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智多星（1 / 1）
胡女士其實並不厭煩刑斌，她覺得這個警察彬彬有禮，說話也不像劇情裡的警察那麼生硬，只是昨天也許提起毛會得她心中有股無名火，在她心裡，也想著越早把毛會得事情結束，自己也能越早地開始新的生活。
她把和刑斌見面地點約在了她家附近的一家茶餐廳，聊毛會得，她可不想在家裡，讓自己父母或許連保姆也都聽一耳朵，能不讓第三個人知道的事，儘量的藏在自己心中。
這算是老城區中一家鬧中取靜的的所在，門面簡單樸素，裝修也比較陳舊。
刑斌和剛子先到，距離飯點也還早，稀稀拉拉幾個人，刑斌點了飲料和老闆聊起來。
據老闆說這店開了好多年，門面是自己的，生意不鹹不淡，來光顧的基本是小區周邊的人，好多也是街坊四鄰，胡女士他認識，她家在旁邊的小區住了20年，他是看著胡女士從一個孩子長成一個姑娘，不過都是結婚嫁人前的印象。
“人就是這樣，一生中有幾個生命階段，每個階段有著不重疊的生活，其實完美的人生就應該是這樣，要總是重重疊疊，人生一定多坎坷。”老闆說了一番似乎有哲理的話。
\t胡女士沒扎丸子頭，一頭長髮垂下來遮住臉上若隱若現的疤痕。
\t刑斌禮貌地為胡女士點了一杯柚子汁，那是胡女士學生時代最喜歡喝的一種鮮榨果汁。
\t“是這樣的胡女士，我們在其他案情的調查過程中，發現你先生的車在7號大約中午時分，出現在穗市的一個小區。你的陳述包括你先生的陳述中，7號他在外地，8號早上才趕回穗市。我們覺得這個情況比較奇怪，所以想再來跟你核實一下。”刑斌緩緩道。
\t“7號？”胡女士楞了一下，老闆端上來果汁。
\t“他的車，他的車應該停在湖濱小區的停車場裡啊，車鑰匙他也給我了，說是開起來總有異響，讓我找時間去4S店檢查一下。”
\t刑斌在胡女士說完，立即醒悟自己的表達可能有一些不明確，“唔，也許我沒有表達清楚，我說的是你先生出事故的那臺車。”
\t“嗯我明白了，出事故的那臺車一直都是我在用，毛會得回來後說他的車有問題，開我的車用，等4S店把他的車修理好再給我換回來。7號我開車出去過，大概中午吧，幾點不太留意，反正是午飯後，我開車去南山別景，回來停在地庫，沒再用過。”
\t胡女士的回答，讓刑斌和剛子感覺又吃了一個白板。
\t“唔，你有朋友在南山別景，過去訪友哈，那地方偏是偏些，不過環境是真好，空氣新鮮。”
\t“沒有朋友在那邊。”胡女士啜了一口果汁，“是太偏了，我是在電視裡看見這個樓盤廣告，電視裡拍的山山水水環境超好，就過去看看，想再買一套，讓我爸媽過去住。”
\t“那選中了什麼好單元，我也是剛好在那兒買了一套小兩房。”
\t胡女士笑笑，“沒有，我就開車在小區裡慢慢轉了一圈，配套太少了，老人家住裡面實在不方便，出來那個公交車站好遠哦。”
\t刑斌點點頭，“是啊，走路大概30分鐘，下雨淋一身，天晴太陽又毒，是不方便，你爸媽他們不開車的哈。”
\t“年紀大了，我爸眼神不太好，不願意開車。”
\t隨便地閒聊了幾句，刑斌向胡女士表示了歉意，說這點事應該電話裡就能瞭解，還麻煩胡女士專程出門一趟，表示飲料由他們來買單。
\t老闆杵在收銀臺一動不動。
\t“不用了，你們有事先忙去唄，我來這裡，老闆從來都只問我爸爸收錢，也不會收我的錢。”胡女士微微笑著道。
\t刑斌和剛子臉上帶著笑容，心裡帶著失望，與胡女士告辭。
******
\t葉少華在刑斌和剛子走後，反而開始定不下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圈，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t思慮少頃，還是撥打了馬玉的電話，在他的大班椅上坐著靜靜地等待著馬玉到來。
\t馬玉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把冰箱裡的啤酒全部拿出來。”
\t“我就知道你錢上摳搜，這種事兒你也摳搜，你就不能一次性地吐個乾淨？你是不是真的做了啥？我把服字寫在我腦門兒上。”
\t馬玉咕咚咕咚地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我說的話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見到警察就腦缺氧啦。”
\t“嘿嘿，我也不知道怎麼的，讀書那會兒吧，進派出所從來不怵警察，現在這會兒是越長年紀越怵，本來是想說個明白的，可人家往我跟前兒一坐，我就是不自在。”葉少華陪著笑。
\t“見著警察心裡就虛，你平日裡虧心事沒少做，你還隱瞞了什麼。”
\t“也不是啥事，就是跟李雅聆吃過一次飯。”葉少華道。
\t“你確定是一次，沒有更多？”
\t“真的就一次，我跟你說過，她都不怎麼搭理我，那次也是剛好去她公司裡，走的時候已經是飯點了，我死皮賴臉地去磨李雅聆，她給了這麼一次機會。”
\t“就你們兩個人？”
\t“就我們倆。”
\t馬玉切了一聲，“你都說開了，這個事兒有什麼不能講，還要藏著掖著，你跟警察玩兒啊？”
\t“你不是說就講我自己，別扒拉其他，我也就是打電話發資訊撩撥李雅聆，這些我都講了，反正也沒追上，這都事實，吃飯這事說不說問題也不大吧。”葉少華道。
\t“給我根菸。”馬玉嘆了口氣，“你是錢多身子弱了，腦子也在下行通道上了，最後再問你一次，跟李雅聆還有沒其他的事。”
\t葉少華苦著臉想了想，“確實沒有了。”
\t“不算什麼大事，只是會讓警察感覺你這個人有更多的疑點。”
\t“那警察會調查我公司嗎？”
\t馬玉又好氣又好笑，“我把學員的課的推了，過來給你解答十萬個為什麼。警察調查你公司幹什麼，但你的社會面他們一定會做深入調查，不定也還會找我問點關於你的情況。”
\t“那不還是得查我好多事兒，我老老實實地弄這公司不容易，”
\t葉少華心裡總是懸著公司裡的一些灰色收入。
\t“不容易是真的，老實是你說的，公司的賬目引起稅務的關注了嗎？”
\t“沒有，正常的啊，合法經營，正常開票。”
\t“那不結了，你和李雅聆吃飯是白天還是晚上。”
\t“晚上，正好那天她手上事情不多，不到7點就能下班，我堵著磨她，就在她公司樓下的西餐廳吃的。”
\t馬玉略一思考，往沙發上一躺。
\t“如果中午的話，的確就是個工作便餐，沒什麼好說的。但是晚上不同，警察會問你吃飯時都聊了什麼，幾點吃完飯，然後你們又去了什麼地方。如果哪兒都沒去，會問你你有沒有送她回家，沒有則罷。如果有，那你是送她到樓下，還是一直送到她家裡，有沒有在她家裡停留。問你這些，無非是想了解你和她之間關係到什麼程度，由此來分析。”
\t“分析是不是我殺了李雅聆？”葉少華有點冒汗。
\t“滾，別插話。分析你和李雅聆的關係程度，是想知道你對李雅聆的情況還知道多少，還有沒有隱瞞其他什麼。警察現在對李雅聆個人的相關資訊瞭解甚少，現在人被殺害了，除了知道她姓什名誰，其他一片空白。所以需要大範圍做排查，瞭解她的職業，在哪兒工作，收入情況，社交圈子，經常出入的場所，身邊親密的朋友，不會拎著個人就當是殺人犯來處理。你那天自己在做什麼你清楚啊，沒事慌什麼。”
\t“哦哦。”葉少華不斷點頭。
\t“你撩撥李雅聆的同時也在撩撥其他別的姑娘吧。”
\t馬玉忽然問道，坐起來眼睛直直的盯著葉少華。
\t“都是接觸嘛，也不定能和誰好上，屬於廣種薄收。”
\t“那沒事了，警察在調查過程中應該也能把你這些行徑一一摸排出來。”
\t葉少華不得其解，警察把他這些齷齪事都查出來反而就沒事了。
\t馬玉知道葉少華想不明白，“動機，你有動機嗎？”
\t“怎麼可能，我是那種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嗎，不行就吊一起死。”葉少華道。
\t“那就對了嘛，警察要是查到你的那些齷齪事兒，也會這樣分析你的動機。”
\t“哦哦明白了，那警察再找我，問我為什麼這次沒說我怎麼回答。”
\t“就說當時沒想起來就行了，這個理由萬用，但也最不可信。反正警察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你無論怎麼說，他們都會查證。但是查證是警察要做的事，不是你去做的事。記住我的話，你和李雅聆之間的事，只要還能想得起來的，痛快點全部坦白，別讓警察總是懷疑你，那就是你自己找不痛快。”
\t“O勒，那他們什麼時候會再來找我。”
\t馬玉繼續嘆口氣，“沒救了，要不我跟刑警官約一下，你再擺一桌席，專門跟他說道這事兒。來找你就說，不來當這事不存在。”
\t葉少華尷尬地笑笑，“全領悟了，晚上再整一局。”
\t“晚上沒空。”馬玉輕鬆地再次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