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魔神戰爭:奧羅巴斯往事〔下〕(1 / 1)
緋木村的月光無比皎潔,照亮了身邊的一切。
旅行者和她的派蒙還在熟睡,只有王凌飛趴在窗臺,睏意全無。
奧羅巴斯已經將天空島的情況,世界樹的秘密,全都告訴了他。
但這些,對於王凌飛來說,卻是無比遙遠的東西。
在天理維繫者面前,王凌飛脆弱的像一隻螞蟻,別說去挑戰天理的秩序,哪怕是光想一下,也會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王凌飛的眼睛散發出白色的光芒,正在慢慢吸收著月光,而他的精神也變得更加飽滿,疲勞的感覺一掃而空。
“本尊的故事,說起來了可就簡單多了。”
奧羅巴斯享用了月光後,開始繼續講述,那深埋於八醞島的故事。
“本尊看到那本古籍的時候,不由得瞬間開悟。”
“沒有人能夠想到,海淵中的白夜國,居然能和天空島扯上關係。”
奧羅巴斯欲言又止,顯然這是一條不能說出的秘密。
“當本尊合上那本古籍的時候,天理維繫者已然察覺。”
“本尊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奧羅巴斯,枉費你一身修為,竟然私自窺探天機,如今神罰降到,你的終結之日已然來臨。”
“是你自行了斷,還是由我親自動手?”
“女人的聲音冰冷,讓本尊面如死灰。強如魔神奧羅巴斯,在天理維繫者面前,竟然找不到一絲的尊嚴。”
奧羅巴斯的心神變得慌亂,甚至影響到了王凌飛,兩人一時間感同身受,那是一種萬念俱灰的絕望。
“身為魔神,不僅力量強大,而精神和意念也會極為堅定,哪怕是一點點的殘念,都會不斷地感染接觸的人。”
“而那個女人,能輕易穿透本尊的意念,壓迫本尊的精神,力量必然是遠超於魔神的範疇。”
“若是本尊掙扎幾下,也只是徒勞而已,思索片刻,本尊選擇了自行了斷。”
“但本尊不喜歡做虧本的買賣,理應讓自己的死,創造出一些價值。”
“彼時,恰逢海祇島子民戰意高漲,執意請求本尊東征。”
“藉著這個機會,本尊便同天空島做了一筆交易。”
“本尊會在臨死前,拼盡全力削弱雷神——巴爾澤布的實力。”
“天理維繫者感受到了本尊的微弱價值,只給了三天的時間。”
天空島儼然是奧羅巴斯的心魔,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許久才穩定了自己的心神。
“我知道,你是放不下白夜國……不,海祇島的子民。”
“果然,你和本尊是相同的人,想到的東西也是一樣的。”
“作為同天空島的交換,天理維繫者答應了本尊的請求,不會對海祇島的子民下手。”
“天理維繫者離開後,本尊便施展了法術,讓海祇島的子民,慢慢忘記了白夜國。”
“除了島上的巫女外,大部分島民,僅僅是知道先祖生活在海淵之下,而那個地方的名字,叫淵下宮。”
王凌飛聽後,只能是一臉苦笑,哪怕是換做他來,也不可能比奧羅巴斯做得更周全。
“你肯定想盡辦法讓海祇島子民存活下來,但海祇島同幕府軍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你也不會是雷電將軍的對手。”
“站在你的角度而言,顯然不會讓海祇島的子民以卵擊石,白白送死。”
王凌飛思路清晰,語速也越來越快,狂放不羈的外表下,縝密的心思也在這時顯露出來。
奧羅巴斯聽了王凌飛的分析,不由得大受震撼。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你率領海祇島東征,實際上,並不是給天空島的投名狀?”
“而是,對雷電將軍的哀求?”
奧羅巴斯笑了笑,內心之中生出一股暖意,有另一個人理解自己,哪怕是蛇之魔神,也不會顯得那麼孤單。
內心之中,奧羅巴斯對王凌飛也更加認可。
“本尊說過,海祇島的條件惡劣,除了胡蘿蔔以外,什麼都長不出來。”
“若是本尊徒然橫死,海祇島的遺民顯然也活不下去,最終還是要重回白夜國,被深海龍蜥所殘害。”
“那樣一來,本尊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所以……”
奧羅巴斯心情沉重,言語間充滿了不捨。
“所以你就想了個好計策,假意東征,最後死在雷電將軍的刀下。”
“等你死了,海祇島的大軍也就會全部投降,雷電將軍在神明中素來孤傲,也不會對普通人下手。”
“在那之後,海祇島也會被劃入稻妻的版圖,而你的遺民,也會向雷電將軍稱臣。”
“在雷神巴爾澤布的加護下,海祇島就會換一番景象,在地面上長久立足。”
“只有這樣,你才算真正了卻的心願。”
“對嗎?”
王凌飛的話極為沉重,句句都觸動著奧羅巴斯的內心。
奧羅巴斯已經變得哽咽,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顯然,你成功了,海祇島歷經了無數光陰,也在大地上站穩了腳跟。”
聽了王凌飛的話,奧羅巴斯感慨萬分,半晌才說出一句話。
“本尊不是說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王凌飛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我們還真是投緣,本大爺出門,不撿錢都算虧。”
奧羅巴斯心情放緩了一些,半晌才想起什麼,情緒又變得低落。
“本尊還欠著巴爾澤佈一個大人情。”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還清。”
聽了奧羅巴斯的話,王凌飛變得極為震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人是會變的,神明也是。”
你可知道現在,稻妻城都發生了什麼嗎?”
聽了王凌飛的詢問,奧羅巴斯沒有一點遲疑,片刻就回答了他。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本尊就透過雙眼,閱讀了你的內心。”
“當下稻妻城一切的情況,本尊都已經瞭如指掌。”
不等王凌飛提出疑問,奧羅巴斯就給出了他的觀點。
“巴爾澤布,她是位令人尊敬的神明。”
“只是,歲月讓她失去了一切,萬物的消散,世人的脆弱,無不讓她難以釋懷。”
“所以,她才會追求真正的永恆。”
王凌飛滿臉驚訝,對奧羅巴斯的評價也非常意外。
“她以守護稻妻為己任,出發點是好的,但結果卻難以讓人接受。”
“眼下的巴爾澤布,已經算是釀成了大禍,我們需要找到個機會,去幫她稍微糾正一下。”
在王凌飛的不解中,奧羅巴斯又給他講了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