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下毒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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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方臉死亡的過程詳細地講出來,要是有半句不實或者隱瞞,我就剝你的皮。”

“我……”只是一個“我”子,小結巴就說了半分鐘。

老煙槍本就焦躁得要殺人,哪裡受得了小結巴說話,大聲道:“你會寫字嗎?”

小結巴趕緊點頭。

“你過來寫。”老煙槍手指陸良。

小結巴坐在陸良身邊,接過筆,在記錄本上刷刷地寫起來,洋洋灑灑寫了五千多字,耗時將近三個小時,這還是老煙槍不停催促的結果,不然非寫到天黑不可。

老煙槍拿起記錄本閱讀,一邊讀一邊罵:“我讓你寫小說了嗎?你用幾百字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用你媽的比喻句幹嗎?還有心理描寫,我幹嗎要知道你當時想什麼?”

提審完小結巴,又提審了四層辦公室的人員和值班的警衛。能提審的人都提審了,老煙槍還是沒有思路,便提出去案發現場看看。作為記錄人員,陸良也跟著去了。

到了四層的層管辦公室,房間裡面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水。老煙槍檢查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和物件,尤其是食物和杯子一類的東西。當從辦公桌下面的櫃子裡取出那瓶地瓜酒時,他愣住了。而陸良則因為驚訝而發出了“啊”的一聲。

“你是405房間的,喝過這瓶酒對吧?”老煙槍扭過臉看陸良。

事到如今,陸良哪敢隱瞞,緩緩點頭。

“405的人是不是都喝過?”

陸良又點點頭。

老煙槍手握酒瓶,在房間裡不停地走動,走了五分鐘後停住,衝等候在門口的警衛說:“去,把守衛處門口的狗帶來一條,在圓樓前的廣場上等我。”

“領導,鱷魚會借給我們嗎?”警衛為難地說。

“你就說是我借,如果不肯借的話,我會親自找鱷魚借。”

老煙槍指著另一個警衛,“你去食堂借一個小碗,或者一個小盆。”

老煙槍帶著眾人來到廣場,往小盆裡倒了些地瓜酒,喂守衛處的惡犬喝。守衛處的惡犬似乎永遠處於憤怒和飢渴的狀態,縱然是味道刺鼻的地瓜酒也甘之如飴,很快舔光。

大家圍著惡犬等待,惡犬在老煙槍面前倒是很出奇的安靜。

五分鐘後,惡犬開始變得躁動不安,不斷轉圈走動,喉嚨裡發出低吼。

又過一分鐘,惡犬突然開始瘋狂吠叫,撲咬圍觀的人。警衛根本無力牽住狗繩,惡犬一下子就掙脫束縛,在空闊的場地上拼命奔跑,然後躺在地上翻滾,快速蹭身體,接著是跳起來,躺下,跳起來,躺下……動作越來越激烈。

所有人都看出這條惡犬是瘋了,嚇得不斷後退,一直退到大廳門口。

這時惡犬的眼珠子變得通紅,紅得像火炭,朝著倉門口的看守衝過去。幾個看守大驚,慌忙舉槍射擊,砰砰幾聲,惡犬被射殺在地。

老煙槍走過去,檢視了惡犬的身體,重重地哼了一聲:“是酒的問題。”

顯然是酒的問題,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了答案。

“全去審訊室。”老煙槍快步朝前走。

大家來到審訊室。

“接下來被審訊的人是老實人。”老煙槍陰狠地盯著陸良。

陸良走向面前的椅子,坐在裡面,對此他已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感到恐懼。

“你想對我說什麼?”老煙槍點燃一支菸問。

陸良從容不迫地說:“我要說三句話。第一句話,我們405的人在前一天晚上都喝過地瓜酒,但是都沒事,身體沒有任何異樣表現,第二天出工回來時,發現酒已經不見了。第二句話,我們不可能往酒裡下毒,因為下毒就是毒我們自己,就算405組的某個人想毒死其他人,可其他死後,他必然會被認定為兇手。第三句話,就算我們整個405想毒死某個人,那麼我們怎麼知道第二天方臉會帶人進行大搜查呢?就算知道,我們又怎麼知道方臉會如何處理那瓶酒呢?藏酒與喝酒是重罪,我們用酒去害人,自己也會死的呀?”

陸良的話句句在理,老煙槍陷入沉默,半分鐘後,抬起臉衝警衛說:“方臉去搜查房間時,都有誰在場?”

“報告領導,由我們倆陪同。”一個警衛站出來,指指身邊的一個警衛。

“發現酒的過程詳細講一下。”

兩個警衛你一言我一語詳細講了當時的過程。

“什麼!”老煙槍瞪圓了眼睛,打斷兩個警衛,“你們找到酒後,方臉當場喝了一口,你們倆也分別喝了一口?”

“是的,領導。”

“但是直到現在,身體都沒有異樣反應?”

“是的,領導。”

陸良懸到嗓子眼的心落到了肚子裡,405房間的人被徹底排除懷疑。

老煙槍站了起來,急忙問道:“你們走出405後去見過什麼人?”

“方臉層管直接去了七層。”

“直接去了七層?”老煙槍彎著的腰漸漸挺直了,“也就是說直接給我了,我把酒放在桌上,沒有動過,案發當天給了方臉,方臉拿回去喝,然後出事了。”

“是美人!”老煙槍大聲道,“快去,把衛生組的美人給我帶過來。”

美人穿著正常的勞動裝,被兩個警衛扭著胳膊帶到會議室,按在座位裡。

老煙槍沒有急於開口,而是目光復雜地與美人對視,對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美人,我們倆算老朋友了,你瞭解我的,沒有人能在我面前撒謊。”

美人平靜地坐在那裡,點點頭,“我知道。”

“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在我的酒裡下毒?”

“有,是我下的毒。”美人衝老煙槍慘淡一笑。

老煙槍儘管已經猜到,可當美人毫不隱瞞地直白承認時,還是驚訝得張開了嘴巴,然後拍桌子站起來,看起來非常激動,“為什麼?”

美人低下了臉,“你知道的,要我說出來嗎?”

老煙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裡,愣愣地看著美人,喃喃問道:“至於要毒死我嗎?”

“不毒死你的話,早晚被你折磨死,不如同歸於盡。”

老煙槍那張滄桑的老臉頓時漲紅了,羞憤道:“我會立即將你處死的。”

“我不怕死的,怕死就不給你下毒藥了。”美人不屑地笑了笑。

老煙槍的情緒又激動起來,“誰給你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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