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冥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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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外,趙巖關上院門,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沉,隨即腳步有些沉重的消失在了街巷盡頭。

院落中的眾人各自挑選了一間自己鐘意的房間,開始休息。

長途跋涉,幾人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有些疲憊了,在任務達成之後,幾人一直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了下來,房間裡傳出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睡得最沉的蘇俊甚至已經開始打起了微鼾。

江浮邁步走進自己的房間內,摘下腰間佩刀擱置在桌案上,裡面的景象令他有些意外。

空曠的房間內各類物事一應俱全,上下都被打掃得纖塵不染,顯然對方早有準備,招待得可以說是相當到位了。

他並沒有急著休息,而是開始回想起了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

儘管沿途遇到了不少波折,但好在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任務。

待到他們返回之後,就能夠湊足之前所欠下的兩千貢獻點,還清在任務殿購買踏雪所欠下的債了。

並且在白骨嶺的時候,還意外收穫了一團能夠吞噬他人力量的異火,讓他在暫時無法動用劍術的情況下,擁有了更多保命護身的手段。

自己停滯已久的境界,也在龍胎的“大方施捨”之下,得以更進一步。

總的算下來,自己這一趟路途走得倒是也不算太過吃虧。

只是在來時的路上,馬小姐和他說的那一番話卻好像是一根刺一般,紮在他的心海間,讓他每每想到此事的時候,都有些難以釋懷的感受。

可惜他只是一個外人,在將對方安全的送到目的地之後就要離開,或許此生都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他不想,也不願用那些廉價的言語來安慰對方,這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反而會讓她覺得是一種憐憫。

這是她所不需要,也不願意見到的。

即便無法自由的選擇自己的命運,她也不想像一個怨天尤人的怨婦一般,祈求他人的憐憫。

江浮也曾經歷過和你說一樣的處境,因此對於她的想法也更加能夠感同身受。

唯一與她不同的是,他最終選擇了勇敢的反抗,從而擺脫了自己的命運。

而對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連選擇反抗的權利都沒有。

多想無益,江浮也不願再多做思索,便躺在了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

及至傍晚,趙巖再度登門,說是飛鷹堡的堡主要在偏廳內宴請眾人。

幾人稍微整理一番,換上了一身隨身攜帶的潔淨衣物,便隨他一起前往偏廳。

宴席上,幾人終於見到了這座古堡真正的主人。

一名面目威嚴的男子,頜下蓄著一把濃密的黑色鬍鬚,身上帶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所磨鍊出的氣勢,讓人在面對他時不禁感到有些露怯。

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名飛鷹堡的高層也同樣在列,共同招待江浮等一行人。

當幾人踏入偏廳的瞬間,所有人突然一同起身。

飛鷹堡的堡主,那名蓄著濃密鬍鬚的男子手持酒杯,大步上前道:“幾位仙師蒞臨我飛鷹堡,不勝榮幸。按理本該在正廳中招待各位的,怎奈我堡中正逢大喪,故而只能委屈幾位仙師在偏廳落座了。”

江浮連忙拱手道:“堡主客氣了。我等只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而來,不日便會離開。在此叨擾一夜,已經令我等過意不去了。”

從小耳濡目染,對這些迎來送往的禮節,江浮多少還是有些自己的心得的。

至少不至於在外人面前出手。

大髯漢子一揮手,身邊立刻有侍女遞上酒杯。

待江浮他們接過之後,男子再度雙手舉杯道:“這一杯,我先敬諸位仙師,有勞諸位仙師一路辛苦。”

說罷,一仰頭,一杯美酒便已經進了腹中。

跟在他身後的眾多飛鷹堡高層也隨之滿飲一杯,一同敬眾人。

幾人只得舉杯示意,將杯中之酒一飲而下,算是還禮了。

之後,幾人入席。

一道道美食流水般的傳了上來,眾人開始各自飲酒,賓主盡歡。

幾人這一路風餐露宿,已經許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放肆的吃喝過了。

故而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徹底放開了肚皮,開始享受著這難得的饕餮盛宴。

在席間,蘇俊再次展現出了過人的交際天賦。

不一會兒,便和所有人都打成了一片。

他雖然酒量不好,但是酒品卻是一絕。

故而與人飲酒之時,便顯得格外豪放。

一名飛鷹堡高層被他拉住,大家一起連幹了數碗。

酒剛剛下肚,便被他連帶著方才吃下去的美食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蘇俊猶自不甘心的拉住了眼前的對手,誓要與他比個高低。

好在一旁的石越及時拉住了他,否則他今天註定無法清醒的走出偏廳的大門了。

江浮見狀不禁暗自搖頭。

這傢伙,有些時候還真有點像個小孩子似的。

誰知道剛剛嘲諷完對方,自己便被別人給盯上了,不得已再次喝下了滿滿一大碗。

他這才知道,原來與相熟之人在一起喝酒,和在這種迎來送往的場合中喝酒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感受。

這一場酒一直喝到了夤夜時分,眾人這才各自散去。

幾人拒絕了對方要送自己回去的好意,相互攙扶著走在了街道上。

石越揹著早已不省人事的蘇俊,臉上滿是無奈。

發了酒瘋的蘇俊,力氣大的驚人。

他幾番嘗試都沒能拉得住他。

最後他與那名飛鷹堡的高層一共喝了足足一大罈美酒,蘇俊更是幾次跪倒在了桌底,又強撐著站起身來。

微涼的晚風吹拂著幾人的身體,使得微醺的酒意頓時散去了幾分。

齊春水突然走到江浮身邊道:“我剛才已經藉機打聽過了,對方對此也沒有在意。直接與我名言道,飛鷹堡之所以要上下素縞,是因為他們的少堡主前不久剛剛去世。而馬小姐此次要結親的物件,便是那早已經是個死人的少堡主。”

“馬家之所以要不遠千里的送馬小姐來這裡,便是為了與他舉行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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