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戰之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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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王躍發出一聲嘹亮的狼嚎,揮刀奮力格擋,兩刀毫無花俏的撞到一起,劇烈的金鐵交鳴中,王躍張開嘴口中噴出一道鮮血,沉重的身軀像風箏一樣飄起,重重的摔倒地上,王躍感到整個胸腔猶如重錘砸中,疼的難以呼吸!

好強的力道,就算拼勁全力也無法擋住這一擊嗎?

鐵騎一刀將王躍磕飛,手中韁繩一拉,胯下戰馬凌空而起,昂首發出馬嘶聲,兩支前蹄凌空上下飛騰,照著王躍的面門狠狠的踩了下來,王躍見了,亡魂皆冒,如果這下被踩實,王躍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碎裂開。

王躍一個側身滾,躲過這致命一踩,但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聽到後腦傳來劈砍的之聲,王躍嚇得肝膽俱裂,雙手撐地,前腳掌用力一蹬,身體貼著地面,用盡全力往前滑。

王躍感到褲襠一涼,回頭一看吸一口涼氣,只見那名鐵騎的剛刀剛剛好,劈開褲襠,只差一點點就可以進宮和皇帝為伴了!

不過王躍的好運也到此為止,剛剛那一躍一滑用盡了全身力氣,這時候雙手雙腳一陣麻木無力,一時沒緩過勁來,只能坐在地上。

鐵騎視乎看出了王躍的破鏡,不緊不慢的靠近,手中的剛刀緩緩舉起……

王躍看著緩緩逼近的鐵騎,心中嘆息一聲,反抗了那麼久,終於還是要死了嗎?真是不甘心啊!

“啊啊啊…”

一道嫩芽的聲音傳來,好似給自己打氣,王躍回頭一看,正是年僅16歲的陳大狗,揮舞著手中的木槍,嗷嗷叫的衝了過來,不自量力的想救王躍,沒想到這小子沒有逃跑,小小年紀,還真是有義氣,就是沒啥腦子!

“不要,陳大狗快跑,往森林裡跑”

王躍大吃一驚,他可是答應陳熊要照顧陳家二兄弟的,絕對不能讓陳大狗戰死再沙場上。

鐵騎看著,衝過來的嫩芽少年,嘴角裂開,露出屠血的笑意,撇開了正在垂死掙扎的王躍,轉而策馬迎上了陳大狗。

“殺”

陳大狗嫩芽的嘶吼著,手持木槍奮力的朝著鐵騎胸膛刺了過來。鐵騎卻不屑一顧,要是鐵質槍頭,還要少許擔心,但是就憑這?連破防都破不了,手中的鋼刀再次高高揚起。

王躍看著心中一陣哀嘆,也罷現在陳大狗更本就逃不走了,與其再逃跑中窩囊的被屠殺,倒不如現在現在戰死。

但是鐵騎手中的剛刀終究是沒有劈下來,陳大狗手中的木槍卻惡狠狠的扎進了他的胸膛。

“赫赫”

鐵騎從喉嚨發出斯斯之聲,然後一頭從馬背上摘落下來,無主的戰馬,悲鳴長嘶,圍著戰死的騎兵久久不肯離去。

陳大狗閃電幫鬆開緊緊握著的木槍,看清倒地的騎兵已經抽動停止時,終於大叫一聲,趴在地上,竭斯底裡的乾嘔起來。

王躍一愣,這總劫後餘生的感覺有些不真實。

陳大狗有者這樣的反應,王躍一點也不奇怪,王躍第一次殺人比陳大狗還要不堪入目。

不過這個鐵騎的死,和陳大狗一點關係都沒有,再陳大狗用木槍扎像鐵騎時候,早有一支羽箭射射穿了鐵騎的咽喉。

排山倒海的喊殺聲從身後傳來,王躍回首一看,只見無數的起義軍像蝗蟲一樣席捲而來,目力所及,滿山片野都是起義軍,洶湧而來的起義軍,陣前一馬單飛,馬背上一名臉色黝黑,身穿白袍頭戴白巾,相貌平平之人挽弓搭箭,箭術連發,嗖嗖嗖連續三箭,一名又一名的鐵騎被射殺。

這廝好俊的箭術,王躍的臉色變了變。

“多謝閣下救命之恩,能否告知姓名”

“某闖王高迎祥是也”

聽到這名字,王躍臉皮大變,闖王高迎祥,這個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明末起義軍首領人物之一,和別的起義軍有著本質的區別。

高迎祥陝北安塞人,雖然相貌平平但是勇武過人,善於騎射,作戰時,身穿白袍頭戴白巾,身先士卒。

高迎祥販馬出身,由於常年遊走草原,身上有些彪悍勇猛的氣質。

高迎祥的部隊不同於農民軍,只是為了打家劫舍,得過且過,而是要和明朝分庭抗衡,甚至更進一步,行軍作戰,都是精心策劃,沿途都標有路標,如同正規軍!

而且其部隊計程車卒,也不是由農民組成,而且由蒙古明軍逃兵降卒組成,紀律嚴明,作戰勇猛。

部隊配置重甲,騎兵一人都是兩到三匹戰馬,其裝備比明軍還要豪華,當然這是以後巔峰時期闖王的版本。

黑臉大漢,收起長弓,從馬鞍前拔出大砍刀,呼嘯的從王躍身上越過,索大的鐵蹄,距離王躍的面門只有數分之遙,騰起的的泥土,濺的一臉。

壓陣在後方的姜讓面色也變了,變的非常陰沉,這時候突然出現的大股起義軍,對他說是非常麻煩的事。

自己三弟姜壤的500鐵騎已經衝散了這幾千起義軍,局面意識變成一邊倒的屠殺,姜讓相信,只要再給他半個小時,就能測底屠盡這一夥起義軍。

偏偏這時候,大股的起義軍趕到了,領頭的還是起義軍有名的驍將高迎祥!這時候他的鐵騎和官兵早已經和潰敗的起義軍攪成一團,整個戰場你擠我我擠你,亂成一鍋粥。

要命的是高迎祥根本就是不管那混亂的戰場,繞開正從兩側迂迴殺過來,直奔姜讓的本鎮。

姜讓的二弟姜松策馬走了過來,焦急的說道:“大哥,賊兵勢大,快下令收兵吧,這些都是我們姜家的底子,損失太大不值得!”

“可恨,該死的高迎祥”

姜讓狠狠的揮著手中的馬鞭,到手中功績又飛了,讓他如何不恨!

可是姜讓也明白二弟說的不錯,如果再不收兵,等大股起義軍趕到,陷在亂兵之中的人馬只怕的全部葬送在這裡,仗打敗了還可以贏回來,如果手中計程車兵打完了,那可真的完了!

“收兵”

姜讓一聲斷喝,號令兵趕緊敲打鳴金。

潰兵中殺紅眼的官兵,聽到鳴金收兵聲音,居然立刻停止了追殺,沒有和起義軍多做糾纏,徐徐後退。

看著官兵進退有度,軍紀嚴明的樣子,王躍不得不搖了搖頭。再看看起義軍,潰逃的敗兵,不但擋住了援軍追兵的去路,還衝亂了援軍的陣型,引發了不小的的擾亂。

如果不是姜讓忌憚遊走再官兵兩側的闖軍鐵騎,而不敢輕舉妄動,同時姜讓也明白,再打下去,官兵必定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要是姜讓手中還有500鐵騎,擋住闖軍援兵,先測底你解決趙勝的敗軍,在集中對付闖軍,後果不堪設想。

但這一戰,還是起義軍打贏了!

起義軍象徵性的追了一陣就不追了,各自清點損傷!

趙勝收攏殘兵,算上能喘氣的,發現只有1200人左右,這一戰損失了大辦人馬,見過邊軍的厲害,測底打消點燈子心中的豪情壯志,只想更著大部隊後面混。

趙勝一邊安排士兵回縣中休整,忙著救死扶傷,一邊找闖王高迎祥道謝。

趙勝和高迎祥都是起義軍首領之一,明末的起義是由陝西白水縣王二最先發起的,隨後王嘉胤會師,形成了陝西最大一股起義軍。隨後高迎祥率領人馬舉旗響應,依靠王嘉胤的義軍,等實力壯大再分開自行發展。

而趙勝是僥倖連續攻克縣城,聚集災民,所部兵馬也發展至5000人,是除了二王之後的最大一股勢力,可是今天一戰下來,立刻被打成原型,只剩1200人。

再陝西有三股最大的起義軍,分別是人數最多,最早起義的王二所部,部下轉戰千里,連破渭北各縣,攻鎮拔寨,劫富濟貧聲勢浩大。和王嘉胤會師以後,被推舉盟主,名義上統帥所有起義軍。

期後就是王嘉胤所部,其批下有闖王高迎祥,八大王張獻忠等明末豪傑,人數不多,卻十分善戰,其部下多為起義軍對抗明軍主力。

還有就是不願依靠二王所部的的小股起義軍,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趙勝率領計程車卒。起義軍人數加起來,有十萬之巨聲勢浩大。使得三邊總督武之望徵集九邊精兵,一舉殲滅起義軍。

但是這些起義軍實在是不堪一擊,在歷史上明末起義軍缺乏統一指揮,各部都是各自為戰,缺乏戰略目光,不管是再開始,還是中期都是被官兵按在地上摩擦的存在,就是在後期,明軍剿匪主力再松山大敗給清朝,在經歷了清朝入侵掠奪大量人口,測底擊垮了明朝戰爭潛力,才有李自成一奪得天下的機會。

趙勝營中,士氣低落,一片哀嚎。

受了輕傷計程車兵,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雙目無神看著天空發呆,受了重傷的被遺棄再軍營的角落,在痛苦的哀嚎中,等待死亡。

事實上明末,醫術已經有了長遠的發漲,水平能救治大多數人,但是再起義軍中,絕大多數認為,士兵是屬於消耗資源,死了一匹,再招一匹就行,反正只要手中有糧,人多的是。

更多計程車卒確實一臉冷漠,無視這一切,亂世人賤如草,誰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哪有這個心情關心別人。

王躍將剛剛發下來的饅頭分一半給陳大狗淡然道:“吃吧”

陳大狗嚥了咽口水,接過饅頭,連忙道謝,然後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貪婪的舔著手中的饅頭碎渣。

王躍嘆了口氣,把手中剩下一半的饅頭給了陳大狗。

陳大狗看了,連忙搖了搖頭說道:“王大哥,我吃飽了!”

王躍不由分說的把半塊饅頭塞進陳大狗手中。起義軍中的伙食是和戰爭掛鉤的,打了勝仗好吃好喝伺候著,還有女人,少量的賞錢。

要是打了敗戰,那待遇就是一落千丈,像他這樣的刀盾手還好,有一個饅頭,填下肚子,像陳大狗這樣的炮灰,一大推人喝著和清水差不多的粗糧粥,能吊著小命就好。

起義軍中也有不少加入的明軍逃兵,所以官職基本是按照明軍的編制。

待著最差的自然是炮灰,他們戰鬥武器不少事赤手空拳,或者路邊的木棍,磚頭什麼的,戰鬥力可想而知。

像陳大狗就是,原本是和普通的炮灰一樣,戰時炮灰衝在最前面,用來消耗敵軍的箭支,火器。但是由於王躍再軍中是小有名氣的勇士,有些特殊待遇。

王躍炮灰成長成一名刀盾手可以是說九死一生,十分不容易。

好一點的就是刀盾兵了,要殺死十名官兵就可以自動轉成刀盾兵,刀盾兵的武器一般就是一把生鏽的剛刀,以及很小的木盾。還有就是和刀盾兵一樣待遇的長槍兵。

刀盾兵和長槍兵是起義軍中的中堅力量,再炮灰把敵軍消耗的差不多時候,就該他們上場了。

再更大的起義軍中還有弓箭手和火槍手,這是起義軍最安全的兵種,只要不是遇到大敗,基本都是可以存活。

至於大炮,這種高階兵種,對於目前起義軍更本就是奢求。

最後就是和明軍類似的家丁,起義軍會從軍中挑選戰鬥經營豐富,身強力壯的百戰老兵組成。

這些精兵身負重甲,配置戰馬,手握鋼刀,裝備精良,一般都是守護將領安全的角色。這些精兵一般是不會上戰場,除非碰到大敗或者大勝才會有傷亡。

比如今天這一戰,點燈子就中了官軍的詭計,誤以為把邊軍精銳認為是雜牌軍,計算錯誤,以為各種物質消耗的差不多,就帶著精兵衝陣,沒想到邊軍還有後手,被邊軍鐵騎屠殺,損失慘重。反倒是撤退最早的炮灰,這次損失最小。

在古代亂世比想象中還要殘酷,一點也不像小說中那麼容易,自身待著吸金體質,什麼名將啊,謀士啊看到你倒頭就拜,然後動一動就是稱王稱霸。

王躍隨時有領先這個世界,400多年的知識,能未來大勢的走向,可是想再這個等級森嚴,野蠻殘暴的明末時期出人頭地,任然是難如登天。

用王躍自己花話來說,再戰場能摸爬打滾那麼久,已經是幸運之神的照顧了。

陳大狗看著手中的半個饅頭,嘿嘿的笑了笑,把半個饅頭往嘴裡賽去,對於半大的小子,剛剛那半個饅頭,一點頂用都沒有,早就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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