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硬漢公鴨嗓(1 / 1)
手持錘子和鑿子的守衛將錘子和鑿子放回工具箱,拿出一個大號的鉗子。另兩個守衛中的一個從工具箱裡取出一個撬開嘴用的撬棒,另一個取出一個撐開口腔用的撐子,走過去,撬開傻老二的嘴巴,然後用撐子撐開口腔。
手持鉗子的守衛走上前,鉗住傻老二的門牙,雙臂用力,硬生生把牙齒給從牙床裡掰了下來。傻老二疼得發出非人的叫聲,像一頭野獸在絕望哀嚎。
眼鏡男直接暈了過去,趴在桌上不動了。
“今天就這樣吧。”老煙槍疲乏地站起身,“從現在起,讓守衛輪班盯著他們,不許他們中的任何人睡覺,尤其傻老二和公鴨嗓,明晚我們繼續審訊。”
眼鏡男尿了褲子,而且是被守衛給拖回405房間的。
大家見狀嚇壞了,還以為眼鏡男被用了刑。眼鏡男悠悠轉醒後,依然在瑟瑟發抖,艱難地給大家講了審訊室裡給傻老二用刑的情景。眾人站在黑暗裡,均感到頭皮發麻。
這一夜,眼鏡男的睡眠支離破碎,只要一睡著,就會夢見傻老二被行刑的場景,然後立即嚇醒。後來他不敢再睡了,瞪著眼睛躺在床上,身體從沒停止過顫抖。
天亮後,眼鏡男無法起床出工,老牛讓他躺在床上休息,今天不必去石料廠。
晚上大家出工回來,見眼鏡男依然平躺在床上,已經發起高燒,意識模糊。
“這是被嚇到了。”老牛說,走進衛生間,投了一條涼毛巾貼在眼鏡男額頭上。
天黑下來後,一個警衛走進來,讓陸良跟他走,說今晚由陸良頂替眼鏡男。
“你們已經知道眼鏡男發燒了?”陸良不解地問。
“不知道,這是昨晚就定下的。”警衛轉身,“快跟我走吧。”
陸良看看眼鏡男,又看看老牛他們,跟警衛出去了。
陸良被守衛帶進審訊室,此時的審訊室裡只有三個守衛,正圍著桌子打撲克。他坐在鐵門旁的桌子前,拿起眼鏡男昨晚做的筆錄,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按照帶他進來那個守衛的指示,把關於炸山工的調查情況和302房間工人的調查情況抄錄到審訊筆錄裡。
門口的守衛探頭進來,低聲提醒:“來人啦。”
三個人立即收起撲克牌,擺好椅子,筆直地站成一排。
一個老農民似的老漢夾著香菸走進來,赤腳穿著軍板鞋,走路無聲無息,像在踏著雲彩走。守衛們齊聲叫他老煙槍警衛長。他慈祥地衝守衛們微笑點頭,坐在椅子裡,翹起二郎腿,眯縫眼睛,十分享受地抽菸。
少頃,鱷魚等人走進來,跟老煙槍寒暄幾句。
“先帶誰進來?”鱷魚問老煙槍。
老煙槍想了想,“先帶公鴨嗓。”
陸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前卻出現了令狐的形象。
兩個守衛押著公鴨嗓進來,綁在鐵架子上。
“公鴨嗓,還有誰是你們這次逃跑的同謀?”鱷魚問。
“沒有同謀。”公鴨嗓有氣無力地回到,朝陸良看了一眼。
鱷魚翻開資料夾,緩緩說道:“第一個疑問:負責惡龍山石料廠的炸山工一共有三個,昨天惡龍山突然爆炸之後,一個叫火藥李的炸山工淹死在海水裡,顯然是參與了逃亡,並且成功逃到了船上。炸山工只負責炸山,不負責採石,所以就很奇怪,他為什麼會死在海里呢?他應該像其他兩個炸山工那樣守在炸藥庫才對呀?”
鱷魚緊接著繼續說:“第二個疑問:炸山工不會主動去炸山,必須要接到石料廠辦公室的通知,他們最近兩天沒有接到任何通知,為什麼會提前在山上打了洞,填了藥,並在工人上工時引燃呢?”
鱷魚停頓一下,說:“我們問過其他兩個炸山工,他們對此毫不知情,爆炸的事顯然是火藥李一個人的行為,但他們倆都不約而同地提到,去北倉的食堂吃飯時,曾多次見到你和火藥李坐在一桌吃飯。”
鱷魚停頓時間略長,像是在給公鴨嗓時間進行充分理解,方才開口:“先問你第二個問題,你和火藥李為什麼坐在一起吃飯?”
“碰巧坐在一桌,聊得很投機,之後就多次坐在一起。”公鴨嗓的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主要聊一些關於相聲的事,我們倆都喜歡聽相聲。”
“所以你並不知道火藥李昨天為什麼炸山,對嗎?”
“是的。”
“那好吧,我等著你說知道。”鱷魚大聲道,“揭指甲,拔牙。”
三個守衛重複昨晚的操作,先用小錘叮叮噹噹砸掉公鴨嗓的十個指甲,再用大號的鉗子一顆一顆拔掉公鴨嗓的牙齒。
老煙槍和鱷魚同時看向陸良,見陸良神色鎮定地坐在那裡,顯然比較滿意,便又去看公鴨嗓。其實此時陸良的內心正被巨大的痛苦撕扯著,幾乎要失控地衝上去阻止暴行。
漫長的兩個小時後,公鴨嗓已經奄奄一息,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砸掉,滿口的牙齒全被拔掉,身體被血流和汗水給浸透了。
“知道了嗎?”鱷魚看起來已經十分焦躁。
公鴨嗓無力做出回應。旁邊的守衛捏住公鴨嗓的下巴抬起公鴨嗓的臉。公鴨嗓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同時張開沒有牙齒卻滿口是血的嘴巴笑了笑,笑容依然是輕蔑的。
鱷魚更加焦躁,攥著雙拳,罵罵咧咧,一時間倒不知應該怎麼做了,看向老煙槍。
“把傻老二帶進來。”老煙槍的眼睛在嫋嫋升起的煙霧中眯縫著。
“快去,把傻老二帶進來。”鱷魚忙喊。
很快有兩個守衛將傻老二拖進來,並固定在公鴨嗓旁邊的鐵架子上。傻老二昨晚就受到了這樣的折磨,且又一直沒得到休息,此刻比公鴨嗓更要虛弱。
“傻老二,從哪弄來的刀?”鱷魚大聲問。
傻老二用力抬起頭看鱷魚,鄙夷地說道:“不知道。”
“你他媽的找死!”鱷魚氣急敗壞地拍桌子。
“真夠硬的呵。”老煙槍將菸蒂扔在腳下,抬腳碾滅,慢慢站起身,從褲兜裡掏出一把精緻的摺疊刀,手指一拉,尖刀出鞘,寒光閃閃,說話的聲音依然平淡,甚至透著點慈祥,“接下來我要給你們挨個剝皮,我的手藝非常好,能把你們的皮完整地剝下來,同時還能讓你們活著,能面對面欣賞自己的皮。”
老煙槍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嚇得瞪大眼睛,連鱷魚也驚愕地看著老煙槍。
老煙槍彎著背,拎著小刀,慢騰騰地朝鐵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