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將進酒（1 / 1）
禿頭的年紀大了，多少年的酗酒生活，導致他的身體和意志都被酒精給摧毀了，何況他既不能睡覺，又不能喝酒，痛苦得讓他發瘋，所以他根本經受不住鐵塔的折磨，很快就叫來了鐵塔，表示他將承認一切加給他的罪行，只求臨死前能讓他喝頓酒。
三天後，倉管會召開，臨時頂替禿頭坐在副倉管長位置的是鱷魚。
坐在層管位置的鐵塔宣讀了對禿頭和酒糟鼻的起訴，前者所犯之罪為鉅款行賄管理層人員，嚴重違反雷霆行動相關規定；後者所犯之罪為收受鉅額賄款，以權謀私，為他人大量提供白酒。兩人所犯皆為重罪，建議死刑。
“酒糟鼻和禿頭，你們有什麼說的？”眼鏡男問。
酒糟鼻突然大聲說：“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受白臉指使，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我死我認栽，但你們要小心，為虎作倀，那麼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胡言亂語，帶下去。”鱷魚拍桌大喝，“稍後通知他審判結果。”
兩個警衛將大喊大叫的酒糟鼻拖走了。
“禿頭，你可有話說？”眼鏡男問。
禿頭看起來極度虛弱，吃力地搖了搖腦袋。
“我想說幾句。”白臉憐憫地注視著禿頭，緩緩開口，“時間過得很快，想起和禿頭共同協助北海倉管長治理北倉的那些日子，真是一陣陣恍惚，讓人感慨萬千。說心裡話，我和禿頭是有很深感情的，在共同治理北倉的歲月之中，我們倆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回想那時的禿頭意氣風發，再看此時的禿頭已是階下之囚，強烈的對比讓我的心裡非常難過，真的，非常難過。”
白臉哽咽了，眼圈紅了，“雖然不合適，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對在座的各位說，能不能從輕判處禿頭呢？念在他老年老體衰，一時糊塗；念在他喝酒只是多年的習慣所形成了身體依賴，難以戒除；念在他曾為北倉立下汗馬功勞，我們免除他的死刑，可以嗎？”
眼鏡男開口：“白臉倉管長的話鞭辟入裡，令人動容，不禁讓我陷入沉思，我想，我們在評價一個人的時候難道不應該功過分明嗎？我們要讓惡龍島上的人知道，奮鬥在這裡的人生是值得的，因為所有的功勞將被記住。”
“我贊成白臉倉管長的提議。”眼鏡男舉手。
“我也贊成。”鱷魚舉手。
“我很欣慰。”白臉舉手。
“好，經倉管會決定，判處酒糟鼻死刑，明早行刑。免除禿頭死刑，並剝奪一切職務，進入衛生組，負責樓內衛生。”眼鏡男大聲宣佈，“散會。”
第二天早上，工人們站在北倉的廣場上齊唱倉歌。
倉歌結束後，眼鏡男宣讀了對酒糟鼻和禿頭的判決書。
酒糟鼻和禿頭並肩站在樓前的臺階上。
酒糟鼻被打得鼻青臉腫，腦袋比平時大了兩圈，此刻被反綁雙手，嘴巴也用膠帶給封住了，只剩下一對憤怒的大眼睛能不停亂轉，怒視著臺下的工人們，兩個警衛死死地按著他的肩膀，扭著他的胳膊，防止他跳到臺下。
而禿頭則恍恍惚惚地站在一旁，像是靈魂已經飛走了。
“禿頭表示，為了向倉管會表明自己得到赦免的感激，以及痛改前非的決心，將由他親自為酒糟鼻執行死刑。”眼鏡男突然說。
臺下眾人都很驚訝，因為他們沒想到禿頭會被赦免，更沒想到禿頭會親自為酒糟鼻執行死刑。他們堅定地認為，禿頭肯定給了倉管會人員大量的好處，才能免去死刑。至於為了表忠心，竟然要為酒糟鼻執行死刑，這招未免太過惡毒，太沒有人性，酒糟鼻可是因他而死的呀，所以應該唾棄他十輩子。
要說禿頭沒有為自己臨死之前得到赦免而感到慶幸，那是假的，他沒有了野心，也不期望能死灰復燃，東山再起，只希望能活下去。而當眼鏡男突然當眾說他將為酒糟鼻執行死刑時，他的唯一念頭就是：還不如死了呢。白臉殺人誅心，過於歹毒了。
在警衛的安排下，禿頭顫巍巍地走到酒糟鼻的身後，手握一把手槍，對準酒糟鼻的後腦勺。而此時的酒糟鼻跪向廣場上的工人們，背對禿頭。
“行刑。”眼鏡男下達指令。
禿頭眼睛緊閉，扣動扳機，砰一聲槍響，酒糟鼻大頭朝下翻滾到臺階下面。
一夜過後，禿頭瘋了，逢人就笑嘻嘻地說：“將進酒，杯莫停……”
禿頭不再洗漱，不再換衣服，每天瘋瘋癲癲地在北倉的圓樓裡到處走動，逢人就說“將進酒，杯莫停”，逢人就嘻嘻傻笑。一天天過去，他的身上酸了，衣服餿了，成了北倉裡一道礙眼的風景。
隨著酒糟鼻的死亡與禿頭的發瘋，雷霆行動宣告結束，白臉清除異己後，徹底穩固了自己的地位。副倉管長一職，白臉表示因為沒有合適人選，暫時空置。
不久後，平安突然回到北倉，陸良於是知道副倉管長一職空置的原因，不過因為平安身份敏感，白臉還不敢直接讓平安坐在副倉管長的位置。
平安回來後，倉裡的老人都驚呆了，議論紛紛：“這不是蒼蠅嗎？他不是死了嗎？”
但白臉和平安一再強調，平安是平安，蒼蠅是蒼蠅，兩人只是長得像而已，並非同一個人，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呢？蒼蠅明明已經死掉了。
平安回到北倉後，被安排進鐵塔的警衛處，成為一名警衛。
沒過多久，倉裡突然發生一起命案，一個外號叫陳聾子的人被殺死在五層和六層之間的樓道里。案子自然由警衛處負責，警衛長鐵塔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將案子指派給平安負責偵破。於是平安成為代理警衛長，每天帶著幾個警衛，開始在樓內尋找兇手。
兩天後，平安偵破案件，抓到兇手。兇手名叫宋啞巴，是一個啞巴。做案動機是宋啞巴和陳聾子打牌，陳聾子輸了錢不給，宋啞巴一怒之下就殺死了陳聾子。宋啞巴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於是被倉管會判處死刑，並立即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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