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硬漢傻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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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煙槍聲音低啞:“他住哪個房間?”

“哎呦,我剛才忘問了。”鱷魚忙叫住揮鞭的守衛,問老鱉,“你住哪個房間?”

老鱉被抽得渾身是傷,不住地痛苦呻吟,艱難回答:“208的。”

老煙槍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用手中的菸蒂點著,抽了口,面無表情地輕聲道:“換一個聽聽。”

“守衛,帶下去,換下一個。”鱷魚吩咐。

守在門口的兩個守衛開啟鐵門,走進去解開老鱉,一邊一個架著胳膊拖走。

眼鏡男發現老鱉在順著褲腿流尿。

第二個工人叫山藥蛋,住301房間,鱷魚問完基礎的資訊後,問他這次逃走是誰的主意。他說不知道。鱷魚讓守衛用皮鞭打。守衛一頓猛抽。鱷魚問老煙槍的意見。

“換一個聽聽。”老煙槍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伸手撓了撓腳脖子,說蚊子太多。

眼鏡男看見老煙槍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制服,制服已經不夠得體,竟然還穿著一雙軍板鞋,老農也比他體面一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鱷魚身上的制服筆挺,腳上皮鞋鋥亮。

第三個工人眼鏡男認識,竟然是公鴨嗓。鱷魚在照例問了一遍基礎資訊後,還是讓守衛用皮鞭抽打一氣,然後問老煙槍的意見。

老煙槍的目光明亮了些許,“這傢伙的眼神裡是有東西的,值得注意。”

鱷魚轉向眼鏡男,“聽見沒有,記好,這傢伙要注意。”

眼鏡男急忙“哦”一聲,手中的筆在本上沙沙作響。

第四個工人眼鏡男不認識,叫傻老二,是住在302房間的,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用敵視的目光看著面前的眾人。

老煙槍低低地笑了兩聲,對鱷魚說:“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鱷魚翻開手中的資料夾,看了一眼裡面的資料,抬起頭,冷笑一聲說:“沒錯,這傢伙絕對有問題,因為抓到他時他的肩膀上揹著一把槍。”

“你是傻老二,那肯定還有傻老大呀?”老煙槍饒有興致地瞧著傻老二。

“對,傻老大是我哥。”傻老二的語氣很重,像是生怕被對方誤會他不敢承認。

“但是他死了,被搶打死在漁船裡,死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一把步槍。”鱷魚說。

傻老二的臉頰肌肉痙攣地動了動,那是強忍悲傷的表情。

“而且你還有一個弟弟,叫傻老三。”鱷魚低頭看著手中資料,“是跳船後掉到海里淹死的。你們三兄弟住在同一個房間。”

“有沒有審訊過302房間的其他人?”老煙槍扭頭問鱷魚。

“審訊過。”鱷魚身後的守衛說。

鱷魚把資料夾舉向老煙槍,手指在裡面點來點去。老煙槍點了點頭。

“事實已經很明顯,你們三兄弟每人負責解決一個守衛,先是亂刀捅死他們,然後搶走他們的槍。”鱷魚合上資料夾,逼視傻老二,“關於這一點你敢承認嗎?”

“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傻老二朗聲道,“就是我們三兄弟乾的。”

“誰指使的?”鱷魚立即追問。

“沒人指使。”傻老二說,“我們三兄弟現場商量的。”

“同謀還有誰?”

“沒有同謀,臨時的決定哪來的同謀。”

“放屁!如果沒有事先的謀劃,你們的三把匕首是哪來的?如果沒有事先的謀劃,山頂的炸藥為什麼會突然爆炸?”鱷魚用力拍擊桌子,“說實話!”

“實話就是沒有同謀,臨時的決定。”傻老二梗著脖子,瞪著眼睛。

“好,硬氣。”鱷魚獰笑,“我看你的骨頭有多硬,先揭指甲,再拔牙。”

鐵牆裡的守衛應了一聲“是”,轉身走到牆邊的一面櫃子前,從裡面取出一個手提式的工具箱,放在地上,開啟,裡面裝著各種工具,每件工具都粘著厚厚的一層血。守衛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把小鑿子和一把小錘子,左手持鑿子,右手持錘子。

鱷魚身後的兩個守衛開啟鐵門,走進去,其中一個守衛從櫃子裡取出兩個鐵手,另一個守衛取出一捆膠帶。

鐵手是用鐵條焊接成的,五根鐵條拼接成一隻手的五指,鐵手的手掌位置是個圓形鐵片,五根鐵條焊在圓形鐵片的一側半圓內。另一側半圓的中間焊接了一根兩尺長的粗鐵條,充當人的手臂。如果將鐵手握在手裡,就像握著一個奇怪的指揮棒。

這兩個守衛將兩個鐵手先後用膠帶纏在傻老二的手上,傻老二的五根手指纏在五根鐵條上,手腕則與粗鐵條纏在一起,這樣就把傻老二的五指給分開並固定住了。

眼鏡男的毛髮從這一刻起開始一根根地往起豎。

手持鑿子和錘子的守衛走上前,在另兩個守衛的幫助下,左手把鑿子伸進傻老二右手食指的指甲縫裡,右手舉起錘子,叮叮噹噹地錘起來。力度不大,但是頻率很快。

傻老二立時發出慘叫。

眼鏡男瞬間感到所有毛髮豎起,並且隨時要憋不住尿。

叮叮噹,叮叮噹,午夜裡悅耳的敲擊聲伴隨著痛徹心扉的慘叫聲。

老煙槍遞給鱷魚一根菸,與鱷魚閒聊起來:“炸山工的情況有去了解嗎?”

“第一時間就去了解了。”鱷魚叼著煙,又翻開資料夾,指給老煙槍看。

老煙槍看了會兒,點點頭,朝眼鏡男那邊指了一下,“讓他把關於炸山工的調查情況和302房間工人的調查情況抄錄到審訊筆錄裡。”

鱷魚把手中的資料夾遞給身後的守衛,守衛將資料夾遞給眼鏡男。

眼鏡男照著資料夾抄寫,本是很簡單的事,可是渾身發抖,抖得握不住筆,更別說寫字了。他緊緊咬住牙齒,想讓自己聽不見那叮叮噹、叮叮噹的聲音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可是沒用,他就是握不住筆,就是寫不出字。

“這個人不行的。”老煙槍把眼鏡男的抖如篩糠看在眼裡,“明天的場面會更好看,到時候他非得暈過去不可,得換個膽子大些的,而且又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的。”

鱷魚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點點頭。

叮叮噹,叮叮噹,傻老二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經全部鑿掉了。

“你說不說?”鱷魚大聲問傻老二。

“我不知道!”傻老二渾身是汗,臉上青筋暴起,雙眼暴突,滿嘴流血。

“麻煩。”鱷魚煩躁起來,“把牙全給我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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