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試探(1 / 1)
胡女士把和刑斌見面地點約在了她家附近的一家西餐廳,這家鬧中取靜的的所在,也是刑斌上一次見胡女士的地方,只是今天的人稍多些。
在過往的案子,像馬玉這咱死磕到底的人也出現過,但是到收尾階段各項證據逐一浮現時,往往開始一步一步的崩潰,最後和盤托出,心理動態的變化過程,是明顯的。
但刑斌沒有在馬玉身上看過這個過程,他不光死磕,心理素質奇好,腦袋轉速也快。
他能夠把對他不利的證據以虛虛實實的手法,輕描淡寫,雖然你明確他講的不真實,但卻很難求證。他承認去了體校,卻以情感作藉口,可以在校園內呆坐幾個小時。
他熟悉學校監控分佈和產品引數,可以輕鬆的設定某個點和行動路線,讓人無法藉助任何手段進行對證,這個對手比以往經手的罪犯都難對付。
刑斌思慮的是胡女士心中有什麼樣的秘密,馬玉七號的原計劃是去體校喝酒,在接完胡女士的電話後,計劃就開始大幅度的調整,那麼源起就應該是第一個長達近10分鐘的電話,這個電話是胡女士離開南山別景後大約20分鐘打出,也就是行車的途中,發生了什麼?刑斌開始下意識的在李雅聆和胡女士之間劃上了雙箭頭。
“剛子,你開過腦洞,認為這是一出三角戀情引發的兇殺案,按這個腦洞去窺探,胡女士和李雅靜聆她們是否認識?”
“這個不會,馬玉肯定不會讓她們知道彼此,但如果按馬玉說的他在兩個月前和李雅聆分了手,可能是李雅聆無意中知道了胡女士的存在,那他們分手會很合理,哪個女生願意和一個渣男在一起。”
“你覺得胡女士去南山別景是真的看房嗎?”
剛子明白刑斌的思路,不看房,就是過去看人,那個地方除了李雅聆不會有第二個人與她能扯上關係。按這個邏輯,也許她就是設定中的角色A。
“可馬玉怎麼說也從事過輔警,這點是非他能分清吧,為了胡女士搭上牢獄之災,划算嗎?他們只是一段地下情。”
“我們也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目前胡女士是我們手上最後一張牌,得慎用,想想我們怎麼開始第一步的試探。”
胡女士一身素色的連衣裙,頭髮還是長長披下來遮住半邊臉,傷口已經癒合,疤痕依舊在。
刑斌歉意的笑了笑,“主要還是湖濱的案子,有一些新資訊要跟你瞭解一下。”
“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是的,也是定性的,只不過我們需要了解一個人,這個人你認識叫馬玉,是你的私教,所以還得冒昧的請你談談對他的瞭解。”
刑斌儘量地把話說的禮貌婉轉,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會讓胡女士產生牴觸和反感,如果一開始就把氛圍弄的太僵,並不有利於他們進一步的交流,畢竟,胡女士不是嫌疑人。
胡女士對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樂意回答,只是淺淺的反問了一句,“他只是我的健身私教,我和他並不是很熟悉,我也沒什麼他的其他資訊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想了解他什麼了?”
“是的,他是你的私教,但是據我們的瞭解,你們的關係比較密切,其實我們的目的不是想要了解你的私生活,只是需要你從瞭解馬玉的角度,告訴我們馬玉的一些個人資訊,比如你知道的他的朋友圈子,他的一些社會關係。”
刑斌的重點不是想從她口中知道自己未曾瞭解到馬玉的社會關係,他明確以馬玉和她的這種地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的,雙方都會避免張揚,馬玉的生活圈子和社會關係,她不會了解太多,他只是不想明確的把湖濱案中物證講出來,但攻心是必須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胡女士顯的有些生氣。
這個回答在刑斌的意料之中。
“湖濱案裡我們發現一個新物證,現場的一份血跡樣本,是馬玉留下的。”刑斌端注著胡女士的神情,她的緊張表露無遺。
“我……我們……”胡女士一時不知怎麼作答,少頃她把那個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講述出來,和馬玉的講述基本相符,但僅限於馬玉在她家裡留宿後的事情經過。
“你已經受傷流血,還拖延撥打求救電話的時間,就不擔心失血過多發生意外嗎?”
胡女士不語。
“馬玉身邊有哪些朋友你認識或者見過?”
“都不認識也沒有見過。”
“那他的家庭情況你瞭解嗎?”
“馬玉自己說過。”
“他的社會關係,認識什麼人,你都不去了解,很盲目啊。”
刑斌緩緩地給胡女士加了咖啡。
“七號當天,在馬玉去你家裡之前,你撥打過他很多次電話,你們是在商量什麼事情嗎?”
“啊……沒有……沒有商量事情。”
明顯的,胡女士比前面的表現還要緊張。
“你在七號下午14:31打了第一個電話給馬玉,是在約定晚上的事情嗎?”
“是的,是約定晚上。”
“那後來呢,你又一直不斷的打了好幾個電話給馬玉,是在催促他嗎?”
“嗯嗯,是的,他一直沒到,我就打電話。”胡女士一邊點頭一邊回答。
“唔,這個可以理解,那他到你家裡之前,你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是吧。”
刑斌的每一個問題,都給了胡女士答案。
“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
刑斌繼續瞭解馬玉家裡的情況和會所工作的情況,全部無關痛癢。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胡女士於電話問題的回答,是自己給她的答案,胡女士只是順著話接,而且她的緊張表現,說明她其實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或者這種問題一思考她就會卡殼,自己代入什麼她就接收什麼,這個試探的效果明顯。
目送胡女士帶著不安的表情離去,刑斌對剛子道,“她回去應該會打馬玉的電話,只是馬現在何處,她並不知道,她應該會很著急。”
“馬玉現在是南山別景兇案的嫌疑人,就電話的問題,我們可以請胡女士回去協助調查,這完全合規合理。”
“完全可以,警察局裡的氛圍會對她更有壓力,她是扛不住的,而且她也不具備馬玉的邏輯能力,但是不急,等一個晚上效果會更好,我們先回去整理好資料,馬玉明天還要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