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殘酷的展示（1 / 1）
在傻老二瘋狂式的叫罵聲與公鴨嗓崩潰式的喊叫聲中，老煙槍手中的小刀輕盈地分離著公鴨嗓的皮膚與肌肉，公鴨嗓的臉皮正一點一點從臉上脫落下來。在場的人無不驚恐萬分，連一向手段殘酷的鱷魚也被那活剝臉皮的場面驚住。
陸良悲痛到極點，無法直視，轉身跑出刑訊室。沒有人責備他，也沒有人命令他回來，人們已經無暇顧及他。很快，守衛們也都滿臉驚恐地跑出來，各個臉色慘白，驚魂不定，有的人扶著牆壁嘔吐。最後連鱷魚也快步走出來。
“真他媽受不了。”鱷魚打了個哆嗦，顫抖著手點燃一根菸，用力地抽著。
這是異常血腥的一夜，公鴨嗓被活剝下皮，傻老二受到刺激精神失常，老煙槍卻一無所獲。或者公鴨嗓真的沒有同夥，或者公鴨嗓真的足夠堅硬。
陸良回到405房間時，已經是午夜十分。老牛他們都沒睡，眼鏡男也清醒過來，大家都坐在床上，於黑暗中緊張不安地看著他。
“發生什麼了？”老牛問，“守衛處傳出來的慘叫聲在北倉的房間裡都能聽見。”
陸良跌坐在床上，恍恍惚惚的，不停地打著寒顫。
“到底怎麼了？”眼鏡男催問，“你沒事吧？”
陸良爬向老牛，從床下掏出地瓜酒，擰開蓋子，對著瓶口咕咚咕咚猛灌。
烈酒在胃腸裡熊熊燃燒，燒得陸良的五臟六腑全都沸騰了，他這才感覺好轉一些，身體也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他們又砸掉了誰的指甲拔掉了誰的牙？”眼鏡男問。
“老煙槍活剝了公鴨嗓的皮。”陸良說。
所有人都被嚇住，驚愕地看著陸良，像是沒聽清陸良的話。
“聽說老煙槍以前是專門給狐狸剝皮的。”老牛說。
“活剝了……公鴨嗓？”小棋子不敢相信會發生這麼殘忍的事，“公鴨嗓嗎？我前幾天還在聽他樂呵呵地講《水滸傳》呢，怎麼就被剝了……”
天亮後，工人們議論紛紛地去食堂吃飯，又議論紛紛地走出圓樓到樓前的廣場上集合。在經過一樓的大廳時，他們看見大廳正對大門的牆壁上赫然掛著一張血淋淋的人皮。每個看見那張人皮的工人，在走到外面的陽光下後依然寒毛直豎，直打寒顫。
工人們集合完畢後，管理層從大廳裡走出來，每個人都神情肅穆。跟上次一樣，大廳前的臺階上立著一個話筒，今天沒有風吹過話筒，整個北倉裡鴉雀無聲。
一直沒有露面的倉管長北海出現了，站在中間。左右兩邊分別是白臉副倉管長和禿頭副倉管長。再往兩邊是警衛長老煙槍和守衛長鱷魚等人。
陸良看見北海是個略胖的中年男人，四方臉，戴著眼鏡，氣質頗為儒雅，看起來像個知識分子。但是他的臉色非常不好，慘白而又蠟黃，無論是走路還是站姿都顯得虛弱無力，顯然他有重病在身，在強打精神應付著眼前的一切。
北海衝著話筒，語氣嚴厲地說：“前天上午，你們都知道，也都親歷，在石料廠的工地上發生了一起有預謀的出逃事件，造成很大恐慌，也造成很大混亂，更造成很大損失。對此，我很是憤怒，也很是遺憾。惡龍島具有專家反覆論證過的守衛制度，未經許可，誰都無法離島，連我們這些管理者尚不能實現，何況你們普通工人？”
北海因為情緒激動，把臉轉向一邊咳嗽，緩了一會兒繼續說：“事情發生後，島管會震怒，責令我速查此事。我身體不佳，一直在療養，收到通知後第一時間趕回北倉，任命老煙槍警衛長和鱷魚守衛長全權負責徹查此事。經過兩個部門通力配合，日夜奮戰，終於在昨天夜裡查明事實，得出結論。我已經連夜將調查報告上報給島管會。現在我簡要通報調查情況。”
北海咳了幾聲後略微拔高音量：“主謀為公鴨嗓，其在309組時，因為經常講《水滸傳》裡的故事，結識同樓層302組的傻氏三兄弟，既傻老大，傻老二，傻老三。四人謀劃逃離惡龍島，於是公鴨嗓尋找其老鄉幫忙，也就是炸山工火藥李。事發當日，火藥李在山頂引爆炸藥，製造恐慌和混亂。傻氏三兄弟於混亂之中利用自制刀具殺死守衛，搶奪步槍，掩護團伙朝海邊的兩艘漁船跑去。最終傻老大、傻老三、火藥李被巡邏船上的火力擊斃，傻老二和公鴨嗓被捕。”
北海停頓一會兒，彷彿氣息不夠用，“在進行充分的調查後，老煙槍和鱷魚利用掌握的證據對傻老二和公鴨嗓進行了審訊，二人面對證據，對其違法行為供認不諱。根本惡龍島的島規，二人皆應被處以死刑。當夜，公鴨嗓已經畏罪自殺。”
北海朝身後指，“我們特意將公鴨嗓的皮剝下來，張掛在北倉圓樓的正廳，目的就是為了警示大家，這就是逃離惡龍島的下場，還有類似心思的，務必趁早打消念頭，唯有辛苦勞動，積攢金幣，待工程結束後統一離島，才是正道。我說完了。”
白臉湊到話筒前，尖聲說道：“根據惡龍島的島規，叛逃惡龍島者要被處以死刑，下面對傻老二執行死刑，警衛，帶傻老二。”
兩個警衛押著傻老二從大廳裡走出來。
陸良看見傻老二換了一身乾淨的勞動裝，臉也清洗過，乾淨許多，也體面許多。只是看起來目光呆滯，表情木訥，像個沒有靈魂木偶。
“執行。”白臉說。
一個警衛將傻老二帶到前面的臺階處，也就是之前擊斃鷹鉤鼻的地方，然後側對傻老二，舉起手槍對準傻老二太陽穴，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傻老二腦漿飛濺，摔下臺階。
“希望大家牢記今天，莫要重蹈覆轍。”白狼舉起右手，朝前方劈砍，“出工。”
兩天後的早上，陸良在走到石料廠時，看見了北海的車，開車的人是紅桃4，紅桃4熱情地衝他揮手，他快步走過去，坐進車裡。
“北倉的事結束了，島上又恢復了平靜，龍女讓我接你去練拳。”紅桃4笑說。
陸良看著車窗外若有所思，低聲道：“我想去醫院看望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