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突破(1 / 1)

加入書籤

胡女士明顯有些憔悴,想來是這一夜睡的不踏實。

刑斌明確的告訴她,馬玉因為涉嫌七號南山別景的兇案,她必需協助公安機關調查詢問,不可以推拒。

辦公室裡,剛子特意找了一個一抬頭就能看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位置安排胡女士坐下,刑斌雖然覺得無此必要,還是默許了。

“我們今天的談話很正式,不光有記錄,還會錄音。”

刑斌告訴胡女士,他似乎已經窺見了她不安的內心。

“可是昨天我昨天已經說了。”胡女士小聲的說。

“是的,但說的不夠詳細或者有遺漏,所以今天還會就這些問題需要你作補充,你再仔細的想想,關於馬玉,你還了解哪些資訊?”

胡女士不自然地看了看地面又抬頭,“他負責我的私教課程,每週兩節課……”

刑斌打斷了胡女士,“不是這些內容,這個健身館的排班表裡都有,說重點吧,七號,關於七號那天下午14:30以後,馬玉的一些資訊,我們想知道。”

“七號……下午……昨天昨天我說過了啊。”

胡女士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不自信,像是那種知道可能有不對的地方,但自己無法判斷只等對方駁斥。

刑斌把馬玉的手機放在桌子上:“這是馬玉的手機,昨天我們談話之後,你打過不下十次他的電話,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協助還是你要告訴他什麼。”

胡女士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我想問他課程的一些事。”

刑斌和藹的笑了笑,“前天你也打過,只是沒想到他我們這裡,同樣的,七號你也打了很多次,我們想知道七號的電話內容,我想應該不是說晚上約會的事吧。”

“就是約會的事,還能有什麼事。”胡女士的聲音很低很不自信。

“打了這麼多次電話,你就沒有問過他在什麼地方,起碼也應該關心一下吧?”

“我沒問,就是催促他。”

“好,我來告訴你馬玉七號在做些什麼。”

刑斌概略地做了一個講述,把馬玉接到胡女士第一個電話後,回家勾兌酒並把酒給了葉少華,同時,借了張禮泉的車,開車在六片山少做停留,然後驅車直達體校,最後回到批發市場停車,隱去了馬玉回答中細節。

“馬玉早上就約好了酒局,在接完你的電話後,計劃就完全改變了,後續的一系列活動很讓人費解,這不符合他要跟你約會的行為,那麼你打給他的第一個電話,說了什麼?”

這個問題很戳心,胡女士明顯有點接不住。

“我……他……我就是說晚上的事,他怎麼做我又沒辦法安排。”

“你們約了晚上幾點鐘見面?”

胡女士思考了一小會兒,“七點。”

“可你在七點前打了4個電話,不是已經約好了時間嗎?如果要催促,6點左右打一個電話就好了嘛,需要打這麼多嗎?”

“我擔心他不過來。”

“好,可七點到十點這個時間段,已經過了約會時間他還沒到,你卻反而不打了,這又是為什麼了?”

胡女士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沉默。

刑斌在手機上開啟李雅聆和馬玉一起聚餐的合影,“這裡面有你認識的人嗎?”

“馬玉。”胡女士的神色開始在變化。

“嗯,馬玉左手邊第四個女生你有印象嗎?”

刑斌已經看見胡女士的嘴唇在哆嗦。

“這個女生名叫李雅聆,是南山別景兇案的受害人,遇害的時候25歲,正值華年,很可惜。”

緊接著刑斌滾動到第二張圖,那是在兇案現場拍下的李雅聆的照片。

“很可惜的是她在遇害後數日才被發現,身體組織已經開始溶解,慘不忍睹。”

胡女士只看了一眼,瞬間崩潰,掩面哭泣,這個表現也出乎了刑斌的預想,只好靜靜地等待。

許久,胡女士緩緩地吐出兩個字:“是我。”

剛子的腦洞是正確的,這的確是一宗因為三角戀引發的血案。

胡女士和馬玉的相識,大約在兩年前,她第一次見馬玉就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和丈夫短暫的蜜月後,他們的愛情似乎就已經消失了,丈夫長期不在家,在家裡的時候也是不停約朋友打麻將喝酒,胡女士就像是家裡的一個花瓶,想起來的時候,會買一束花插上,夫妻間的情感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淡如水,而且一直沒有孩子。

毛會得說再奮鬥幾年有更多的積累再考慮,胡女士清楚,他就是不想要。而且,有風傳毛會得在外地的幾個代理分部都有女人,她心裡憤懣又哀怨,就在這個時候馬玉走了她的生活。

她也知道和馬玉這樣的關係有悖道德,可是她享受和馬玉在一起的時間,享受那種心理上的愉悅,她反覆思考過,與其這樣長期的地下情,還不如干脆的重新開始一段新生活。

為此,她去諮詢過律師,正常的離婚流程走下來,她可以拿到婚後財產大約3千萬,這是她所知道的毛會得的財產,當然或許有不知道的,她也不在乎就想擺脫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過馬玉,她是真心地想和馬玉在一起,也跟馬玉提過,離了婚他們一起開一個健身館,生活如常的繼續。

可是她萬沒想到,兩個月前,無意間發現了馬玉手機上的秘密,李雅聆出現,完全打亂了她對未來的憧憬,讓她倍感羞辱。她和馬玉大吵大鬧,馬玉向她保證一定和李雅聆斷掉關係,一定處理的乾乾淨淨,事情也就暫時消停了。

可是沒想到6號她又再一次發現馬玉仍然和李雅聆在聯絡,那種被再次欺騙的憤怒讓她幾乎失去理智,她逼著馬玉說出了李雅聆的地址,打算親自上門去問個清楚明白,馬玉再次苦苦哀求和保證,她才慢慢平熄了怒火,那一晚總算平穩過度。

七號早上馬玉回會所上班,她一個人在家裡,心裡越想越有不甘,最終她作出一個讓自己後悔終身的決定,去找李雅聆。

她開車進入南山別景,跟著樓身的號碼一直把車開到樓下,沒進地庫,直接停下車就上樓,她想反正也不會需要多少時間。

李雅聆開門時一臉詫異,她根本不認識胡女士。胡女士只說是馬玉的朋友,有事要和李雅聆談一談,她心中還是留戀馬玉,她的想法是讓李雅聆主動跟馬玉分手。

李雅聆在聽聞胡女士一席話後,覺得十分荒唐,更不屑胡女士。也許是李雅聆的態度,也許是語氣,讓胡女士一直堵在胸中的鬱結之氣爆發了,她開始用各種難聽的話羞辱李雅聆。

李雅聆也許的確不太會罵人,氣急之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指向胡女士,讓她滾出家門,兩個人就拉扯起來。

然後,她也說不清是怎樣的前因後果,刀就刺中了李雅聆的腹部。

看著李雅聆倒在沙發邊,腹部慢慢滲出血來,她沒敢多看驚慌失措地跑出門,下樓開車一直出了小區好遠才停下來,很害怕不知所措,慢慢定下神來,想起了打電話給馬玉。

馬玉在電話裡問過她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可她太緊張,已經沒有什麼時間概念,每過一秒都很漫長,只覺得事情起碼過了大半個小時,馬玉告訴她先調理呼吸放鬆,心情平靜下來再開車回家,剩下的事他去處理。

回家後的胡女士,心神不定,總是忍不住就要打電話給馬玉,直到馬玉告訴她已經到了現場正在處理,不要再打電話,否則會影響事情的處理,於是沒有再打。等到了十點左右,還是忍不住又撥打了電話,馬玉告訴她在回來的路上,這時候,她方才最後心定。

“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或是去找物管求助救人?”

“我……害怕,看見她倒下出血,我以為……,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想趕緊離開。”

刑斌想告訴她,李雅聆死於失血過多,如果第一時間求助,一條生命完全可以挽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在現場拿走過任何物品嗎?”

“沒有,我什麼都不敢動,就想離開。”

“是李雅聆拿起的刀?你們拉扯過程中你手裡拿了什麼東西嗎?”

“是,她拿刀指著我讓我滾。”

然後胡女士搖搖頭,“我手裡沒東西,什麼也沒有,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就刺中了她,我沒有想殺她。”

“沒有想過要自首嗎?紙是包不住火的,你自己向警方坦白和警方查出真相,性質和定罪都是不一樣的,你考慮過嗎?”

“我……”胡女士低下頭。

“馬玉那天晚上告訴我,處理的很乾淨,你們找不到證據,只要我咬定不承認就可以了,不管我說的合理不合理,你們都很難取證。警察是沒有任何證據懷疑他,只要他沒問題,我就不用擔心。”

“可我們還是找到了馬玉的證據,心存僥倖是行不通的。”

“馬玉還說過就算他被警方懷疑,我就把和他的地下情關係告訴你們,其他什麼都不說一定也可以沒事。”說完胡女士又開始啜泣。

“你這麼相信他,看來是真的喜歡他,不過警察也是聰明的。”

“好的,我們會調查,今天你必須留下。”刑斌合上電腦。

有兩點刑斌沒有想到,第一點是剛子的腦洞居然完全契合只差細節,第二點是胡女士崩潰的那麼快,準備好的一套訊問詞基本沒來得及用。他不清楚是因為李雅聆慘不忍睹的照片,還是她自身的悔懼,不過他確信胡女士所述,這個結果,是真正的突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