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換車（1 / 1）
茶又喝過了兩巡，“唔，李雅聆辭職後搬了家這事知道吧。”刑斌道。
\t“這個知道。”
“沒有再跟蹤過她吧。”
“哎呦警官，這絕對不能再有，人家都把我拒之千里之外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再說這事還真打擊我，真沒再做這種事，當時也就是上頭了。”
葉少華忙不迭地澄清。
“沒事沒事，順口一問，不過以後的確不能再做這種事，會對當事人造成困擾，明白嗎？”
“明白明白。”
“第二天你什麼時候離開的學校？”
“早上十點左右吧，老洗開車送我，呵呵，我腦袋有點疼，估計那酒真有點上頭。”
這話印證了刑斌和剛子的一個想法：兇手可以開車到體校接應，這樣幫兇就可以無聲無息進出，但有一個缺陷，必須為車輛進出想一個理由。
“開你的車還是老洗的車，他不用上課？”
“他下午才有課，上午出去買點東西，肯定就開我的車啊，他自己回來叫個出租就行。”
“送你回家？”
“那倒沒有，直接回了公司。”
“老洗沒帶什麼東西吧。”
葉少華猶豫著，低頭想了想，“倒是背了一個大包。”
“那是要瘋狂採購了。”刑斌呵呵笑著道。
“沒問，我們之間從不廢話，反正到公司他就自己走了。”
葉少華沒有揣摩透刑斌問這話目的，不過他記住了馬玉的話：不要猜警察想什麼，是什麼事就實話實說，求證是警方的事。
刑斌示意剛子幫忙給倒杯茶，理了理思路，“你們三個人我是說加上馬玉應該是老鐵了哈，經常一塊聚嗎？”
“剛畢業那時候多，這一兩年來其實也不多了，畢竟各有各的事兒忙，反正想起來了我們就約，也可能一週約兩三回，也可能一個月也不帶約一回，不一定是要有什麼具體的事，主要大家都沒結婚也沒啥顧忌，能一塊兒聊的開心。”
“這畢業一分流，你們三個人的方向軌跡差別還是挺大。”刑斌微微笑著道。
“人各有志，也是各取資源，老洗他爸就是體校的，怎麼也算一個領導，畢業留校天經地義。我和馬玉我們是發小，都一個院子裡長大，他家書香門弟，我老爹是總務處。我也就順點資源做做代理也正好。馬玉經歷算是我們三個里人生經歷最豐富的，畢業去小學當體育老師，幹了兩年，家裡給弄關係考了個輔警，又幹了兩年，這不現在當健身教練麼，他做的事都是大跨度的，給我肯定做不來。其實輔警蠻好的，好好幹幾年再考編制挺不錯啊，不知他咋想的。”
葉少華說完又有點後悔了，按馬玉告訴他的原則，這算是話多了，他想起跟警察說過跟蹤李雅聆，結果一直就被警察唸叨著，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馬玉做過輔警？這個訊息像一根導火線，一下子點燃了刑斌的頭腦風暴。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輔警雖不是正編，但是一樣的需要出警巡邏，處理糾紛、暴力事件、維持治安，各形色三教九流人等在工作中自然會遇見過，其他不說，心理素質一定是在工作中得到了充分鍛鍊，而且對警隊的一些事務多少會有一些瞭解，以馬玉這個人能說會道的能力，警隊裡估計還能有不少的熟人。
刑斌拿出一盒煙遞給葉少華，“抽菸嗎？”
“我不抽，一直沒這習慣，你們也抽菸？”
“呵呵，我們有時候也會抽的，工作紀律裡沒有不允許抽菸，你們都不抽菸，這是個好習慣。”
“我們三就老洗抽，酒嘛，我們都喝，讀書那會兒基本天天都喝。”
“對了，你倒在沙發睡了，就一直睡到了早上，中間一直沒醒過？”
葉少華猶豫了一下，“基本是的吧，半夜起來上了一回廁所然後又一直睡，早上還是老洗把我叫起來的，他不叫我估計我得繼續睡。”
“你半夜起來，洗老師那會正睡著了吧。”
葉少華眼神裡出現了一絲疑惑，“應該是吧，大半夜他不睡一個人上哪兒去，天兒熱開空調，房間門關著我也沒有專門去看。你們……不會懷疑老洗吧，這怎麼可能了，他都不認識李雅聆。”
刑斌看著葉少華，葉少華也看著刑斌。
“我剛才沒說李雅聆啊，你又怎麼知道老洗不認識李雅聆。”
“猜的猜的。”葉少華慌忙擺擺手。
“你在猜什麼了。”刑斌緊追著問。
葉少華心裡有一萬個草泥馬在奔騰，真想扇自己兩個耳光，怎麼講著講著就記不住馬玉的話。
“我就真是猜的，這些天你們一直找我問李雅聆的事兒，前兩天體校還有旁邊的林子好多警察找東西，你們晚上還來體校，我就猜可能跟李雅聆的事兒有關。”葉少華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
刑斌看在眼裡，“那還猜到了一些什麼。”
“別了，刑警官，我就就真瞎猜的，沒……沒什麼再猜了，也猜不出來。”
葉少華與刑斌的這幾句對話，剛子看出他明顯失去了從容，緊張的神情和肢體動作，暴露無餘。
刑斌倒是笑了，“不用緊張，也沒說你什麼，沒事別亂猜更別亂傳亂說，知道嗎。”
葉少華不斷地點頭。
“那你確定老洗不認識李雅聆？”
“李雅聆的事兒我只跟馬玉提過，一年前那次聚餐也沒叫他，產生不了交集啊。不是，當我不知道吧，我只是這麼猜的。”
刑斌擺擺手，“我們只是把所有的情況都作個瞭解，沒有懷疑誰，更不會無緣無故地懷疑一個人。”
刑斌沒想把這個話題繼續再深入下去，葉少華剛才的情緒的反應，符合他應該有的表現。
“還有一件事需要向你瞭解。”在大家安靜地喝完一杯茶後，刑斌繼續問。
“我知道一定詳細說。”
“你的車，7號進入體校時是一部燃油車，前兩晚我們遇見時，是一部新車，還沒上牌，也是你的車吧，是換了新車？”
“對對，那天晚上是剛好提了新車過去找老洗喝酒，這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買車換車是個人自由，想了解一下你的舊車怎麼處理的。”
“舊車撞了，那車開了六、七年有些年頭，本來也就想換了，索性報廢，現在新車也不貴，新能源車用電也比燃油車燒油便宜，換了臺全新的新能源，上牌手續過一陣兒才辦完。”
“哦，也是個意外啊，人沒事就好，車是小事，能說說意外的過程嗎？”瞭解情況不是好奇，刑斌道。
刑斌覺得確實挺意外，7號去完體校，意外就撞車了，有點像湖濱案中剛有嫌疑人的訊息，結果人就掛了；剛查到毛會得的線索，結果又意外車禍掛了，他認為有必要了解一下這個意外。
見刑斌這麼感興趣，葉少華也認真的回憶，講述了當天撞車的過程。
當天他和發小馬玉，準備去莞市周邊走走，那一帶廠多，自己代理的產品嘛，時不時也需要推陳出新，或者在網上看見哪款產品不錯，下幾張圖去找廠家看看能不能仿，這也是他長期經營的一個方法策略。
那天有事出發遲一些，是要等馬玉給學員上課，兩個人出發車在國道上的時候，馬玉說內急，找個沒什麼人車的地方或路邊的農莊解決個問題，他就一邊開車一邊四下望。
車離高速收費口大概還有一公里左右時，馬玉忽然說看見馬路對面有一家農莊，他就急忙打彎調頭，可能也是注意力不夠，角度沒打夠，結果轉到對面車道時撞到了路邊的樹。
還好那個地方離他平時保養的4S店不遠，大概也就7、8公里，就打了電話過去，報了車牌地點，讓4S店安排一部備用車過來，他和馬玉還得辦事兒。
車很快就過來了，保險員也很快做了現場勘驗，兩邊很快交接完，他們去了莞市，保險員把車開走，結果他們出了高速沒多久，4S店就打電話告訴他，他的車撞死人了。
刑斌聽完葉少華描述，重要的是聽到具體的高速路口名字之後，才清楚當天撞死毛會得那輛車，原本就是葉少華的事故車，這真是意外的意外。
“當時是你給4S店打的電話嗎？”刑斌道。
“馬玉打的，我當時看車損大概什麼情況，他替我打的。”
“那個保險員你之前見過面嗎？”
“沒有，保險員都是保險公司在4S店裡駐場的吧，買車時候肯定不是他經手辦的。”
“當時撞樹上車損還不嚴重吧。”
“當時不算嚴重，爆了車燈颳了漆，前槓還有點兒吧，記不住了，趕著辦事兒也沒怎麼上心。關鍵是保險員後面那一撞，撞死一個大活人，這車開著不吉利，怎麼都得換。”
“車現在在哪兒了？”
“不知道，車上也沒什麼東西，就讓4S店把行車記錄儀拆下來，後邊事他們處理，要我簽字的時候我再過去，反正廢了。”
葉少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刑斌笑了，“你們做生意特別信這個，也好，舊車換新車，對於你來講值得跟朋友喝酒開心一下。”
“還別說，我們那天晚上在老洗家裡，一晚上就在講換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