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聯合審訊(1 / 1)
大家看向老牛。
老牛一直閉眼坐著,用拇指按摩太陽穴,此時睜開眼睛,像是想起什麼往事,“他能從一個北倉的普通工人一路升到警衛長的位置,沒有點手段怎麼能行呢?”
“原來那些管理者並不全是初來島上就是管理者的啊?”小棋子說。
“大部分是,只有少部分是憑能力上去的,能上去的這些人沒一個是笨蛋。”
“還打聽到什麼了?”陸良問。
“惡龍山上的那聲巨響是炸藥爆炸。炸山時需要先打洞,然後下炸藥,所以這樣的爆炸不可能是意外發生,必然是有人提前打了洞和填裝了炸藥,並在炸藥爆炸後,混入了逃跑的人群。像往常一樣,有三個守衛站在路邊,那三個守衛一槍都有沒來得及放,就被人給亂刀捅死,還搶走了步槍。捅死守衛的匕首丟在一旁,原來都是用木棍削的木頭尖刀。木頭尖刀哪來的?必然是事先就準備好的。為什麼三把木頭尖刀第一時間同時對準三個路邊的守衛?必然是事先就謀劃好的。”
房間裡的人都愕然地看著眼鏡男,只有陸良不感到意外。
“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逃亡。”老黑牙說,“只是低估了惡龍島的海上武裝。”
“還知道什麼?”陸良問。
“白臉說,倉裡已經統計過返回到倉裡的工人,也統計過被亂槍打死的工人和死在海里的工人,加上被抓回的四個工人,人數正好,說明沒有在逃的工人。”
“那四個被抓的工人眼下在哪?”
“說是被關在守衛處,老煙槍這時候應該正在守衛處審訊他們。”
“隔壁房間有沒有死的或者受傷的?”陸良本想直接說出令狐的名字,但覺得不妥。
“這個我知道。”小棋子忙說,“聽說令狐受傷了,子彈打中了一條腿,和其他傷者被一起送去島東的醫院了。還有,公鴨嗓沒有回來,不知是死是活。”
陸良心情複雜,令狐因為腿受傷反倒留下性命,而公鴨嗓應該是凶多吉少,這兩個人是一起從309搬過來的,關係很好,很可能一起謀劃了這次逃亡。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突然推開,房間裡的人都嚇得跳起來。
“眼鏡男呢?跟我走。”走進來的是一個警衛。
“幹……幹嗎去?”眼鏡男立即緊張得不行。
“不用緊張。”警衛說,“是白臉副倉管長讓我來叫你的,老煙槍警衛長準備在守衛處審訊嫌疑人,需要記錄能力強的人去做筆錄,白臉副倉管長推薦了你。”
原來如此,不是作為嫌疑人被調查就好。眼鏡男先是鬆口氣,隨即卻更加緊張了,那麼這對他來說到底是福是禍呢?他無法判斷,迷茫地看向陸良他們。
“你幹嗎呢?怎麼傻愣著?守衛處的人正在小廣場等你呢,那邊很急的。”警衛不耐煩地催促,“你沒有選擇的權利,趕緊走吧。”
於是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略顯悲壯地跟著警衛走出門去。
夜深了,守衛處門口的兩條惡犬一見到眼鏡男就開始狂吠,眼鏡男的額頭上頓時滲出一層汗。走進守衛處大門,有幾個守衛站在等候區,其中那個坐著的是守衛處的守衛長鱷魚。鱷魚見他走進來,站起了身,滿臉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他的右手邊是一條長廊,長廊裡燈光昏暗,是一間間的羈押室;左手邊也是一條長廊,長廊裡同樣燈光昏暗,是一間間的審訊室。
“走吧。”鱷魚揹著手走在前面。
眼鏡男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經過一間間黑漆漆的陰森森的審訊室,來到最裡面的一間亮著昏暗燈光的審訊室。
審訊室的房間很窄,但是很深。進門後有一排桌子和一排椅子。桌子前是一面鐵欄杆的牆,牆的邊角處有一扇進到牆後面的鐵門。牆後面是個屠宰場一樣遍地血汙、充滿刺鼻血腥味道的陰暗空間,有一個工人被以綁住雙手的方式吊在鐵架子上,彷彿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此時無力地耷拉著腦袋,用一種恐懼的目光觀察著走進來的每個人。
眼鏡男發現自己對這個工人沒有印象,那就說明肯定不是四層的。
“老煙槍警衛長。”
鱷魚揹著手走到一個坐在桌子後面,正探究地盯著工人看的人身旁。那個人就是老煙槍。眼鏡男看向老煙槍。老煙槍五十來歲年紀,乾瘦的身型,略微駝背,此時翹二郎腿坐在椅子裡,正在抽菸,聞聲轉過臉,衝鱷魚點下頭。
“來啦,鱷魚守衛長。”
眼鏡男看見老煙槍有張黝黑的佈滿刀刻般鮮明皺紋的老臉,配合那個頭髮所剩無幾的腦袋,看起來跟一個飽經風霜的鄉下老漢沒什麼區別。
“那咱們就開始?”鱷魚問老煙槍。
老煙槍點點頭。
一個守衛給眼鏡男安排好座位,在鐵門旁邊,桌上已經準備好了筆和本。
“叫什麼?”鱷魚端坐在椅子裡,威嚴地問。
工人輕聲回答:“老鱉。”
“是長得像鱉,還是被帶過綠帽?”
“是水性好。”
“那為什麼不叫鯊魚呢?”
工人瞬間迷茫了,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他們給起的,不清楚。”
鱷魚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很無聊,清清嗓子,問道:“這次逃走是誰的主意?”
“不知道,因為大家都跑,我也跟著跑,然後就跟著他們跑上了船。後來船被截住,槍炮猛擊,我就急忙跳船逃命,結果被抓我們的人給撈了上去。”
“放屁!你在撒謊。”鱷魚大喝一聲。
“我沒撒謊。”老鱉急道。
“如果你事先不知道,怎麼能上船?那麼多人都沒上去,偏偏你們幾個上去?你們幾個是他媽的百米運動員?”
“我確實跑得很快。”老鱉解釋,“初中運動會拿過二百米冠軍。”
“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鱷魚衝那個站在裡面的守衛點下頭。
守衛扒掉老鱉的上衣,拿起皮鞭,對著老鱉猛抽,抽得啪啪響。
皮鞭過處,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跡。老鱉被抽得嗷嗷叫喚,大聲喊道:“我沒撒謊,真不知道哇!我對天發誓,要是撒謊不得好死……”
“老煙槍警衛長,你覺得怎麼樣?”鱷魚在老鱉的大喊大叫裡小聲問老煙槍。
眼鏡男看向老煙槍,不解鱷魚和老煙槍明明是平級的,為什麼對老煙槍如此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