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蘇正(1 / 1)
火車站,林母與林尋依依話別中,最後,她垂死掙扎一次。
“能不回去嗎?我想待在你身邊,回鄉下我一個人會孤單,晚上睡覺會害怕,而且經常鄉下經常停電,你也是知道的,一停電就烏漆墨黑,四周還有詭異的蟲叫聲,要是一不小心碰上野貓發情,那能直接把人嚇死…”
林尋不說話,雙手環胸,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林母,看著她,看她還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泣鬼神的藉口來。
林母哭唧唧好久,一番衷腸也訴說的沒有臺詞了,卻不見兒子有任何回應,忍不住自哭泣的指縫中偷瞄一眼,正好與林尋視線相撞,瞬間心虛。
早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就該哭的再狠些,演戲嘛,當然得演足演全套了。
林尋終於開口,淡淡道:“說完沒有。”
“啊?說,說完了…”
“那就好。”
抬腳一踹,林母被迫上了火車,在林尋的眼神威逼之下,她不敢下來,只得乖乖去找座位。
一直躲在人群中的顏羽,見狀走上前去,與林尋肩並肩站立。
這個選擇雖然殘忍,但卻是最明智的,林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暴露在大城市的黑暗中,沒有自保能力,真是隨時隨地害怕她有狀況,出門買個菜你都得擔心她會被花盆砸死,或是走路一個輕飄飄,把自己摔死。
林尋今時不同往日,力量越強,野心越大,人脈圈子越廣,同時樹敵就會越多,仇人多了,危險就會無時無刻縈繞身邊,到那時真的無法再顧及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老人。
忍痛將其丟在鄉下,亦是為了她以後的安全著想啊。
林尋瞅她,哀怨道:“你就不能早點出來嘛,再怎麼說也是你未來婆婆,出來送送會死啊!”
顏羽笑,笑得壓抑,對於林尋的厚臉皮,她是越來越沒招了,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他,非得叫他重回娘肚,再投一次胎,見識人間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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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暑假過得很快,眨眼即逝,林尋與顏羽的太平日子過的愜意,以至於他們都快忘了江城裡潛藏的暗地危機了。
比如蘇正。
兩人正在逛菜場回來的路上,林尋大袋小袋的拎著,顏羽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打排位賽,馬上就要升上最高階別的她,目前是神擋殺神,佛擋滅佛的姿態。
繞是林尋,都不敢再此刻與接近兩米,生怕一個不注意,被殃及池魚。
可惜總有人那麼不長眼。
一輛林肯房車停在她面前,將她去路攔住,顏羽因為太過專注手機沒發現,差點就與從車裡出來的男人撞個滿懷,得虧林尋及時將她拉住。
“又怎麼了?”煩躁抬頭,卻是一眼瞥見蘇正,微微一愣。
正是這微微一愣神,手機上的人物角色暫停一秒,完了就被人偷襲殺了
沒錯,殺了,死了,塔倒了,比賽輸了,段位不升反掉了…
林尋知曉眼前之人來者不善,卻因不認識,不知該如何開口,索性冷冷看他,等對方先開口表明來意。
蘇正卻是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顏羽一個長腿踢,踹中膝蓋,登時就疼的蹲**子,齜牙咧嘴了。
林尋:……
“艹!老子的排位賽,老子的段位,不長眼的狗東西,真特麼會挑時候來惹事!”
一番怒吼,奈何現場除了林尋,就無第二人能聽懂。
蘇正本想先禮後兵的,被顏羽這麼一偷襲,什麼修養耐性都沒了,直接大手一揮,數十個黑衣保鏢對著兩人一擁而上。
林尋臉一沉,身子一動,阻止欲反抗的顏羽。
“嗯?”疑惑看他。
卻是不說話,拉著顏羽對蘇正道:“不就是想抓我們嘛,跟你走就是了,隔壁如此動粗,興師動眾呢?”
蘇正一愣,卻是沒想到林尋會這般配合,甚至有點人畜無害的感覺。
“走。”不過既然對方肯配合,那自己又何必妄動干戈呢。
顏羽眼神詢問:你想幹嘛?
林尋眼神回應:大街上打群架,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注意,警方也會因此出動,你本就被他們盯上了,這時候再染風波上身,會加重嫌疑的。
轉頭,抬鼻,說的就好像她會害怕似的。
顏羽是真不怕,林尋是真怕,打小林父對他的教育就是以理服人,以法律為根本,以底線為行事,什麼都能丟,唯有正義尊嚴不能捨棄!
好吧,他必須承認,自己也是個毒雞湯被灌多的一員,以後得改改這種三觀了。
這種思想不可說不好,但必須得學會變通,比如許巖對他施暴這件事,就不是普通走法律途徑就能解決的。
一行人來到蘇宅,絲毫不遜色周宅的氣派與龐大,只不過還未進其門就能遠遠感覺到,從內向外散發的濃濃腐敗氣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來到燈火通明的正廳,卻見茶几上擺放了一把手槍,看外形,似是國外牌子。
林尋本能科普道:“國外的武器,偷運到Z國,屬於軍火走私罪,雖然只有一把,但也足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蘇正聞之一愣,隨後仰天大笑不止,他頭一次感覺得高中生的萌點,既年輕又單蠢,無知的可怕,幼稚的讓人心疼啊。
顏羽看他,心思多了一枚,林尋這種家庭環境傳承下來的思想與三觀,想要短期之內將它改變,實屬不易。
“小娃子,我都要殺你滅口了,你還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廢話,不難過嗎?馬上就要進棺材了…”
窩在沙發上,他摩挲著手中槍,彷彿再看什麼珍視的東西。
那把槍,正是蘇澤的隨身之物,他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搞來給他防身用的,誰又能想到,槍都救不了他的命。
任晁荒處理的再好,屍體還是被警方找到了,所以永遠不要小看公家的力量,他們的背後是強大的祖國,你可望不可測度。
林尋聽的腦殼突突的疼,他開口問道:“先等一下,你要殺我,理由,你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怨,以及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你肯定不能認識我,因為不夠資格,但是我兒子,你一定有印象。”
“誰?”
“蘇澤。”雙眸一瞪,怒氣上身。
“哦…”他當是誰叻,原來是渣男的老爸啊。
上樑不正下樑歪,兒子是扭曲,老爹註定也不是啥好貨。
“你兒子的死跟我沒關係,警方都證明我沒有嫌疑。”
林尋無奈小攤手,做無力解釋。
蘇正憤而起身,銀色的槍對準林尋腦門,厲聲道:“狡辯!我兒子身上的多處重傷都是你打的,你對他怨恨至此,先是毆打洩憤,而後殺人滅口,還藏屍毀跡!這一系列的惡行真以為憑藉一句與你無關就能完全脫罪嘛?!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