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試牛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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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寂靜,四下無聲。

有風自天邊流淌而過,將白雲揉亂。

古樹下,江浮背對眾人,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

他在等待江義的出手!

荒野之地,本就民風剽悍。就連蹣跚學步的孩童,都敢拎著木刀對看不順眼的人一陣劈砍,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少年。

彼此之間,相互毆鬥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於無憂城中還設定有專門的擂臺,為彼此間有矛盾的人提供廝殺的場地。

登上擂臺者——生死皆由天命!

對此,江浮早已司空見慣了。

談不上什麼喜惡同情,一切都只不過是個人自己的選擇罷了。

只要他們不主動招惹到自己頭上,他也懶得去計較些什麼。

畢竟他可不是什麼古道熱腸的遊俠,做不來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壯舉。

至於黃奉君這個名字,他倒也不陌生。

兩人年紀相仿,勉強算是同窗。

印象中,同一學舍裡確實有個沉默寡言的少年,習慣性的待在角落裡,從不與人交流。因為自小身體孱弱的原因,逐漸淪為了大家欺負的物件。

好像無論是誰,都可以對他指手畫腳,甚至拳腳相向。

他也從不反抗。每次捱了欺負後,只會悶不吭聲的躲在角落裡,收拾自己狼狽的模樣。

至於今日江浮為何要橫插一手,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

江義對他心懷怨憤,他早就知道。

平日裡,沒少對他陰陽怪氣、言語挑釁。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才一直沒敢有所動作。就像是耳邊嗡嗡亂叫的蒼蠅,不咬人卻膈應人。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況且江浮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今日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做個了斷。

離開了家族約束的江義確實要比從前膽氣雄壯了不少。

尤其是見江浮居然敢自負到背對自己。

這是篤定自己不敢出手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將自己放在眼裡?

這樣無形的輕視,比方才一連串的刻薄言語還要令人惱怒。

江義瞬間就到達了爆發的邊緣,起手一拳向江浮後心砸去。

兩人相距不過數步,凌厲的拳罡轉瞬即至。

就在這一拳即將落下的瞬間,江浮如開天眼,在不容鬚髮間躲過了江義勢在必得的一拳。

江義不依不饒,右手成錐直刺江浮肋下。

江浮依舊背對著他,腰肢如同折斷一般彎曲出一個驚人的弧度,再次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擊。

還不等他繼續出手,江浮驟然轉身,一記鞭腿如巨斧般落下,頓時掀起了一陣罡風。

江義只得雙手交替擋在身前,仍是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給逼得連退數步。

江浮如影隨形,密集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一時間,江義竟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江浮出拳不停,逼迫得江義不得不盡量蜷縮身體,將力量集中一處,來抵禦江浮的攻擊。

江浮可不管這些,只管自顧自的出拳。

憋悶了太久,此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可以盡情釋放的機會,他怎麼能不好好珍惜。

一旁觀戰的江寅見到好友被如此蹂躪,不禁面露不忍之色。再看身邊作壁上觀的兩位同伴,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畢竟只是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誰都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相熟的人而惹上麻煩。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戰,猶豫著是否出手的時候,江浮驟然一記肘擊狠狠地砸在了江義胸前。

江義臉色漲紅,如同被攻城巨錘砸中,周身氣府動盪不已。

眼見江浮下一拳就要接踵而至,江寅終究還是不忍心再繼續旁觀,咬牙選擇了出手。

江浮只覺得胸中憋悶已久的鬱氣一掃而空,身心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之感,如飲醇酒。

面對江寅的突然出手,江浮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暫時捨棄了江義,十分大方的給予了他休養生息的機會。

只剩下自己一人獨自對陣江浮,江寅才知道好友方才面對的壓力有多麼恐怖。

眼前的少年彷彿一頭人形兇獸一般,出拳不知疲倦,而且一拳重過一拳,簡直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好在江義在短暫的修整之後,立刻重提一口氣,強行壓下各大氣府的動盪。起身與江寅共同對敵。

二人本就彼此熟悉,配合起來更是默契無比。

江義直面江浮,哪怕冒著被被他一拳砸中面門的危險,也要為江寅創造出手的機會。

眼見江浮就要撤手格擋,江義連忙上前,雙臂若靈蛇纏繞,鎖死了江浮的右臂。

江浮一手被縛,身形更是被江義困住,無法閃身躲避。江寅立刻抓住機會,雙手直搗江浮後腦。

只可惜,他們還是過於低估了江浮的實力。

只見江浮驟然發力,身形不退反進,右肩狠狠地撞進了江義的懷裡。兩人一同向前衝去,江寅勢在必得的一擊頓時落在了空處。

遭受重擊的江義依舊不肯鬆手,若是江浮脫困,他們二人的處境必定會更加艱難。

江寅一擊不中,立刻調轉身形自江浮側面襲來。卻被他一手抓住腦袋,向江義撞去。

江義只得鬆手,暫避鋒芒。

掙脫了束縛的江浮,出手再無顧忌。或拳或掌,膝頂肘擊,一招一式自他手中施展出來,皆有一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江義與江寅全無還手之力,只能寄希望於江浮後力不支,好讓他們能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可是自始至終,江浮就像是一臺永不停歇的機器,絲毫不知疲倦。

二人不禁心生絕望。

好在江浮下手始終還是保留了一些分寸的。二人儘管外表看起來狼狽,卻未曾傷及筋骨。

最終,江浮出手如電,雙掌同時印在二人胸前。

二人身形後仰,摔倒在地,激起了一地煙塵。

江義用力抹了把臉上的血跡,模樣甚是悽慘。

反觀江寅,哪怕實力比江義略遜一籌,但因為未被江浮刻意針對的原因,所以實際情況要比他還要好上許多。

二人相互攙扶,掙扎起身。

江義低頭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凌厲,直刺江浮。

江浮輕抬下巴。意思很明顯——不服?就繼續!

“我們走。”江義咬牙開口道。兇狠的眼神宛如利刃一般,簡直恨不得要將江浮剜肉凌遲。

其餘兩人眼見塵埃落定,剛想要上來與江浮客套幾句,卻見他已經將目光轉向了樹下的黃奉君。

二人只得識趣的離開。

剛剛走出不遠的江義突然回過頭來,目光越過他們在江浮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再度轉身離去。

二人好不容易跟了上來,見此情形不禁心中打鼓。

別看江義剛剛被江浮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是對付他們兩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方才兩人作壁上觀的舉動,無疑已經徹底得罪了他。

萬一之後他突然回過味兒來,想要來個秋後算賬......

想到此處,二人突然對視一眼,各自心領神會。

他若真是想要趕盡殺絕,可就怪不得他們二人先下手為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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