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現場感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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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進入小區,來到刑斌樓下,從小區大門到樓下用時不足50秒。

刑斌讓剛子開車繞著圍牆慢慢地轉一圈,仔細地留意了牆上,其實他心裡清楚,一場颱風和暴雨過後,什麼也不會留下。

剛子一邊開車,也一邊四下環顧,“這小區倒是真安靜,空氣也好,不過真不適合胡女士,這地兒顯然和湖濱差了檔次,她應該去選擇別墅區。”

“那是毛會得考慮的事,不是她。”

“我感覺尋隊今天對你的直覺認同度蠻高,可惜案子已經結了,要是能再晚幾天,到今天就好了。”

刑斌何嘗不是這麼想,不過一些事,就是那麼九曲十八彎才辦成的,只要尋隊沒否決他的這個想法,他們還是可以努力地擠出富餘時間,低調地做個問訪。

所有線索,都是一點一滴的積累,就像現在的1503案。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更相信自己的邏輯分析。

“車停樓下別進地庫了,把手機號碼留車上。”刑斌道。

剛子不解,“你是故意給小區保安找點活兒幹嗎?”

“趙國斌的車就停在樓下,沒進地庫,一會我們出去的時候再算算時間,我想差不多,不過總要自己確認一次。”

趙國斌從單位到小區大約45分鐘車程,抵達現場時,李雅聆已經遇害,也許他曾經在車上看見過兇手。

“我們假設一下場景,按A、B、C三個角色來演練一次,A是兇手,B是趙國斌,C是清理現場的幫兇,你是李雅聆。”刑斌對剛子道。

刑斌假做是兇手,敲門,剛子開門。

“你是誰,找我做甚。”剛子嘻嘻笑著。

“拿你的命來。”

刑斌走進廳裡,兩個人胡亂掰扯。

“說好你給我紹的女朋友了。”

“你老沒信兒,當自己是金疙瘩,嫁人了。”

“說謊,我從你眼睛裡看出了謊言的痕跡。”

“瞎說,沒有。”

“那臉怎麼紅了。”

“精神煥發。”

“為什麼又黃了。”

“防冷塗的蠟。”

對完臺詞,兩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現在我們發生糾纏。”

刑斌講完發現好像少了什麼,一拍腦袋,“忘記帶把水果刀了。”

“哥你是要來真的嗎?”剛子道。

“過來吧,吃我一刀。”刑斌把剛子拉到身邊,做了個上刺的動作。

剛子假做倒在沙發靠大門一邊狀。

“這裡有一個問題。”刑斌道。

“有什麼發現。”

“李雅聆是死於失血過多,刀刺入並不算深,不管是沒發力還是發不出力,兇器刺入腹腔,李雅聆或許還有生存能力。”

“原則上是,但劇烈的疼痛很多時候會導致受傷的人暈厥。”

“但求生的慾望也會讓很多人強忍疼痛。”刑斌道。

“原則上也是,不過最終是看個體,每個人的生理和心理都不一樣。”

刑斌不能確定李雅聆有沒有這種受疼痛的能力,他希望最好沒有,而是立即暈倒,最後失血死去。否則,她也許會眼睜睜看著兇手,在她的眼前用兇惡且冷漠的眼神,盯著她直到她無助地死去。

趙國斌進入小區,此時離技術組鑑定李雅聆死亡的時間大約相距最少15分鐘。

趙國斌上樓直接推門進來,走進廳裡,看見倒在沙發邊的李雅聆,哆哆嗦嗦的上前摸到李雅聆的手,冰涼,此時李雅聆已經瀕臨死亡邊緣,但應該還沒有正式死亡,恐懼心理驅使趙國斌逃走,同樣留下指紋、鞋印。

最後,現場清理的幫兇到達。

趙國斌離開時關上了門,他必須用鑰匙開啟門,很順利的進入。

此時李雅聆已經死亡,他逐個房間清理,先擦拭桌椅板凳、拖地(避開血跡)、仔細的整理臥室的床,收集毛髮,反覆沖洗洗手間,收集地漏的淤積物,重新擺放屍體,拿走手機、錢包、兇器,最後抹掉大門上的所有痕跡,悄然逃走。

整個過程裡,他完全無視屋子裡,那一具冰冷屍體的存在。

刑斌跟剛子演完這一套流程,已經日落西山,“這是一個耗時也耗體力的活兒。”

“你只是沒習慣這種工作模式。”剛子不以為意。

“是的,真沒習慣做現場清理,難道你認為上來清理現場的是鐘點工?”

“我認為我們犯了一個錯誤”

剛子對刑斌擠擠眼,“你家就在樓下,我們過來的時候買好菜買好酒,這會兒不就在你家開火了嘛。”

“這個錯誤已經無法彌補,不過我家裡有煙,請你?”

剛子和刑斌一起哈哈大笑。

刑斌開啟筆記本,在本子裡開始記錄。

一:拿走手機,是為了隱藏痕跡,那麼兇手或者清理現場的幫兇,其中之一,一定是李雅聆熟悉的人甚至是親近的人。

二:趙國斌如果說謊,從口供中過往分析,他有可能是李雅聆在本市除衛慧外第二個親近的人,如果這樣,他有可能就是進入現場的第一人,是兇手。

三:如果趙國斌所說是事實,那麼他是進入現場的第二人,那麼是兇手和第三人實施了作案,他正好在中間這個時間差裡做了一回目擊者。

四:兇手和清理現場的幫兇一定有緊密聯絡。

五:清理現場的人必須有揹包或箱子,總要帶走一些清理和使用過的物品,比如毛巾刷子,這些東西不重,但平白拿在手上在小區裡行走,總是礙眼,能把現場清理如此乾淨,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六:從李雅聆死亡時間和模擬現場清理的時間分析,兇手離開一定是在晚上,他走的很從容,應該也不會選擇從大門離開。

七:小區背面是一大片野林子小山頭,小區大門走出去是環城大道,因為剛開通的緣故,行人甚少車也不多,但避不開攝像頭,除非一直在林子裡穿行,不過黑燈瞎火的需要一些勇氣。大道向右通高速,向左兩公里是本市的一所體校。

剛子覺得肚子咕咕地叫開了,“我們回吧,還有錄影要看,路上正好也吃點東西,我的胃就快真空狀態了。”

進電梯的時候,刑斌下意識按了自己家的樓層,“你要拿什麼東西?”剛子問。

“按錯了,沒啥需要拿。”

刑斌順手再按下一樓,腦子忽地想起夢中縈繞的那個電話,是需要把電信的工單撤了,這陣子不會有時間在家等施工人員上門安裝電話了。

開車出小區經過那條螢火蟲飛舞的路,炙熱了一天的大地安靜下來,不斷的蒸騰著熱氣。

“下過雨嗎?”刑斌問剛子。

“好像是吧,應該不大,我們在屋子裡沒啥感覺。”

車燈照射的遠處,也許是空氣中的灰塵,也許是夜晚雨後蒸騰起來水汽,隱隱約約,一團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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