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禿頭的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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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糟鼻鎖好門,領著禿頭走進存酒室,讓禿頭進去隨便挑,但只能挑一瓶。工人們的酒再好也沒有禿頭自己的酒好,所以禿頭挑了一瓶自己的酒,而且是最大瓶的。

“我說副倉管長,你可千萬要低調,要是讓倉裡的某個小人給看見了你喝酒,向白臉倉管長打了小報告,我們倆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吧。”禿頭只要有酒就會忘記一切,臉上盡是美滋滋的笑容,將酒瓶藏在衣服裡側,邁著十五歲男孩的靈活腳步奔樓上去了。

晚上,蠍子把陸良叫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酒瓶和兩個酒杯,“來,老實人,你救了我的命,我敬你一杯酒。”

“這不算什麼,我說了,這件事不要再提了。”陸良坐在辦公桌旁邊的椅子裡。

“那不行,我蠍子最講義氣,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蠍子開啟瓶蓋,往兩隻酒杯裡倒酒。

“是的,第一次下洞時就看出來了。”陸良敬佩地說,“你把每個看守都看成是自己的兄弟,對他們的生命負責,甚至不惜丟掉自己的性命去救他們。”

“我蠍子論殘忍比不過鱷魚,論手段比不過老煙槍,卻也能位列三長之一,憑的是什麼?憑的就是兄弟們的支援呀。來,乾杯,以後你就是我的兄弟。”

陸良有些感動,與蠍子碰了杯子,高度數的白酒一飲而盡。

陸良拿起酒瓶,往兩個杯子裡倒酒,嘴裡說:“蠍子看守長,我佩服你的為人,來,我敬你一杯。”

“好。”蠍子與陸良碰杯,一飲而盡,“對了,以後別叫蠍子看守長,囉嗦,叫蠍子或者蠍子大哥就行。”

陸良笑著點頭,“蠍子大哥,白臉正搞禁酒令呢,咱們在這喝酒合適嗎?”

“他管不著咱們。”蠍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咱們看守處是獨立的小樓,屬於軍事重地,圓樓裡的人不能隨便進入的。”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呵。”陸良說,“雷霆行動搞得挺有聲勢的。”

“扯淡。”蠍子說,“他這個雷霆行動歸根結底就為一件事。”

“什麼事?”

“幹掉禿頭唄,只要禿頭掉了,他的位置就穩了。”

“這我倒是想到了,可有一點想不明白。現在他是倉管長,北倉的人事由他一手安排,他直接撤了禿頭的職不就得了?”

“他不敢,你別看禿頭平時只顧著喝酒,不怎麼管事,但好歹也當了那麼久的副倉管長,手裡是有些人脈的。白臉毫無理由地突然搞掉禿頭,禿頭這隻兔子要是急了,說不定做出什麼危險事,因為誰都說不清楚北倉裡有哪些人其實是禿頭的親信。”

“也是。”陸良恍然點頭,“他當了那麼久的高層領導,不可能沒有親信。”

“而且管理層的親信都很隱秘,平時看不出來,這是為了自保和迷惑對手。”

陸良想到了白臉和平安,一對父子竟然要裝作陌生人。

酒糟鼻拎著錢箱,夾著登記本,先打了兩個酒嗝,然後敲開白臉辦公室的門,“倉管長,我來給你送今天的錢。”

白臉正在翻《周易》,抬起臉,有些困惑地看著酒糟鼻,“該上交的罰款已經都上交了,禿頭昨天也行賄過,怎麼還有錢?”

“禿頭每天行賄一次,因為他的酒量正好是一天喝一瓶。”酒糟鼻把錢箱放在辦公桌上,開啟錢箱,“跟昨天一樣,一瓶酒我賣給他一塊金幣。”

白臉從錢箱裡拿出金幣,舉在空中看,“五萬塊錢一瓶酒,咱們賣得不算貴吧?”

“不算貴,良心價。”酒糟鼻忙說。

白臉噗嗤一聲笑了,“一個金幣,你還裝在箱子裡拿來,我以為一箱子錢呢。”

“這樣顯得正式。”

“禿頭這傢伙的手裡不知握著多少錢呢。”

“等他用銀幣行賄的時候,就能有個大概的判斷啦。”

陸良穿著看守的制服,帶著配槍,一個崗樓又一個崗樓地巡視,這是他每天的工作。在不斷巡視的過程中,他與看守處的看守們漸漸熟悉起來,這些看守聽說他救過蠍子的命,對他都很尊敬。

巡視一圈後,陸良來到蠍子的辦公室,向蠍子彙報巡視結果,無非就是每日重複的一句話:“一切正常。”

正閒聊時,一個看守敲門進來,“看守長,禿頭副倉管長要見你。”

“那我先走了。”

“不用走,你先到裡屋待一會兒,我知道他要幹嗎。”蠍子朝臥室指一下。

陸良猶豫一下,走進臥室,關好房門。

“副倉管長,你可很少來我這,今天怎麼有興致來我這散心?”蠍子熱情歡迎。

“我可沒有什麼興致,急得快尿炕了。”禿頭很快走進來,禿頭上滲出汗珠,看起來很焦慮,“北倉的走私通道被白臉給掐斷了,我的酒進不來,蠍子,你得幫我啊。”

“我能有什麼辦法?現在白臉倉管長在搞雷霆行動。”蠍子為難道。

“雷他媽的霆。”禿頭氣呼呼地坐在椅子裡,“不讓我喝酒,那不是要我命嘛。”

“可你滿嘴酒氣,也沒耽誤你喝酒呀?”蠍子拿起煙盒,遞向禿頭。

“我每天要喝掉一瓶酒,這酒是我以一塊金幣一瓶的價格買的,眼下馬上就要喝得傾家蕩產了,喝不起了。以前透過走私通道買酒,價格可是一塊鐵幣一瓶,這是百倍的差距啊,所以我還是得透過走私通道買酒。”

“現在這形勢,誰敢頂風作案。”蠍子用打火機給禿頭點菸。

禿頭很吸一口,“一瓶酒我給你一塊銀幣的好處費,還不行嗎?”

“這不是錢的事。”蠍子坐在辦公桌上,“就算我同意,那還有守衛處呢,鱷魚是白臉倉管長的心腹,就算我同意,鱷魚能同意嗎?”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去找鱷魚說。”禿頭將剛抽了兩口的煙扔在地上踩滅,站起身快步朝門口走,“我就當你同意了。”

“別呀!”蠍子追出去,“我什麼時候同意了?我那是假如。”

“假屁如。”禿頭一溜煙跑了。

“這下惹麻煩了。”蠍子回到辦公室,鬱悶地搖著腦袋。

“走私通道是什麼呀?”陸良從臥室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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