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父子之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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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眼鏡男副倉管長的建議。”鐵塔忙說,“最好也控制住平安和他的人,只是暫時控制,以免平安破壞我們對蠍子的抓捕。”

白臉想了一下,點頭同意,“好吧,鐵塔你立即辦這件事。”

“是,倉管長。”鐵塔轉身離開。

鐵塔此刻完全忘記一條手臂還在受傷流血,也感覺不到子彈帶來的疼痛,他表情兇狠,如臨大敵,走出白臉辦公室後,面對等在走廊裡的警衛開始進行部署。

有人負責搶下平安的手槍並守住辦公室的門,有人負責抓捕假娘們和大眼,有人負責保護白臉的安全,有人負責抓捕蠍子。快言快語,部署完畢,大家立即分頭行動。

白臉起身,由眼鏡男攙扶著走出辦公室,再由兩個警衛保護著走向平安的辦公室。平安辦公室的門敞開著,平安正衝門口的兩個警衛大喊大叫,說要弄死兩個警衛。

“吵什麼?”白臉走上前,威嚴地問。

“是你讓他們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平安氣憤地問。

“沒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是保護你。”白臉含糊其辭地說,走進辦公室。

平安扭頭往裡走,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裡,氣得呼呼直喘。

“平安,自從來到惡龍島,我們父子就基本上沒有溝通了,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平安沒好氣道,“有什麼好聊的?”

“平安,你跟我說實話,跟蠍子借槍,支開候審室警衛,救走立冬,槍擊鐵塔,這一系列事不是偶然的,是你精心策劃的對不對?”

平安轉著眼珠子看了看白臉,沒有回答。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白臉見到平安是這種反應後,內心裡還是非常難過的,因為他本來還心存一絲僥倖,就是剛才的分析和判定乃是眼鏡男和自己緊張過度,平安並沒有謀殺之心。

“為什麼這麼做?”白臉問。

“因為他沒把我放在眼裡,不尊重我。”平安氣憤道。

“你舉幾個例子,我聽聽他是怎麼不尊重你的。”

平安又不說話了。

“其實你謀殺他,並不是因為什麼他不尊重你,而是你想把警衛長安排成自己的親信,比如大眼和假娘們之流,對不對?”

“我不想跟你聊這些,有什麼意義?”平安起身,朝臥室走。

“平安。”白臉拔高音量,“你還把我當是你爸爸嗎?”

平安定住腳,轉過身,怒容滿面,“你還好意思問?”

“為什麼不能問?”

“那我問你,你有把我當是你的兒子嗎?”

“你當然是我兒子。”白臉驚訝於平安臉上竟有這樣盛的怒氣,“我如果沒把你當成我的兒子,會派老實人和鐵塔去救你嗎?”

“你還有臉提這件事?我可是你兒子,你是怎麼對我的?你為了向上爬,策劃了無頭命案,把我送到南倉去,假裝我死了。你知道我在南倉過著怎樣的被人欺負的日子嗎?你策劃的無頭命案為什麼不是你假裝死了,我來升官發財?真正的父親會讓兒子受苦,自己去享受權力與財富嗎?真正的父親會用犧牲兒子的方式來謀求自己的升官發財嗎?”

白臉吃驚地看著平安,“當時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我這邊一有機會就接你回來,而現實也是這邊一有機會,我就第一時間把你接回來了呀?”

“無頭命案是我們倆一起謀劃的,你沒受到罪,我受到罪了,你掌握了大權,我沒有權力,這不公平,為什麼不是共享?我是到了南倉受到他們的毆打和虐待時才後悔的,才發現這很不公平的。我是被老煙槍帶到島東,多次經歷生死危險後才頓悟的,我是被你剝削了的螻蟻。你就是無情的小人,為掌握權力而犧牲兒子的命。”

“天啊,你竟然對我有這麼深的怨恨。”白臉驚得如遭雷擊。

“要殺要剮隨便你,我不怕死。”平安走進臥室,用力摔上臥室的門。

白臉眼前一黑,又要摔倒。眼鏡男及時扶住,讓兩個警衛送回房間。

蠍子走進圓樓,順著樓梯來到七層,在層的樓道口,被四個警衛帶到了候審室,並固定在椅子上。蠍子大驚,忙問怎麼回事。警衛沒有回答他。

過了會兒,胳膊做過包紮的鐵塔走進候審室,向蠍子說明了情況。

“我與平安合謀造反?”蠍子驚道,“怎麼可能呢?我要是跟他合謀造反,不至於一個人來到圓樓被你們給扣住吧?早他媽帶著我的兄弟們端著槍衝進來了。”

“所以不承認是嗎?”鐵塔站在蠍子面前,給蠍子造成壓迫感。

蠍子艱難地仰視鐵塔,“沒有的事我承認什麼?”

“你是看守長,是體面人物,我不想對你動刑,給你一宿的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明天我再來審你。”鐵塔轉身朝門口走,吩咐門口警衛,“別讓他睡覺。”

鐵塔不敢隨便對蠍子動刑,因為知道看守處的人對蠍子感情深,在得知蠍子被囚禁後,很可能衝進圓樓,鬧出事端。他來到白臉的辦公室彙報情況,說明自己的想法。

“鐵塔警衛長的擔心很有道理。”眼鏡男說,“對待蠍子一定要謹慎,蠍子是三長之中與手下關係最好的,處理蠍子稍有閃失,很可能會印發叛亂。”

白臉歪靠在床頭,憔悴不堪,虛弱無力地說道:“不要對蠍子動刑,一個小時後放他回去,告訴他,我相信他沒有與平安合謀,安撫他的情緒。”

“放了他?”鐵塔不解。

“目前我們需要穩定局面,不宜處理蠍子,等局面穩定後,再借口手槍的事給他撤職。”白臉看向眼鏡男,“這件事你去處理,我更願意拉攏蠍子,而不是清除。”

“明白。”

“那大眼和假娘們呢?”鐵塔問。

“都放了吧,這些是鬧不起風浪的馬屁精,等我緩過來後隨時可以處理掉,現在我只求穩。”白臉揮了揮手,“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眼鏡男和鐵塔便轉身離開。

白臉獨自坐在床頭,伸手從床頭櫃上摸起煙盒,點燃一根菸,只抽了兩口,眼淚就無聲地流出來。他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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