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皮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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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結巴很快就把方臉的後背給撓得血淋淋了,越撓越害怕,因為方臉的身體顯然是出了問題,正常人再癢也不會癢到如此地步。

“太熱了,我的身體裡像是著火了。”方臉轉過身,對著小結巴的胸口踹去一腳,惡聲喊道,“快去打盆水,往水裡撒些鹽,往我的身上潑。”

小結巴先跑去食堂,要了一袋鹽回來。等開啟門跑進去時,發現方臉正滿地打滾,把地上都蹭得全是血。方臉痛苦地喊叫,催小結巴快朝他潑水。

小結巴趕緊接一盆水,往裡面撒鹽,然後用力朝方臉潑去。鹽水蟄到傷口,會產生銳利的疼痛,但方臉只是感覺到舒服,不停地催小結巴潑鹽水。小結巴連潑了十盆鹽水,把一整袋鹽都給用掉了,辦公室裡全是水,順著門下的縫隙往走廊裡流淌。

“沒……沒鹽了。”小結巴呼哧氣喘地說。

“沒鹽了快去拿鹽呀!”方臉躺在地上泥鰍似的打滾。

小結巴轉身要跑,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方臉等不及了,大喊:“快,用鞭子抽我,快抽我。”

小結巴爬起來,摘下掛在牆壁上的皮鞭,對著方臉開始抽打。本就破爛的皮膚在被鞭子抽打後,簡直是皮開肉綻,血水橫飛。可是方臉卻舒服得只喊“爽”。

“爽,爽,爽,快抽我……”

小結巴揮舞著鞭子兇狠地抽打方臉,越用力,方臉越喊爽。

辦公室裡的響動驚動了樓層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以及值班的警衛,他們紛紛衝進層管辦公室,當看到眼前的場景後,全都驚住了。只見一向老實巴交的小結巴正用皮鞭兇狠地抽打方臉,而方臉光著身體渾身是血地在地上翻滾嚎叫。

“小結巴,你瘋啦!”兩個警衛衝上去,將小結巴摔倒,按在地上。

方臉急了,衝著門口大罵:“混完!我臊你們媽!快放開他,讓他打我?”

兩個警衛被罵得直迷糊,還以為方臉說的是反話。

“對不起,層管,我們來晚了,你沒事吧?”一個警衛上前,要扶起方臉。

方臉說:“我臊你的媽,快點抽我。”

“啊?”警衛徹底蒙了,扭頭看另一個同樣蒙的警衛。

小結巴掙扎起來,搶過皮鞭,繼續抽打方臉。

“哎呦,哎呦,爽啊,爽啊……”方臉叫喚起來,顯然是在享受。

兩個警衛和辦公室的人面面相覷,很快也就大概猜到怎麼回事了。見小結巴累得抬不起胳膊,兩個警衛搶過皮鞭開始輪番抽打方臉。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辦公室的幾個人緊張地討論,“這肯定是過敏了。”

“得送醫院去。”有人說。

於是他們決定給方臉送去醫院。

四個警衛抓住方臉的四肢,將光著身體渾身是血的方臉抬出房間,下了樓梯後,直奔倉門口。倉門口的幾個看守見到這個場面後全都瞪大眼睛。

“我臊你們媽!”方臉大喊大叫,“快打死我,打死我呀……”

“快放行,這是四層的層管,得狂犬病了,得趕緊送去醫院。”一個警衛說。

“哦,好。”看守們立即開啟倉門。

警衛們將方臉抬上一輛屬於警衛處的車,向著東區的醫院一路飛馳。

車開到半路,方臉突然從車上跳下去,順著路邊的沙灘翻滾,滾了足有五六圈才停住,沒有摔暈,立即爬起來,喊叫著朝大海里狂奔。

“方臉層管你幹嗎去?”汽車緊急剎住,警衛們跑下車追趕方臉。

方臉跑進海水,拼命朝海水深處遊,當海水浸入身體的每一道傷口時,方臉感到自己被一種超級強烈的幸福感給緊緊地抱住了,真是舒服到上天堂。

當警衛們把方臉的屍體拖上岸後,方臉的臉上依然掛著幸福的微笑。

方臉的屍體停放在北倉一樓的一間會議室裡。老煙槍第一時間見到了屍體,大為震驚,先是為方臉死亡的突然感到震驚,隨後是為方臉的死亡慘狀感到震驚。

東倉的醫院方來了一個醫生,給方臉做了屍檢,得出的結論是過敏而死,至於什麼過敏不清楚。老煙槍不滿,於是東倉那邊又來一個醫生,檢查屍體後得出結論,說是中邪了。老煙槍差點沒氣炸了肺。

如同島上眾人傳言的那樣,這座島上根本就沒有一個真正的醫生,連個赤腳醫生都沒有。醫術最高明的是一個劁豬二十年的漢子,勉強算四分之一個獸醫,據說最高光的時刻是有一頭驢難產,他用手把驢崽子給拽了出來。

老煙槍對白臉說:“方臉的死絕對不是正常死亡,肯定死於中毒。方臉已經給我磕過頭,算是我的乾兒子,所以方臉的死一定要立案偵查,而我必然是總負責人。”

白臉說:“那敢情好,有你老煙槍出馬,什麼離奇的案子破不了呢?”

天氣熱,屍體無法存放太久,所以東倉的醫生看過後,方臉便被埋葬在惡龍山的墓地裡。方臉被埋葬後,老煙槍就把停放方臉屍體的會議室當成了辦公地點,立即著手破案。

上次與守衛處聯合審訊公鴨嗓時,作為記錄員的陸良給老煙槍留下深刻印象,這次他要用最殘酷的手段找到兇手,所以記錄人員必須遇事時足夠鎮定,於是他調來了陸良。

陸良十分虛弱,是被兩個警衛給攙扶到一樓會議室的。

“知道你身體不好,但這次還是得麻煩你。”老煙槍與陸良說話時十分客氣,“等這個案子結束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案發時,陸良沒有出工,躺在房間裡休息,辦公室那邊傳來的方臉慘叫聲他是聽見了的,只是沒敢過去看,擔心惹上麻煩。下午時,兩個警衛找到他,給他大致講了方臉的死亡以及老煙槍讓他去做記錄的事。他很是吃驚,也很是好奇方臉的死因。

第一個提審的是小結巴。

老煙槍坐在會議桌的後面,惡狠狠地抽著煙,又惡狠狠地問小結巴:“你知道掛在大廳裡的那張人皮是誰剝的嗎?”

小結巴緊張到說不出話,抬手指老煙槍。

“是的,是我為了逼問出真相而活著剝下來的。”

小結巴嚇得臉色慘白,差點就要跳起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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