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令狐的悲痛（1 / 1）
陸良一走進體育館，龍女就揮舞著拳套朝他打來。原來龍女在聽見車的引擎聲後，悄悄藏在了門旁。陸良反應機敏，立即側向移動，躲開龍女的拳頭。正要跟龍女說話，龍女的第二拳緊接著又打過來，只好繼續移動。龍女追擊著陸良不停地打，甚至跑著打，跳著打，轉著圈打，但都不能打到陸良。
“你的腳步移動也太好了。”龍女喘著氣說，“我竟然一拳沒能打到你。”
陸良疲憊地笑了笑，“你要想打我，我可以站著不動被你打。”
“那樣打你有什麼好？我還嫌累呢，我只是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攻擊能力。”龍女遺憾地撇嘴，“看來還差得遠呢，還得練啊。”
“你來陪龍女練一會兒吧。”坦克對陸良說。
陸良猶豫了幾秒，試探性地說：“我想請會兒假，可行嗎？”
龍女和坦克都很困惑，問陸良所謂的請假是什麼意思。
“北倉不久前發生的事你們必定是知道的。”陸良說，“我的一個好朋友不小心被流彈打傷，此時正躺在醫院裡，既然醫院在島東，我想去順便看望一下他。”
“哦，明白了，不算難事，你自己進醫院的話未必能行，也未必能找到你朋友，我帶你去吧。”龍女摘掉拳套扔給坦克，“你們先在體育館裡練習，我帶老實人去趟醫院。”
“我開車吧。”坦克忙說。
“不用，我開車。”龍女朝門口走，“醫院是敏感地方，人多了扎眼。”
醫院就在附近，龍女很快就把車開到了醫院門口。所謂醫院只是一個簡陋的二層建築，看起來連一個縣城的醫院都不如。
龍女走到醫院門口，跟守衛說要帶陸良進去看望一個朋友。守衛放行。龍女進去後又到導診處打聽到令狐的病房號，然後領著陸良沿走廊朝前走。
推開病房的門，陸良看見令狐正坐在床上發呆，受傷的腿纏著繃帶。
“老實人？”令狐見到陸良很是意外，“你怎麼來了？”
這是一間四人的病房，環境很差，眼下空著兩張床，另一張床上躺著一個渾身潰爛的男人，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炎熱的天氣裡，身上散發出陣陣腥臭味道。
“我還是到車裡等你吧。”龍女捂著鼻子轉身離開。
“我在附近，所以過來看看你。”陸良走進去，站在床邊，俯視令狐的腿，“你的腿怎麼樣？多久能恢復？”
“傷的是膝蓋，以這裡的醫療條件，這條腿肯定要瘸掉。”令狐悲哀地看著自己的腿，“我們這些受傷的人很快就會被送回北倉，醫院不可能在我們這種人身上浪費寶貴的醫療資源，既是這的醫療資源不值一提。回到北倉後，還有利用價值的，繼續被壓榨，沒有利用價值的，想辦法解決掉，或者找個名頭關在哪裡自生自滅。”
“你太悲觀了。”陸良嘴上安慰，可心裡卻覺得令狐說的是實情，這裡只有奴隸和奴隸主，只有利用和被利用，蠻荒世界沒有文明和人權。
令狐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解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臉色忽變，急切地抓住陸良的胳膊，“北倉那邊怎麼樣了？我被囚禁在醫院裡，聽不到任何關於北倉的訊息。”
陸良臉色瞬時暗沉下來，推開令狐的手，坐在旁邊的床上，低下頭，把發生的一切都講給令狐聽，連自己去守衛處做記錄的事也講了。
令狐聽完陸良的話後整個人傻掉了，“什麼？傻老二被槍斃，公鴨嗓被……”
剝皮兩個字太殘忍，令狐無法說出口。
陸良點了點頭沉如千斤的腦袋，
令狐坐在床上，目視窗外，淚如雨下，後來捂著臉嗚嗚哭泣。
陸良沉默地看著令狐，見令狐的哭聲收斂了，才開口說：“想起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我想，其實你是主謀吧？即便不是主謀，也是所謂的同夥。”
令狐點了點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陸良，“是我害死了他們。”
陸良搖了搖頭，“不能這麼說，這是你們達成共識後作出的決定。”
“可我還無恥地活著。”
“我想你肯定是不希望自己被那顆子彈擊中的。”
“當然，我寧願和他們一起死。”令狐激動地說。
“老天沒有讓你死，可能另有安排吧，比如讓你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不知道。”陸良茫然地搖頭，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令狐的口琴，輕輕放在床邊，“這個還給你吧，你應該更需要，看來還不到送我的時候。”
陸良走出醫院後，聽見從二樓病房的視窗裡傳出口琴聲，他熟悉這個旋律，是那首《秋天》，拉開車門，一矮身坐進車裡。
島東雖然相對島上的其它地方要繁華許多，但畢竟只是個荒島，不可能車水馬龍，繁華的程度連個北方小鎮也還不如。龍女沿著既無人又無車的路朝前開，一輛車突然從後面追趕上來，在超過後，別停了龍女的車。
“王八蛋。”龍女氣憤地下車理論。
前面的車上下來兩個人。司機是個小個子，但身體很結實，長頭髮抹了很多髮膠之類的玩意，梳理得齊齊整整，油光閃亮。副駕駛位置下來一個大個子，衣著時尚，長髮既染過又燙過，模樣也算俊朗，看起來像個偶像團體的成員。
“嗨，龍女，好久不見。”大個子的笑容帶著點狡黠，給人以油腔滑調的感覺。
“李尋歡，你不要總是糾纏我好嗎？”龍女一臉怒氣，手指大個子青年，“我們北倉的人不是好欺負的，你別以為養了幾個惡棍就可以隨便欺人。”
叫李尋歡的大個子瀟灑地整理一下頭髮，“誰敢欺負你？你可是北倉的大小姐呀，我只是因為愛慕你，想跟你交朋友。”
“可我不想跟你交朋友，我最後跟你說一遍，別再沒完沒了地糾纏我，否則我直接上報給島管會。”
“島上只有你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我不追求你追求誰呢？”李尋歡又委屈又無奈地說，“再說，島管會是大人物，管大事，哪有心思管我們年輕人談戀愛的事。”
“誰跟你談戀愛，無恥。”龍女轉身欲走。
李尋歡一把抓住龍女的肩膀。龍女快速轉身，揮拳打向李尋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