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坦克請假（1 / 1）
早上，陸良跟著工人們走出北倉，朝石料廠走去。遠遠的看見前面停著龍女的車，陸良知道那是來接自己的。等走到近前才發現，今天開車的人不是坦克，而是三個男青年裡面年輕稍長、性格較穩重的紅桃4。
“老實人，上車吧。”紅桃4把頭探出車窗，向陸良招手。
陸良於是在工人們驚詫的目光裡坐進轎車。
有的工人竊竊私語：“那不是倉管長的車嗎？”
“我還以為是坦克老師來接我呢？”因為龍女沒來，陸良便坐在副駕駛。
“他今天請假了，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紅桃4連說話聲音都是沉穩的。
陸良心裡不是滋味，他清楚坦克請假絕不僅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那麼簡單，在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對紅桃4說：“坦克請假恐怕是因為我吧？”
紅桃4愣了一下，快速看一眼陸良，坦然地笑了，“恐怕是的。”
“他就那麼擔心我搶了他的位置嗎？”
“可能是因為他太喜歡龍女了吧？一個人如果太過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疑神疑鬼，風聲鶴唳。龍女到了島上後，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只對拳擊非常狂熱。本來並沒有被她放在眼裡的坦克老師，如同老天恩賜般得到了這個機會，怎麼能不牢牢地抓在手裡。而你出現了，坦克老師必然視你為威脅，因為你的拳擊水平可能在他之上，從他的邏輯出發，龍女必然會把自己的狂熱投到你身上，而他也就會不可避免地失去了龍女。”
陸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他喜歡龍女。”
“你知道嗎？坦克原本是可以離開海島的，但他之所以選擇自願留在島上，那完全是因為喜歡龍女。可以說，他為了龍女，寧可放棄自由，淪為囚犯。”
陸良很受觸動，靜默許久，在車子經過那個奇怪的建築時，他對紅桃4說：“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紅桃4一副很樂於的樣子，“儘管說。”
陸良對紅桃4說了一番話。紅桃4微笑點頭，爽快答應。
閒聊之中，陸良好奇地問道：“像你們三個紅桃和坦克老師在島上屬於什麼身份？你們是屬於四大倉的某個倉嗎？為什麼你們可以隨便在島上活動？”
“要說屬於哪個倉，那就算東倉的吧。”
“東倉的工人主要從事什麼樣的勞動？”
紅桃4微笑說：“東倉里沒有工人，是辦公樓，裡面都是高層的辦公室。像我們和坦克這種人，都是東倉辦公人員的家屬，並且是經過島管會稽覈和考核的，認為我們不會逃離島嶼，所以才准許我們有限制地半自由活動。”
“你們算島上的官僚集團和貴族集團，可以這麼說嗎？”
紅桃4哈哈笑起來，“你這個說法過於煞有介事，不過可以那樣理解。”
“那你們是不是可以隨便離島？”
“不行的，離開惡龍島需要島管會的審批。據我所知，島管會至今還沒有準許一個人離島。能夠離島的只有蛇頭，因為蛇頭們還要出去把更多的人和物資運送到島上。”
“就像大鬍子那類人對嗎？”
“是的。”紅桃4頓了一下，“坦克老師以前就是蛇頭。”
“原來如此。”陸良朝海邊望去，想了會兒，說，“我看岸邊總是會停泊幾艘船，假如你們直接藏到船裡，或者買通蛇頭，不就可以離開惡龍島了嗎？”
“島管會當然想到這一點了，所以每一艘船離開前必須要經過搜查組的搜查。”
“那要是買通搜查組呢？”
“不可能的，搜查組一共由九個人組成，其中警衛處隨機抽選三人，看守處隨機抽選三人，守衛處隨機抽選三人，而且他們都是當天臨時抽選的。”紅桃4看向陸良，“你覺得你能買通這樣的搜查組嗎？”
陸良搖了搖頭，這樣的搜查組顯然是無法買通的，他又想了想，說：“那船要是不經過搜查組的搜查而直接離開呢？比如說強行離開。”
“有專門的海上武裝力量，接到訊息後會進行圍追堵截，然後重火力擊沉。”
陸良不再言語了，心臟沉得像一坨鐵，這太瘋狂了，這座島究竟是做什麼的呢？
陸良走進體育館，龍女一見到陸良就滿懷期待地說：“老實人，今天坦克不能來，只能你教我了，就像昨天那樣，我和他們對打，你來指導我。”
“坦克老師呢？”陸良明知故問。
“他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要請假一天。”
“他住在哪？我想去看看他。”陸良說。
“看他做什麼？”龍女顯得有點不耐煩，“他又不是生大病，明天就來了。”
“我特別尊敬坦克老師，聽說他生病了，理應去看望一下他的。”
龍女見陸良這樣說，只好同意，“那好吧，我們快去快回。”
紅桃4開車，龍女坐在副駕駛，陸良坐在後座，三個人很快來到坦克的住處。坦克住在東倉附近的一個簡陋的小平房裡，房前有個小院子，院中有棵樹，他們走到院門口時，坦克正躺在樹下的躺椅裡看書。
“你們怎麼來了？”坦克坐起身體，有些侷促不安。
“老實人聽說你身體不舒服，非要來看望你。”龍女大大咧咧地走進來，“我說是小問題，不用來的，他說他最尊敬你，理應過來。”
“是嗎？”坦克有點受寵若驚，忙站起身，“大家進屋坐。”
“就在院裡吧，挺好的，進屋怪憋悶。”龍女坐在椅子裡。
“坦克老師，身體沒事吧？”陸良關心地問。
坦克倒有些難為情了，忙說：“沒事，早上起來頭有點暈，這會兒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陸良一副輕鬆的樣子，打量著寧靜而寬敞的院子，“這個院子真不錯，適合打拳，坦克老師，我們倆一直沒打呢，今天就在你這院子裡切磋一下吧。”
坦克愣住了，拿不定主意地看著陸良，“還是哪天在體育館裡切磋吧。”
“在這院子裡才有格調呢。”龍女跳起身說，“這是個好主意。”
坦克還是不肯鬆口，只是為難地站在那裡。
“我想說幾句話。”紅桃4突然開口。
大家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