魚鬧不清狀況,沒敢再隨便處置其餘的人,想要靜觀其變,結果等到的指示是釋放他們回倉。

“你沒事吧?”405的人見陸良回來後,急忙圍上來問。

“沒事。”陸良講了給龍女做陪練的事。

“因禍得福。”老牛欣慰地說,“有龍女罩著你,你可以在北倉裡橫著走。”

“哎呦,這真是說不定哪個炕頭熱,竟讓你找到這麼個靠山。”眼鏡男羨慕地看著陸良,“早知道有今天,我當時就不讀書了,也去練拳擊。”

陸良笑笑,他心中並無得意感,反而有種難以言說的悲哀,關心地問小棋子,“你的頭沒事吧?”

“沒事,就是擦破點皮。”小棋子笑嘻嘻的,碰了碰受傷的額頭。

喝過地瓜酒後,大家決定出去走走,來到小廣場。小廣場上已經幾乎聚集了整個樓層的人。陸良看見令狐坐在人群中間的一把椅子上,正在吹口琴,吹一段,唱一段,唱一段,吹一段,歌聲嘹亮,琴聲蕭瑟,聽起來讓人眼前浮現出北方秋天的種種畫面。

陸良很快被令狐的表演打動,尤其令狐唱起那幾句歌詞時:

抬眼望去那大雁飛過

忙碌的它們要飛向南方

我看著它們總有自己的方向

明天的我又在何方

陸良心中很是感傷,這麼多的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困在一座荒島上,每天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隨時可能殘忍死去,而他們的家人並不知曉。

明天的我又在何方呢?

陸良轉身離開,回到房間,從老牛的床下拿出地瓜酒,狠狠地灌了一口。房間的門被突然開啟,一個人影大踏步進來。陸良手裡的酒瓶差點掉在地上,慌張地朝門口看去。

“啊哈!”那個人笑聲清亮,“在做什麼壞事?”

陸良看清竟然是令狐。

“是酒,獨眼龍說的沒錯,你們屋的人果然每天都會喝酒。”令狐用力吸下鼻子,在陸良驚愕的注視中,一把搶走酒瓶,仰頭灌了一口,“真爽呀。”

陸良這時才反應過來,忙一把搶過酒瓶,擰上蓋子,不快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令狐友好地衝陸良笑,“沒什麼意思,你可別以為我跟獨眼龍他們是一夥的。”

陸良警惕地看著令狐。

“被上面給調換到該死的406房間,我也不想的。”令狐坐在對面的床上,大大咧咧的,“我上午時跟你動手,也是無奈之舉,擔心回來後被他們找麻煩。”

令狐點點頭,表示理解,“你來這裡幹嗎?”

“跟你交個朋友。”

“跟我交個朋友?”陸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對呀,你的事我都知道,先關禁閉室,又當稻草人,今天還以一敵六大鬧了石料廠。你在我心裡的高度就是珠穆朗瑪的高度,高上了天。”

陸良被令狐給逗笑了,看得出來,令狐是個天真浪漫的人,絕不是大龍那種惡棍。

“還有,剛才我在唱歌時,見你似乎很有感觸,這說明你是個能聽懂我在唱什麼的人,而不像他們,一直在討論我的嗓子好聽不好聽和口琴吹得好不好。”

陸良又笑了,“我很喜歡你唱的那首歌,叫什麼?”

“叫《秋天》,來自一個叫布衣的樂隊。”

“對了,你為什麼叫令狐?”

“《笑傲江湖》知道吧?名字來自裡面的令狐沖。我喜歡令狐沖那種性格,豪邁瀟灑,放蕩不羈,而且也像做令狐沖那樣的人。”

陸良點了點頭,“我在你身上確實看到一點令狐少俠的影子。”

兩個人愉快地聊起來,越聊越投機,令狐乾脆教起陸良唱《秋天》。陸良和令狐一起唱歌的時候,眼鏡男夾著一本《周易》回來了。眼鏡男剛才沒有在小廣場跟陸良他們一起聽令狐唱歌,因為他每天晚上都要去七層給白臉講《周易》。

“回來啦?”陸良停下來,帶著笑意問眼鏡男。

“回來了,白臉副倉管長有點累了。”眼睛那坐在床沿,饒有興致地看著令狐和陸良,“你們幹嗎呢?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令狐在教我唱歌。”陸良說。

“唱歌好啊,唱歌有很多好處,對於一個人來說,能夠釋放情感,對於一個民族來說,能夠傳承文化,對於一個國家來說,能夠凝聚民心。”眼鏡男的表情忽然凝固住了,似乎想到了什麼,凝固了足有二十多秒鐘,才抬起頭看向令狐,“請教你一件事。”

“什麼事?”令狐不解地看著眼鏡男。

“你會樂器,唱歌好聽,那麼知道的歌和曲子必然多,所以向你請教,有什麼歌或者曲子非常小眾,很少有人知道,但是旋律簡單,唱起來朗朗上口?”

令狐愣住了,撓了撓頭說:“你著問得太突然了,一下子把我給問住了。”

“沒關係,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訴我。”眼鏡男趕忙從床頭拿起白臉送的筆記本和筆,在上面塗塗抹抹地寫起來。

令狐和陸良面面相覷。

令狐不好再打攪下去,因為顯然會影響眼鏡男的創作,於是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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