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審判山羊(1 / 1)
眼鏡男快步走進白臉的辦公室。
“倉管長,聽說你讓警衛把山羊給抓起來了,還要上倉管會審判他?”眼鏡男緊緊盯著白臉,彷彿白臉是一個長相可怕的外星人。
白臉雲淡風輕地笑了,“是的,你幹嗎這麼緊張?”
“倉管長,為什麼要審判山羊呢?”
“這個嘛。”白臉一言難盡地微笑著,“這是政治,你還年輕,現在還不懂。”
“可是我懂人心呀。”眼鏡男說,“山羊現在非常得人心,沒有足夠的把握是不能動他的,那些信任他崇拜他追隨他的人是不會接受的。”
“我管他們接受不接受!”白臉變了臉色,“一個裝神弄鬼的老頭子而已,我這麼做完全是從大局出發,就是擔心他繼續妖言惑眾,鬧出什麼亂子,才這樣做的。”
“那方法是不是有些過於簡單粗暴了?”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評斷我的工作方法了?你真以為自己能從一個普通工人一口氣升到副倉管長的位置是因為自己有能力嗎?我得提醒一下你,不是的,是因為你足夠忠心而已。當有一天,你不再忠心於我,接受審判的也將是你。”白臉情緒十分激動,“眼鏡男副倉管長,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擔心什麼?難道你也是山羊的信徒?”
“我當然不是。”眼鏡男急忙擺手。
“你知道嗎?在北倉,我說誰有罪,誰就有罪,我想讓誰死,誰就得死。”白臉舉起手,做了一個手槍的手勢,“我左手有槍,右手有權,誰敢不服,抬腳碾死。”
眼鏡男為難地看著白臉,沒有再說話。
“好了。”白臉緩和語氣,又裝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去倉管會吧。”
倉管會連夜召開,白臉帶著眼鏡男和平安兩個副倉管長端坐在臺上,層管座位坐著鐵塔,證人位置坐著鱷魚等人。
白臉自然是信心十足,眼鏡男是自己的第一心腹,平安是自己的兒子,這兩個人必然會事事聽自己,這意味著他想給誰定罪就能給誰定罪,說誰有罪,誰就有罪,就算是說一根草有罪,說一片雲有罪,那根草便有罪,那片雲便有罪。
山羊坐在椅子上,眯縫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鐵塔用敷衍的語氣說道:“今天上午,守衛花生突然精神錯亂,站在山上向石料廠的工人射擊,造成三人受傷。經查,此事與山羊有關係。”
白臉開口:“山羊在北倉裡裝神弄鬼,用給人算命的方式散播謠言,導致北倉謠言四起,人心惶惶,很多工人甚至管理層出現精神恍惚和精神錯亂的情況。經過調查,發現守衛花生正是因為聽到了山羊的謠言,才導致其精神錯亂。所以,按照島規和倉規的相關條款,我建議將山羊判處死刑。”
眼鏡男低垂著臉,甕聲甕氣道:“我贊成。”
平安本來正在跟大眼和假娘們鬥地主,突然被叫倉管會,很是掃興,對審判山羊亦毫無興致,便沒好奇地說:“啊,贊成。”
“三票透過,我宣佈,判處山羊死刑,明早執行。”白臉大聲宣佈。
早上時,天空上鋪滿陰雲,粗魯的海風一陣陣從大海上吹來。工人們站在樓前廣場上唱倉歌,可是聲音非常微弱,有很多人沒有張口。
白臉在管理層人員的簇擁下走出圓樓,邁著公雞般的步子,一臉雄壯地走到話筒前。他表現出的樣子不像以往那樣自然,給人一種虛張聲勢的感覺。
“昨天,在石料場發生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白臉掃視臺下工人,神色威嚴,“一個叫花生的守衛突然發瘋,站在山上亂槍射擊,打傷了我們三個工人。我白臉一向視工人為自己的孩子,知道這件事後,悲憤不已,立即下令調查此事。經過連夜的調查與審問,我們確定山羊為這起惡性案件的主謀。”
白臉拔高了音量,但可能因為緊張,導致有些破音,“山羊,常年躲在房間裡裝神弄鬼,沒有給北倉創造任何價值,還總是妖言惑眾,造謠生事,更直接導致花生神經錯亂,做出殘忍的暴力行為。依照相關島規和倉規,也是為了北倉能夠穩定和諧,我們倉管會決定,判處山羊死刑,警衛,帶山羊。”
兩個警衛夾著山羊從圓樓裡緩緩走出,與其說是押著山羊,不如說攙扶著山羊。山羊乾癟佝僂,白鬚飄飄,腳步輕盈,神色安詳。
山羊站在行刑的臺上,警衛緩慢地拔出手槍。
“行刑!”白臉急切地喊。
警衛緩緩舉起手槍,不知為何,手臂忽然開始微微顫抖。
於此同時,臺下有個工人發出狼的叫聲:“嗷嗚……”
隨後,又有幾個工人發出狼的叫聲:“嗷嗚……”
越來越多的工人發出狼叫,聲音整齊,氣勢如同滾雷,震動人心。
“怎麼回事?”白臉慌忙喊,“誰在喊叫?不許叫!誰再叫槍斃誰?”
狼叫聲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鋪天蓋地,彷彿巨浪滾滾奔向白臉。
“看守!”白臉聲嘶力竭的喊聲幾乎要被狼叫聲淹沒,“沖天開槍!”
可是沒有人開槍,崗樓上的看守裡也有人發出狼叫聲。
“警衛!”白臉驚恐地左右環顧,“開槍!對著人射擊!”
身旁站著大個子等幾個警衛,在大個子的帶領下,好些警衛也開始發出狼叫。
“這是怎麼回事?”白臉徹底被嚇到了,一把抓住眼鏡男的胳膊,“這是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了?全都瘋了嗎?”
天空更加陰霾,從海上吹來的風更加狂猛,工人們的狼叫聲更加尖利而急促。不知是誰指揮,還是由誰帶頭,工人們突然開始緩緩朝前移動,每次只邁半步,可所有人同時朝前走時,每走一步都像泰山前移,產生出極大的衝擊力。
最可怕的是工人們移動時,眼睛裡射出野獸一般的兇狠目光,那些目光同時投射到白臉的白臉上。白臉頓時有種被萬箭穿心的恐怖感覺。
“**!”白臉腿軟了,站不住了,要不是抓著眼鏡男就跪下了,說話的聲音就像蚊子在眼鏡男的耳邊響著,“他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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