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雷電將軍的永恆(1 / 1)
奧羅巴斯思緒紛飛,回憶也跨越了幾千年的歲月,在那場東征中駐足不前。
“出征之時,本尊已經知道了結果,變得極為坦然。”
“一旦心死,也就沒有了任何的懼怕。”
“只是造化弄人,一向討厭戰爭的本尊,居然在這一天,被迫發動了戰爭。”
奧羅巴斯滿臉自嘲的表情,王凌飛想安慰他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
“本尊只有三天的時間,來為海祇島爭取利益,若是不能成功赴死,就無法和天空島交代。”
“雖然戰爭殘酷,但本尊好歹也是個大魔神,除了巴爾澤布外,稻妻境內沒人能夠殺掉本尊。”
聽了奧羅巴斯的話,王凌飛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奧羅巴斯是一位心軟的神明,他不僅要保護海祇島子民,更不可能去殺害無辜的幕府軍。
若是沒有給稻妻城造成重創,雷電將軍也斷然不會出馬。
“本尊在那場戰爭中,殺了許多普通人,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無辜的鮮血。”
奧羅巴斯痛心疾首,言語中充滿了悔恨。
“幕府軍的將領,是巴爾澤布的親信,也是稻妻城聲名顯赫的大將軍——天狗笹百合。”
“她是一位剛正不阿的女將,素來嫉惡如仇,與人為善,在整個稻妻境內深受愛戴。”
奧羅巴斯說完,王凌飛的思緒也一陣跳躍,最後浮現他眼前的,居然是九條裟羅。
“呸!真晦氣!”
王凌飛暗自罵道。
奧羅巴斯並未理會王凌飛,只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兩軍交戰之時,主將自然都不能閒著,本尊看著的情況,始終都下不去手。”
“那個二十來歲的天狗笹百合,雖然武藝超群,但終究無法和魔神相比。”
“縱使她從未放鬆警惕,縱使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也未能傷到本尊分毫。”
“對於本尊而言,戰況緊急,可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本尊一度認為,時間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但那場戰爭打響後,三日期限卻讓本尊過得無比漫長。”
“陰暗,糾結,壓抑,憤怒,悔恨,留戀……各種複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讓本尊一時間變得狂亂。”
“終於,三日的時間,也僅僅剩下了最後一刻,本尊揮起了尾巴,給了天狗笹百合致命一擊。”
“天狗笹百合跪在地上,鮮血揮灑在了四周,像是一朵盛開的紅色百合。”
“多麼美好的生命啊,就這樣消逝在了本尊的手裡。”
“你知道嗎?天狗笹百合死的時候,手中始終都握著自己的武器,拄著地面沒有倒下,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合上。”
“而天狗笹百合的目光,始終望著東邊,夕陽灑在稻妻城中,直到最後一刻,她都充滿了深深地眷戀。”
“那時,本尊才真正意識到戰爭的殘酷,還有自己的罪大惡極。”
奧羅巴斯講述著那場戰爭,王凌飛聽了,也不由得痛徹心扉。
“接下來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奧羅巴斯笑了笑,卻是發自內心的悲哀。
“天邊出現雷光的那一刻,是本尊最高興的時候。”
“本尊挑起戰爭,殺害無辜的人,早已罪孽深重,那一刀,才能真正讓本尊得到解脫。”
“本尊並沒有按照和天空島的約定一樣,拼盡全力,給巴爾澤布致命一擊。”
“天狗笹百合的死,喚醒了本尊為數不多的良知。”
“刀光劃過之時,本尊一動不動,平靜地等著神罰。”
“巴爾澤布在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揮下了那一刀。”
“本尊的靈魂,也在那一刻,得到了救贖。”
奧羅巴斯順著,內心竟然寬慰起來,那是如願以償的感覺。
“本尊死後,執念便化作了祟神,滋擾著稻妻的大地,巴爾澤布便給本尊施加了鎮物和封印。”
“自此,本尊便永遠陷入了沉睡之中,雖然沒有消亡,但也遠離了紛爭,得到了長久的安寧。”
此時,王凌飛已經感覺到,奧羅巴斯心情複雜,面對自己的失敗,反而是發自內心的寬慰。
“這些事,雷電將軍都知道嗎?”
奧羅巴斯笑了笑,對雷電將軍是止不住的誇讚。
“巴爾澤布何許人也,本尊在糾結,她又何嘗不是。”
“在本尊反常的行為中,巴爾澤布就猜到了七七八八,將目光放在了天空島上。”
“只是我們兩個,都只是棋子罷了,誰都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
“本尊死後,巴爾澤布卻連根頭髮都沒掉,天空島不由得勃然大怒。”
“但在那時,木已成舟,本尊完成了自己的約定,細節上也死無對證。”
“天空島自知理虧,並不敢責罰巴爾澤布。”
“而巴爾澤布也趁著這個機會,斬斷了和天空島一切的聯絡。”
奧羅巴斯的說完,暗暗佩服雷電將軍的果斷,王凌飛聽後,就連對眼狩令的不滿,也消減了大半。
“雷電將軍這麼做,就不怕像你一樣,被天空島追殺嗎?”
“這是個好問題。”
奧羅巴斯做出肯定後,就開始分析起來。
“天空島對巴爾澤布,必然是恨之入骨。”
“但塵世七神早就不像從前,幾千年的相處中,彼此之間也都有了聯絡,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若是巴爾澤布被天理維繫者抹殺,那整個提瓦特大陸都會聯合起來,力量足矣撼動天空島。”
“這是天理維繫者所不能接受的局面,正因如此,巴爾澤布才會有恃無恐。”
聽了奧羅巴斯的話,王凌飛也暗暗讚歎。
“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魔神,一個個都精明到這種程度。”
奧羅巴斯笑了笑,和王凌飛道出了一些真相。
“巴爾澤布之所以斷絕同外界的聯絡,也是預料到了天空島那邊,並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本尊沒猜錯的話,巴爾澤布一定在盡力精進武藝,打磨自己的刀鋒,用來守護自己的永恆。”
王凌飛聽得暗暗皺眉,這片大陸之上,本是一潭死水,天空島的任何微小的動作,都會在這裡激起滔天的浪花。
“這些問題,都是出在天空島的身上。”
“果然,魔神不是那麼好當的。”
王凌飛暗暗聽完,得出了自己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