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酒、揹包和健身教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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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洗和葉少華兩個人,假如都在醉眠的狀態,他們誰也不會知道對方在自己睡下去之後做過什麼。”剛子道。

“沒錯,他們的交集僅限於吃飯喝酒那一兩個小時。葉少華的舊車我們得找到,讓技術組做一次檢查,有一絲可能的機會,都不能忽視。”

刑斌認為葉少華有一句話應該沒有講錯,老洗和李雅聆沒有交集,根本不認識,但他早上出去揹著包這一點,還是有懸念。

還有那瓶酒,對葉少華和老洗這兩個經常喝酒的人來講,自己的酒量在什麼程度,心裡大概有數,不至於沒喝多少就醉倒不醒,這裡面,也有疑問。

“我們先找老洗,最好那瓶酒還在,如果他不介意,我們就帶走。”刑斌道。

“那酒還能剩下嗎?葉少華嘴裡這說法,基本上老洗天天都得喝幾口吧,7號到現在這麼多天,早應該喝的底兒朝天了。”

“就算空瓶子也行啊,只要沒扔,技術組一定有辦法做檢驗。”

剛子笑了,“老洗的酒,老洗的包,這都是我們的推論,老洗不樂意,他可以不給我們,你得編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老洗沒法拒絕才行。”

剛子說的在理,這只是他們的推理,目前手中可掌握的資訊,對任何一個人,都是無證,刑斌想到這裡陷入了沉思。

片刻,刑斌打通了老洗電話,直白地告訴他因為7號南山別景的案子,他們在做周邊的排查,剛好查到了葉少華的車7號下午進入體校,需要向他做一些瞭解。葉少華他們已經瞭解過,不過,從程式上他們還必須向老洗做了解和印證。

當然,老洗並不是嫌疑人,為了不對他造成不必要的影響,如果他方便,可以在他家裡聊一聊,老洗爽快地答應了。

“為什麼要告訴老洗我們找過葉少華。”

“他和葉少華這種老鐵關係,葉少華能不告訴他麼,我認為葉少華不光會告訴老洗,也會告訴馬玉。”刑斌道。

“跟馬玉又能扯上什麼關係?”

“酒局裡原本就有馬玉,只不過因故他沒去,再說他們這種鐵三角的關係,資訊共享我覺得也合理,沒事還可以拿出來互相調侃一下,並無不可。”

“馬玉這個人不簡單吶,職業跨度都那麼大。”

“嗯,我也在想,他們三個人裡,屬他的閱歷最豐富,也最健談,你看他家裡的書,不說全讀過吧,每本翻一翻肚子裡都能存不少墨水,知識面廣,腦瓜子靈活,家裡多少還是有些背景,其實可以有一個更好的職業選擇。”

刑斌是沒想透馬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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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老洗的房間,直觀感覺是符合一個單身漢的標準:凌亂。

刑斌再次表述了電話裡大概內容,“也是正巧,我們在學校的車輛出入管理系統資料裡,查到了葉少華的車,他本人也正好和南山別景案子中的死者有過一些聯絡,我們也是例行公事,對他的陳述做一個求證。”

“這個事不會和葉少華有關係的吧。”老洗道。

“應該不會的吧,我們只是程式上必須對跟死者有過聯絡的人做了解,當然,關聯上的一些情況,我們也要核實。”刑斌道。

客套之後,雙方坐下,大概知道刑斌和剛子要過來,沙發應該做過收拾,還算整潔。

老洗話不多,屬於一問一答模式,他概略地講述了葉少華過來,他們吃飯喝酒,印象中時間不長,他去廚房熱熱湯的功夫,葉少華就倒在沙發上,拍了好幾下都沒醒,應該了是醉了。

這是他們的酒局裡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自己一個人喝著也寡,也就再喝了兩杯,好像也覺得有點疲乏,原本是想先進屋裡躺一會兒,沒想到一躺就到了天亮。

起來才收拾桌子,洗漱完拍醒葉少華,他們就開車出去了,與葉少華所述並無兩樣。

不過有一條資訊,還是讓刑斌感興趣。

酒是馬玉提供的,只不過他感冒發燒,不想喝白酒,所以就沒過來。平時酒都是葉少華或馬玉帶過來,他和葉少華都偏喜歡喝馬玉帶的酒,味道好不上頭,喝醉了也沒事。只是這次這酒雖然味道也純正,只不過感覺有點上頭。

“葉少華說你們三個人裡,你是一人頂兩人的量。”刑斌笑笑道。

“是,一直都是我喝大杯他們喝小杯。”

“這酒還有嗎?我們隊裡平時也會喝酒小聚,就喜歡上頭的酒,兩下喝完了事,快速結束戰鬥,不拖延時間。”

“有啊,一直放著,還有小半瓶兒。”

“那勻給我們得了,我跟拍檔先試試,如果行,回頭我再找馬玉買兩瓶,你那小半瓶兒你看多少錢。”

剛子心裡寫了一個服字,刑斌這一溜的話不露痕跡不露聲色。

老洗面露難色,“這小半瓶兒我怎麼好意思收錢,再說這酒本來我也沒出錢,你拿去得了,試試唄。”

“呃……我們這是在工作中,這樣收可能不太好,要不這樣,你裝一小杯我們帶著試試就行。”刑斌也假裝推委一下。

“不存在不存在,拿去就得了,那一小杯也試不出個名堂。”

老洗起身進廚房把酒拿出來,“我本來打算用來炒菜了,上頭的酒我不喜歡喝。”

酒瓶的包裝已經撕掉了,就一光身玻璃瓶子,擰開蓋子,一股濃烈的米香味兒飄散出來。

“好香,是米酒。”

“是的,馬玉經常會弄些原漿米酒,不勾兌不新增,純糧食,這一次可能不太正宗。”

刑斌表示感謝,收下讓剛子放好。

客廳裡的衣帽架上掛了兩個大揹包,也許就是葉少華所述老洗背的包。

“洗老師喜歡戶外?”

“是,老師嘛,工資不高,但有寒暑假,放假就出去走走。”

“這是一個不錯的愛好,老師這個福利還是不錯的,比我們強。”刑斌哈哈一笑,“平時上街揹著也方便,夠大,裝東西多。”

“是啊,我平時出門買東西就背這包,裝書啊裝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塊頭大,只要裝得下,我就背得動。”

刑斌和剛子離開體校前,按照剛子踩過的線路,從餐廳後門出來,走到通住宿舍區的路,一直往前到圍牆邊再返回,複製好錄影資料,驅車直奔4S店。

“這瓶酒我們算不算違規。”剛子一邊開著車一邊道。

“你說了,要不然怎麼弄好了,現在有任何證據指向了誰嗎?”

“沒有。”

“不算什麼事,回去給尋隊吱一聲兒,他知道就行。回隊裡,把酒倒一小杯出來,我們嚐嚐,剩下的給技術組。”

“不是倒一小杯出來給技術組,剩下的我們嚐嚐麼。”剛子樂呵呵地。

“你以為光檢驗酒,酒瓶兒上的指紋全部要採集,我想應該有好幾個。這酒還剩了不止三分之一,他們兩人沒喝多少,這酒勁兒真那麼大?”刑斌隱隱覺得這酒有問題。

“我也覺得有點不合理,但又想不出什麼地方不合理,總覺得有點怪,老先和葉少華提前對過臺詞?正好是隻有兩個人,又正好都不勝酒力,又各自睡去,誰也無法證明對方都一直在房間裡,一瓶白酒放倒兩個自詡酒量不錯的壯男,那酒是不是真有什麼問題。”剛子也同意刑斌這個想法。

“早些年的時候,我叔去鄰國想搞邊貿,那是88年赤瓜礁海戰結束後,兩國初開邊貿。我叔在毗鄰邊境的一個小鎮過境,晚上在一個沒幾個人的小館子吃飯。隔壁桌一個人過來熱情地跟他們聊天,非要請他們喝啤酒,結果兩瓶沒喝完,他帶的小兄弟就不勝酒力,開始有點扛不住了。他扔下一百帶小兄弟逃似地走,搭了個摩托車回到旅館附近,他是扶著小兄弟進的旅館。進屋扔下小兄弟,那小兄弟在床上攤著就像死豬。他自己開了電視想看會兒,順便點根菸,煙沒點著人就扛不住了,倒頭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見小兄弟正在看電視,問他有沒洗澡,小兄弟說剛醒。他一回想才感到後怕,他是一斤白酒正合適,兩打啤酒正酣暢的量,那小兄弟也是半斤的量,酒有問題。”刑斌很肯定。

“如果這樣,把酒和南山別景案關聯,他們倆其中一個是真醉一個是假醉,假醉的必定另有所圖,如此似乎成立。”

“雖然我肯定但也只是推測,酒必須讓技術組化驗才有結果,葉少華說過洗老師不認識李雅聆,但假定他作為幫兇,他有渠道可以知道南山別景的小區概況和李雅聆的概況,但如果我們把設定轉移到老洗身上,那就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的直覺不傾向老洗。”

刑斌此時腦子裡稍稍有點亂,他不希望在目前有太多可觀注的目標。

“還有,一個打過交道的算是我們熟悉的人,我們需要認真地再次瞭解他,他是我的一塊心病。”刑斌道。

“誰?”

“馬玉,酒局裡本來有他的份子,只是他當天因為發燒不能喝酒,臨時爽約,酒是他提供的,重要的是他幹過兩年的輔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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