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板（1 / 1）
馬玉覺得這兩個警察挺有意思，一個問題不斷，一個一言不發，師傅帶徒弟，馬玉這麼想著，給葉少華打了個電話。
“華仔，今天有兩個警察來找過我，我把你的電話和微信都給他們了，不定什麼時候他們會聯絡你。”
\t“找你？還要找我？警察？什麼事兒啊。”
葉少華覺得有些意外，自開啟始經營公司好好賺錢以來，自己都是安分守己，從無任何越雷池的行為，沒什麼毛病。
“就是問下一年前，大概八月份那個活動聚餐的事兒。”
“那活動有什麼事，不就吃個飯喝個酒麼，當天也沒發生什麼能上榜的事兒啊。”
“那個誰，李雅聆死了，在她自己家裡遇害，警察估計是要排查所有她周邊認識的人吧。”
“什麼情況？這麼突然，還有更詳細點的嗎？”
“這有什麼詳細，警察問什麼答什麼，主要就是那天活動的事兒，你別張嘴就掰，那必竟是死了人的事兒，說話過過腦。”
馬玉知道葉少華從小就是那種張嘴就來的性子，話多事多，這是真理，必須提醒一下他。
“李雅聆怎麼死的，不能吧，真是紅顏薄命喲，警察沒跟你詳細說說？”
“跟我說得著嗎？無非就是問些怎麼認識的，有沒有什麼來往，還了解她一些什麼情況，大致如此吧，你中學那會打架也沒少見警察啊。”
“這不現在身份地位變了嘛，沒事就不想招警察惦記，那行，我知道了，那晚上我們和老洗的酒局要變動嗎？”
“警察就是正常的詢問，不是讓你去警察局報到，你什麼腦回路，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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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聯絡了葉少華，刑斌很確定在他們走出會所大門，馬玉肯定會給葉少華通電話，他倆發小，人之常情。
葉少華公司不大，三間辦公室，不過辦公室的裝潢倒蠻考究，一進大門放著一個大神龕，供著關二哥，擺盤水果放的滿滿的，香爐裡燃著香，青煙嫋嫋，與李雅聆公司完全是兩種格調。
葉少華與馬玉的反差蠻大，膀闊腰圓，身材高大，有著中年油膩大叔的啤酒肚，一個碩大的腦袋上眯著一雙小眼睛，手上和嘴角有明顯的疤痕。
葉少華一開口，刑斌腦子裡曾經的通話又跳了出來，這個聲也何其相似，而且，他和馬玉的聲音也十分的相似，如果不是就站在葉少華跟前，他以為是馬玉在說話。
“你的聲音跟你那發小馬玉幾乎一樣啊，要是隔著電話真分辨不出來，你們倆專門練習過？”刑斌只是一句戲言。
“警官你真說對了，我們小學那會兒搗蛋，為了捉弄老師，專門練習過，練著練著乾脆就定型了。”
葉少華嘻嘻一笑，小眼睛就真看不見了，跟馬玉的的反差有點大，剛子心裡想笑。
“我們找馬玉瞭解過一些情況，估計他也告訴你了，你是那天活動的組織者，一些情況可能會比他更清楚，所以我們還是要稍稍佔用你一些時間，不多，就幾個問題。”刑斌道。
葉少華十分配合，一邊沏著工夫茶，一邊向刑斌他們講述。
活動是因為葉少華公司的產品線有點單薄，找了一個品牌廠家想拿下省代，線下的渠道和經營他還行，但線上這一塊兒他就有點抓瞎了。
廠家雖然能在代理權上坐收一筆費用，但也希望市場渠道能廣開，自然是也要考察電商平臺，葉少華到處找人託關係，找了三家電商平臺，組了個局。
他的這個說法倒是蠻切合馬玉純商務性質的判斷，李雅聆公司是其中一家，跟他對接的是運營的一個吳經理，葉少華的想法是，不同的電商平臺，做不同的產品線，不過最後聊下來還是由李雅聆的公司做全盤線上運作。
商業嘛，總是在利與弊之間權衡，無必然的可與不可。
那晚活動搞的也還圓滿，酒也喝的盡興，不過李雅聆沒坐他們那桌，馬玉倒是跟她坐一塊兒，他就跟李雅聆敬過一杯酒，也沒怎麼留意她，飯局結束，他跟廠家和電商平臺的幾個負責人繼續喝酒，李雅聆什麼時候離開，他完全沒印象。
“這麼漂亮的一姑娘你也不留意？”刑斌的話半打趣半試探。
“唉，廠家是爺，電商平臺也是爺，我還指望他們給我帶財了，得先把他們侍候好，不敢分心，這種機會有的是，合同簽了慢慢來嘛。”
葉少華的手略一偏，壺裡的開水差點倒自己腿上。
“那其實沒馬玉什麼事兒，他就是湊個酒份子？”刑斌道。
“自己兄弟，有酒局肯定想著他，這麼多姑娘的場合正適合他。”
“吳經理是不是看著年紀不大，頭上滿多白髮，是李雅聆的部門經理。”
“對對是他，我看他還滿關心李雅聆，一直讓她少喝點酒，體恤下屬啊，好領導。”
刑斌拿出大合照，“你看看這裡面有沒有吳經理。”
葉少華把腦袋湊過來，“沒有，這應該就是馬玉他們那桌，其他人都沒在裡面。”
“唔，吳經理我也見過，他不是說他們公司女生很少，但凡有一個就是寶貝，你們那天活動哪來那麼多女生。”
刑斌想起吳經理的話，忽然有點好奇。
葉少華笑起來，“吳經理他們部門就只有一枝花，不過那天要是光廠家和平臺來的人，倒基本上都是男的，姑娘嘛，我找過來的，陪陪酒嘛，把這些爺們灌倒一個是一個，暈乎暈乎，合同那不是說籤就籤。”
“唔，那這頓飯你真要花不少錢。”
“流動性流動性，出得去回得來就好。”
葉少華對活動的資訊的確瞭解不少，但對李雅聆，僅限於工作上的溝通，其他情況知之並不多。
刑斌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撥打過的那個手機號碼，尾數3位依稀有印象，也正是葉少華的號碼後三位，但怎麼也記不起前面的數字。
告辭了葉少華，“你問葉少華怎麼沒有留意李雅聆時，他似乎緊張了一下。”剛子對刑斌道。
“你也留意到了，且算也是一種正常反應吧，必竟我們問的是一個與他陰陽相隔的人。你沒聽他說合同簽了慢慢來嗎，他的話自然是沒吐乾淨，慢慢來吧。”
刑斌仍然想著電話和那一嗓子何其相似的聲音。
一大上午的功夫，吃了個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