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頑抗（1 / 1）
這一局刑斌和剛子都信心滿滿。
馬玉依然是那幅從容淡定的模樣，只是面有倦色。
刑斌沒打算開始就只奔主題，而是又聊起了李雅聆。
“你和李雅聆也談了快半年的戀愛，按說愛情的一開始都是蜜一樣的甜，你們分手時間也不算長，你心裡一點留戀都沒有嗎？”刑斌道。
“這個是我必需回答的問題嗎？我現在很疲倦。”馬玉反問。
“如果你有答案就回答吧，你是南山別景兇案的嫌疑人，我們可以拘留你不超過72小時，這你很清楚。不過你應該也清楚，你家裡的管制刀具，可不止一把，這一點我們還可以拘留你5天，拖延時間是無效的。”
“要說沒有是不可能的，只是沒必要天天掛在臉上。”
“可是你手機上關於她的資訊完全找不到，看不出你的留戀，你難道不希望抓住殺害李雅聆的兇手？”
“我當然希望。”
“但是你提供給我們的線索太少，對我們輯拿兇手沒有幫助，你們既算是一見鍾情，也有循序漸進的過度到愛情，在我的理解中兩個熱戀中的情侶，應該相互瞭解對方並願意向大眾分享對方，可這一點我沒看到，為什麼？”
馬玉微微張了一下嘴，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不用說你自己，你能分析一下李雅聆嗎，她為什麼從來沒有分享過，這或許有助於案情分析。”
“我只是覺得我們剛確立了關係，不必要這麼張揚，畢竟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兒，重要的是我覺得應該得到了彼此父母的認可，才正式的公開，她也覺得這樣合適。”
“她是外地人，她的父母我想你肯定沒見過，那麼你的父母了，她見過嗎？”
“沒有合適的時機。”
“那你想要如何處理你在李雅聆和胡女士中間這種關係，或者必需取捨，這種事情是瞞不久的，對兩位女性也是一種傷害，也有悖道德和公序良俗。”
馬玉默不作聲。
“你還可以告訴我們一些隱瞞的事實。”
“我已經說過了，想不到什麼了。”
刑斌把張禮泉的車主資料資料遞給馬玉，“仔細看看，想想應該怎麼講述這個故事，這部車7號下午由你在使用，據張禮泉的員工反映，7號下午你找張禮泉借走了這部車。”然後緊緊的盯著馬玉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馬玉看完，毫無表情的把資料還給刑斌，雙眼直視前方，並不作聲。
“說說吧，你什麼時間離開家去取車，取車之後開車去了什麼地方，經過什麼線路，最後把車停在哪裡，最終到你進入會所，這中間怎麼都有7個小時吧，7個小時很長，開車上高速都足夠出省一趟再回來，這個線索你完全可以提供給我們。”
刑斌這句話裡已經明確告訴了馬玉：你沒有說謊的機會了。
馬玉短暫的沉默之後，又講了一段故事：
他大概在4點左右出門，出了大廈後轉到大廈的後面，掃了一部共享電動車，並不是一開始所說的去地庫拿啤酒，也並沒有喝酒。然後騎車找到張禮泉公，他在辦公室外等，張禮泉出來他們寒暄了幾句，拿了鎖匙就開車走了。
取車後，他一路開車到六片山，因為李雅聆的事，心情比較鬱悶。六片山那一塊是一個廢棄的採石場，早上日出的時候，一片紅霞映照採石場，有些奇瑰，想呆一個晚上看日出，排解一下心情。
但是因為下午胡女士約了晚上燭光晚餐，他本不想去，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胡女士一直催促，拗不過沒辦法最後還是回去了，最後把車停在湖濱斜對面批發市場後面那片拆遷地。
馬玉的這個說法，在刑斌看來比六片山上看紅霞映照採石場還要奇瑰，聽完後不禁笑了。
“六片山的採石場廢棄好多年了，那個村子裡的村民都遷出來了，白天也沒幾個人，每年都有幾宗刑案發生，我想曾經服務於警隊的你是知道的，你就一人一車在那座空山呆一晚上，你自己就不擔心安全嗎？”
“我無財無色，肌肉有兩塊，不至於成為獵物吧。”
馬玉口中所講的六片山，刑斌有所瞭解，往南山別景的方向，右轉就進入一個村子所在，但採石場已經廢棄，就連山下的村子也廢棄了。
山頂確有觀景臺，是以前村委管理，村子搬遷後，因為權屬於的問題，園林局也不管，有兩三條坎坷的山路，平時白天就是一群機車友玩越野爬山的遊冶處，到了入夜，心智正常的話，不會在山上呆一晚。
“你應該沒帶裝備吧。”
“手機有電，能照著路就行，山也不高，我以前爬過不用一個小時就可以上到觀景臺，只是心情鬱悶臨時開的腦洞，沒有什麼計劃。”
“你自己的車底盤高輪胎寬，比張禮泉的轎車在野外的效能肯定要好，不能衝上山頂起碼能衝上一段路，你也爬起來省力啊，為什麼要換一部轎車了？”
“我的車開起來時不時有異響，一直想送4S店檢查。”
“那你上山了嗎？”
“沒有，我就在車裡聽音樂，想在車裡呆到差不多黎明時分再爬上山頂。”
“你用手機聽音樂還是車裡的音響？”
“用手機。”
“能聽到早上嗎？你臨時開的腦洞，手機應該沒有充足電，充電寶也不會帶的是吧，或者汽車一直怠速給手機充電？”
馬玉直視著刑斌的眼睛，“刑警官，我可以聽一會睡一會的吧。”
刑斌自信地一笑，“可以的，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用你的一個表達方式，其實這都不算個事兒，可你為什麼要撒謊、要隱瞞了，借車用車，心情不好想看日出，找個荒郊野嶺過夜，都不是個事兒，你一直隱瞞，在證劇面前擠一點說一點，簡單的事複雜化，難道這樣對你有利？還要扛著嗎？”
馬玉只是沉默著，並不作答。
“六片山那一段，屬於較偏的路段，但道路監控也還是有的，汽車不是蚊子，這麼大的一個物體，總有一個監控能拍到，我們無非花一些時間，我們花的時間越多，你的機會就越少，這一點我不說你也明白，今天也晚了，大家都很疲倦，你不說，那就下次我們來說。”
“我確實到過六片山，想去看日出，心裡很亂或者叫無所適從吧，停留了很短暫的時間又開車去了體校，想去喝酒。”
“幾點鐘的到體校？”
“沒留意時間，天還亮著吧。”
“車停在什麼地方？”
“體校對面小區的外圍。”
時間、停地點都很契合，但馬玉並沒有承認刑斌獲取到的錄影與他相關，他坦言停車後跨過馬路，從那家有後門的餐廳進了體校，他很想去找老洗他們一起喝酒解悶，聊聊心事，可是在校園裡走著他又下不了決心過去。
他不想老洗和葉少華知道他因為李雅聆和胡女士的事煩惱而取笑他，更何況他知道葉少華一直在追求李雅聆，就這樣，他遊蕩了一陣子，最後坐一號教學樓旁邊一座小山包上的亭子裡，抽了很多煙，在胡女士不斷催促下，最後回到了湖濱。
拋開案情，刑斌很配服馬玉腦力，也明白自己手裡苦於沒有現場證據，若不是車上的血跡，這個審訊室的待遇都輪不到馬玉，但他不流露絲毫焦急的情緒。
“你幾點離開體校？”
“不記得，接完最後一個電話，又坐了一段時間我就離開了。”
“最後一個電話，你是指胡女士的電話嗎？”
“是的，她打電話催我。”
刑斌掃了一眼手上的資料，“胡女士七號晚上給你打的最後一個電話時間在22：04，我不知道坐了一段時間是多久，但晚上那個時間開車從體校到湖濱斜對面的批發市場，半個小時是足夠的，除非你定速巡航在20碼或30碼，從批發市場走到湖濱10分鐘足夠嗎？”
“你的推理都對，但能說明什麼了，我開車的速度和走路的速度證明了我有嫌疑？不會有人信吧。”
“你還是在努力拖延時間。”
馬玉是塊難啃的骨頭。
“他在頑抗，不到黃河他的心不死。”剛子道。
“嗯，他也話裡有話的說了，即便是他說謊了，又能證明什麼了，撒謊只是道德問題，正常人在拿到那份車主資料後，會是什麼反應，你看馬玉是什麼反應，以他的智商，不會想不到從六片山到體校那一段的道路監控，不可能沒有一部拍攝不到張禮泉的車，可他只說六片山。我們逼一逼，他就說到了體校，而且說的好像還在情理之中，他的確在頑抗，但是不好對付，還是要從胡女士切入。”
“體校那段錄影他已經看過，我們的失誤會不會在這裡。”
“不存在的，那段錄影不清晰，你也說了，馬玉不到黃河心不死，最終要他死心我們也要拿出錄影，可拿出來無用啊，不能明證。這段錄影幫助我們分析出馬玉借車已經很大作用，起碼馬玉現在的謊言聽起來已經越來越像謊言，我估計他自己也未必信，反正現在是能編就編，查證的我們不是他，他目前所恃，無非他也很肯定我們沒有現場證據。”
“那胡女士這張牌能對我們有多大的幫助作用，你說的我感覺怎麼我們很被動。”剛子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
“努力不一定有結果，但不努力肯定沒有結果，真相其實就在眼前了，在一隻蓋著黑布的盒子裡，我們就一個動作：掀開它。不過，得找到掀開布的那個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