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弦，斷了（1 / 1）
丟人啊！
張凡凡趕緊將陳牧拎走。
呂正平咳嗽了一聲，似乎沒想到陳牧轉變得這麼快。
陳牧此時都快樂瘋了，這麼牛逼的老師，傻子才不抱大腿！他的其他學生都是傻子吧？！
水平足夠xiaren，而且看起來還這麼負責任！
不趁現在打好關係，萬一錯過了，那可不得後悔終身！？
陶西也是一陣樂呵，這小子果然有趣，跟其他熊孩子不一樣，知道好歹。
呂正平說道：“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每週五過來一趟。平時你就跟之前一樣，跟著小凡練習。”
陳牧趕緊點頭同意，一週能被指點一次就已經很不錯了，呂正平儘管快退休了但是平日裡依舊沒什麼時間。
而陶西……陳牧看向陶大爺揹著的樂器，這大爺不會也是個高手吧？
陶西見和陳牧看向自己，索性將背後的樂器也拿了下來，揭開黑布一看，跟陳牧想象的二胡不同，居然是把琵琶？
似乎看到了陳牧的不解，陶西解釋道：“二胡那是業餘愛好，我主要還是學的琵琶。”
張凡凡似乎怕陳牧又逗比了，趕緊在陳牧耳邊小聲解釋著陶西的身份。
張凡凡湊得太進，弄得陳牧耳朵有些癢癢，但聽到張凡凡的話，陳牧注意力一下就集中到陶西身上了，眼睛也越睜越大。
他怎麼也想不到，陶西居然是國內知名的民族樂大師，甚至在國際上都小有名氣，一首出神入化的《塞上曲》曾經在維也納金色大廳震撼了無數國外名家。
張凡凡正說著，陳牧又消失了，等她反應過來，陳牧已經湊到陶西身邊給他錘著肩膀了。
呂正平滿臉黑線，似乎是覺得自己新收的這個徒弟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而陶西則是哈哈大笑，這小子實在是太合自己脾氣了。
原本呂正平就有勸陶西開班授課的打算，但陶西一聽開的是國際班，立馬回絕了，甚至跟他吵了起來。
後來呂正平見陶西實在是冥頑不靈，索性也不勸了，不教外國人就不教吧，那教中國人總行了吧？
剛好張凡凡推薦了陳牧，呂正平一看陳牧的作品還不錯，是個苗子。乾脆將陶西也帶過來，希望陳牧能入他的眼。
看樣子陶西是很滿意，不過呂正平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這陶西不會在演我吧？一直等著我給他推薦學生？
那邊陶西不管呂正平在想什麼，將琵琶放到膝上：“去去，一邊待著，我給你露一手，我這琵琶的水平跟二胡可就不一樣了。”
陳牧一聽，立馬乖乖的坐到了對面。
張凡凡跟溫夢也是趕緊找了個地方坐下，這可是真正的大師，雖然自己老師也不錯，但水平還真沒有陶西高。
陶西笑了笑，將琵琶輕輕的抱在懷裡。
錚——
陶大爺彈的《塞上曲》是華夏傳統大套文曲，一共分為五個部分，分別是《思春》、《昭君怨》、《泣顏回》、《傍妝臺》、《訴怨》。
大爺彈的是第二曲《昭君怨》。
儘管教室的空間十分簡陋，陶西卻彷彿置身於沙漠戈壁一樣，在委婉柔美的琵琶聲中，陳牧彷彿看到了那個行走在戈壁灘上的昭君。
心思隨著琵琶聲不斷的律動。
陶西的手在琵琶上推、拉、吟、揉，曲調悲而不傷。
直到陶西停下許久，眾人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陳牧還沉浸在剛剛的情景中，不由自主的念道：“漢家秦地月，流影送明妃。一上玉關道，天涯……去不歸……”
陶西跟呂正平頓時嗯了一聲，這孩子可以啊，出口成章的。
對視了一眼，陶西趕緊問道：“小牧，你念的是啥？”
“啊？”陳牧回過神來，趕緊回答道：“昭君怨。”
陶西想了半天也不記得有這麼一首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寫的？”
“啊。”陳牧不知道怎麼說，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首詩。
哪知陶西以為他承認了，大喜過望的將陳牧拉到自己身邊，今天這是撿到寶了！
“來來來，想學琵琶不？”
陳牧點點頭：“想是想，不過有沒有激烈一點的曲子？”
陶西長嘆一聲：“原本是有的，可惜都失傳了，只剩下一些古曲，還都是纏綿哀怨《塞上曲》《昭君出塞》《陽春白雪》。”
陳牧一想，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向了琵琶：“那我彈一下行不？”
張凡凡趕緊喝止，陶西的那把琵琶價值上百萬！要是陳牧給彈壞了，今天這事就算搞砸了。
“沒事沒事，你學過琵琶？”陶西擺擺手。
陳牧回憶了一下陶西剛剛的手法，確定道：“會！”
張凡凡暈倒，這小子又想搞什麼么蛾子！？當初他報名的時候明明跟自己說過他一點樂理樂器的知識都沒有！
還沒來得及阻止，陶西已經將琵琶遞了過去。
陳牧抱著琵琶直接坐到了地上。
回憶了一下前世的一首曲子，陳牧的手突然狠狠的撥動了琴絃！
看得張凡凡的心跟著跳了一下。
接著又是一下，這一下撥動，在場眾人都似乎感覺到一道劍影從眼前掠過！
心臟猛的收了一下。
陶西的反應最為劇烈，他似乎看見了戰場！
陳牧越彈越順，原本還有些瑕疵的演奏，開始漸入佳境。
樂曲也跟著激昂起來。
陳牧手臂在琵琶上掃動！肅殺的氛圍讓眾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彷彿置身於刀光劍影的古戰場上，身邊是不停掠過的利箭，馬嘶劍鳴，膽戰心驚！
陶西站了起來！
這是……？
這是琵琶中的武曲？！
這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他怎麼可能會？！
呂正平也是神色複雜的看著陳牧，又看了一眼張凡凡，怪不得自己的學生教不了，自己看來也是夠嗆。還好將陶西帶了過來，不然真是浪費了一個絕世的好苗子。
此時陳牧已經彈到了最激烈的部分，右手不停的在琵琶上掃動，要不是他現在手臂力量足夠，完全不足以彈奏這首《十面埋伏》！
錚——鐺——
就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
琵琶斷絃了……
陳牧手抖了一下，看向陶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