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屠殺(4)(1 / 1)
火焰瞬時間蔓延了整個山丘,甚至讓娜和哭花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常規武器部隊的火舌就已經遍佈了天空,火焰點燃了山脈,人們痛苦的嚎叫著。
“CH-21!”常規武器部隊的負責人來到了讓娜面前,“你是這片區域的負責人對吧。”
“是的。”按照之前的條例,現在這裡的任務全權交給了讓娜負責。
“那群亂民估計等會就衝過來了,”負責人雖然是在請求,但是基本上已經不需要讓娜的同意了,“可以開火麼。”
“你們不是已經開火了?”讓娜已經聽到了外面的聲響。
“這是個流程。”
“等等!”哭花打斷了那個人,“你們就這麼屠殺自己人麼!”
“那是敵人,”他的回覆也是相當的簡潔,“可以開火麼?”
“可以。”讓娜倒也沒太多的考慮,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個沒有第二個選項的答案,畢竟向敵人戰鬥向來是天經地義的。
“收到!”接著那人便離開了臨時的病房,來到了前線,霎時間槍聲更大了。
“為什麼……”哭花想要衝出去,可是卻被那些常規武器部隊的德爾塔拉了出去,她沒辦法衝上去和敵人廝殺,也不能來阻止那群正在施暴的常規武器部隊,所以她現在只能抓住病榻上的讓娜,“你為什麼會同意他們進攻的命令,你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我們自己的同胞麼?”
“他們是敵人,和月魔一樣,就像是和月魔戰鬥一樣,不需要任何的猶豫。”讓娜早已經透過這一套理論說服了自己,她在戰前就已經思考過這些問題了,不過僅僅是一瞬,既然上面已經指定了對方是敵人,那麼對方就是敵人,自己也不需要想那麼多。
“他們怎麼就是敵人?怎麼就是敵人!”哭花將自己心中的不忿全部化為語言傳播起來,聲調愈來愈高,語氣越來越堅決。
“這是上面的認定,下達的任務就是殲滅他們。”讓娜覺得自己說的話並沒有什麼毛病,這本就是真理,沒必要多加解釋,更何況這個任務還是貝塔直接下達的,也就更沒有什麼錯誤了。
“有問題!”哭花朝著讓娜大吼一聲接著就甩門而出,但是因為常規武器部隊封鎖的緣故她又出不去,只能又回到這個屋裡,一言不發的坐到了讓娜對角的位置。
維克多就這麼站在兩人的中間,他在徘徊猶豫著,他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了,他不知道伊尹是否在上面,可即便在上面,現在他也是敵人,作為一個德爾塔見到敵人自然是要擊斃的。
他本來覺得自己是單純的為了任務去戰鬥,後來自從馬蒂爾達死了之後他發現自己並不是這麼認為的,任務和命令並不能撫慰他受傷的心靈,他需要真正的人來使自己正常,所以他就又找到了作戰的理由,他覺得它能夠保護那些自己所愛的人,只要保護這些人,這就是他作戰的目的。
可是,假如那天自己被認定為了敵人呢,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就是一個命令,然後自己成了敵人,那樣的話是不是讓娜和哭花也會毅然決然的出手解決自己。又或者說讓娜和哭花某日被認定為了敵人,自己又能不能果斷地出手來完成任務呢。
任務啊……維克多越想越頭疼,他不想再繼續想了,本來他還想要弄清楚上面的人是為什麼叛變,可是他現在已經沒心思去想這些東西了,他只是覺得尷尬,覺得緊張,他能感覺到哭花心中的憤怒,也能感覺到讓娜完全不以為意的心態。
槍聲漸漸小了,哭花再一次走了出去,這次她沒再回來,似乎是因為現在外面的戒嚴也解除了。
“他估計很難受吧,”維克多想要說點什麼來緩和現在的氛圍,“大老遠跑過來,結果什麼也沒做成。”
“人們都只需要做自己該做的就夠了。”讓娜看向窗外,除了黑夜什麼也看不見。
“話說,”維克多忍不住問了讓娜那個自己一隻想要知道的問題,“假如那天我被認定成了敵人,你會不會很輕鬆的殺了我?”
“如果那天,我成了敵人的話,我希望你能很堅決地下手,因為德爾塔只需要執行任務就夠了。”讓娜的語氣堅決而輕鬆,絲毫沒有任何的思考,這就是她所覺得的理所當然的事情。
接著,又是沉默,兩人都沒能再說出什麼話來。
“都搞定了,”過了一會,那個常規武器部隊的德爾塔又走了進來,“你要不要自己帶著人上去看看。”
“這是我的任務麼?”讓娜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
“剛才通知的事讓這裡的人負責,我們就去別的地方了。”那個德爾塔似乎也不怎麼強迫,畢竟大部頭都已經結束了,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也就無關緊要了。
“那好,”讓娜說著就站了起來,“我等會去通知其它的治安管理人員,勞煩你們了。”
“沒事。”那人也不再寒暄,先一步離開了這裡,看起來接下來他還會有不少的任務。
維克多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好像是一個木頭樁子一樣。
“你要不要一起去?”讓娜轉過去看維克多,“不想去的話也可以先回去。”
“我跟著去看看吧。”維克多想要去看看伊尹在不在上面,但是他又擔心自己能真的看見伊尹,他在想或許伊尹死了的話會更好,如果伊尹活著的話,他還有親手了結了他。
接著讓娜就倉促地集結了還留在這裡的德爾塔,自己帶著病體,一同上了山,最後清點一下戰場。
火焰已經把原先的山丘燒得不成樣子了,絲毫看不出原先的模樣,只能感覺到一片荒蕪,樹木毫無生氣,就連焚燒的屍體都是痛苦的,好像能看到他生前痛苦的模樣一般。至於再早些踏過的屍體就更不要說了,就連維克多都感覺到了一陣噁心,連讓娜都覺得有一點不適。
整個山上,再沒看到任何一個活人。
後來,哭花也再沒有回來過,她就這麼失蹤了,而維克多也在幾天後向CY-09直接提交了調職申請,他不明白自己幹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
CY-09知道了這個事情,她知道這是自己決策部署的失誤導致的,或許給這些機甲駕駛員尋找新的工作來填補時間本就是錯誤的,但他也並沒有同意維克多調職的申請,畢竟這樣的申請還是需要幾次審批的,光是時間成本都夠麻煩的了,她只是把維克多調走了,調到了交通線的防衛工作上。
至於讓娜,她或許是幾人裡面反應最小的,就連CY-09訪問她的時候她也顯得出奇的正常。
只不過當CY-09問她是否想要調職的時候,她還是說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這句話。
而後她就被調往了更前方的營地,那裡已經不是新迦南的管轄範圍了,就連CY-09也管不住她,但對讓娜來說這樣是最好不過的,她也想要靜靜的帶一帶,學著維克多故作深沉的思考思考自己的過去,以及將來。
維克多走的那天特地繞路去了伊尹的那家飯店,他看到那家飯店已經關門了,他也不知道伊尹最終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或許那些已經被焚燒的認不出來的屍體裡面會有伊尹,又或許他本來就沒去,只是被方舟聯邦調配到了其它崗位,又或許他已經趁亂逃跑,到了遠方的潘地曼尼南去尋找他的妻子和孩子。雖然維克多自己也沒有答案,但是他希望伊尹選擇了那條過的最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