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麼是他（1 / 1）
顧秋被手機的鬧鈴吵醒，天還沒亮，他和張瓜瓜隨便找了一家旅館住下，凌晨四點出了徵兵處，八點就得去報道，他不太明白徵兵處的軍官給他說的好好休息是什麼意思。掙扎著起了床，推了推旁邊的張瓜瓜，兩人簡單的洗漱後，向著徵兵處出發。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七點二十三。
顧秋在距離徵兵處幾百米時就看到了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到了跟前，發現是在分發軍服，他和張瓜瓜擠過人群，要了兩套合身的軍裝，去了沒人的角落換好。
張瓜瓜突然面色一變，表情凝重的對顧秋說：“兄弟，我有點不對勁。”顧秋詫異，有啥不對勁的，他看著張瓜瓜緊握的拳頭，夾緊的雙腿，他意識到，這個王八蛋想開大。
顧秋想了想，開口：“很急嗎？”
張瓜瓜用力的點了下頭：“很急，小荷才露尖尖角。”顧秋扶額，陪著他找到了最近的廁所，等了片刻，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七點五十九的時間顯示讓顧秋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衝著正在廁所裡愉快釋放的張瓜瓜喊道：“速戰速決！！敵人馬上就佔領意識形態制高點了，你再不走，咱倆就成內部批判物件，得接受人民批評教育了。”
話音剛落，張瓜瓜一腳踹開了門，提著褲腰帶衝著徵兵處一路狂奔，顧秋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張瓜瓜已經五十米開外了，他罵了一句，跟上張瓜瓜。
瘦竹竿站在徵兵處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剛剛排好的新兵，大家的面龐青澀稚嫩，神色緊張。瘦竹竿叫楊樹林，他的身材極好的映襯了他的名字，像是一顆吐嚕皮的毛白楊，又高又直。他看了一眼手錶的時間，到了將新兵帶去訓練場的時間了，他剛準備揮手示意將新兵分撥領走，負責清點人數計程車兵走了過來，表情尷尬。
“連長，人沒齊……還差兩個。”
瘦竹竿皺緊眉頭看著點兵員，點兵員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瘦竹竿這個樣子也是有好處的，他長得高，自然也就看得遠，他發現遠處有兩個人正在玩命的向這邊跑，隨著人影逐漸的清晰，他看見這兩個人穿著軍裝，其中一個還提著褲子抓著腰帶，瘦竹竿的臉開始黑了。
當張瓜瓜和顧秋跑到門口時，大家停下了交談，人群開始變得安靜，他們倆成為了大家關注的焦點，不少人準備看看張瓜瓜和顧秋要鬧什麼笑話。顧秋意識到情況不對，拉著張瓜瓜準備鑽進大家排好的隊裡，突然瘦竹竿的聲音響起。
“遲到的那兩名士兵，站出來！”
“是！”張瓜瓜和顧秋虎軀一震，走出了人群。
瘦竹竿看著自己面前這兩個氣喘吁吁的新兵蛋子，厲聲說道：“我們要求幾點集合？”
張瓜瓜低著頭回答八點。
瘦竹竿又問：“你這不是知道我們幾點集合，那為什麼會遲到了？”
張瓜瓜開始身體扭捏變形，他有些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自己被一泡屎耽誤了。沒人回答，在瘦竹竿強大氣場下，眾人也不敢肆意討論，環境變得越來越壓抑。張瓜瓜開始企圖用東境的八點和西境的八點不是一個時候，自己從來都是看天亮沒亮起床從來不看錶，而且到了這裡以後還沒調時差來狡辯。顧秋眼看著瘦竹竿的臉越來越黑，向前一步，大聲的說。
“報告！拉稀了！”
瘦竹竿一愣，然後破口大罵：“誰他媽拉稀了？”
“他！”顧秋指著旁邊身體緊張扭捏變形的張瓜瓜。
張瓜瓜呆滯，長大了嘴巴，他萬萬沒想到顧秋把自己給賣了。
瘦竹竿點了點頭：“很好，拉稀了，老子專他孃的治拉稀，全體都有，按照剛才分的佇列帶新兵進入基地，這兩個賣溝子的。”瘦竹竿手點了點二人：“老子親自帶。”
在新兵入伍的第一天，除了體能訓練外，顧秋和張瓜瓜還被禁止吃了晚飯，瘦竹竿說這是為了防止他倆腸胃不好，得空空腸子才能治拉稀。與此同時，二人剛剛準備罵孃的時候，又下來了一條通知，張瓜瓜和顧秋負責本週的廁所打掃，作為新兵入伍的模範衛生委員。
張瓜瓜帶著口罩拿著鏟子對著坑裡的不明狀物體一陣眩暈，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盯著顧秋。
“顧秋你這混蛋玩意，老子千想萬想也沒想到我居然是被自己的革命同志給出賣了。”
顧秋一臉幽怨，表情上寫著我能怎麼辦，我現在不是和你一起被強制治療拉稀了嘛。顧秋也覺得不和張瓜瓜說明白他會生氣，於是開口道：“你當時那個樣子，讓瘦竹竿根本下不來臺，你想想這麼多人，你在那裡滿嘴跑火車，你看不見他的臉有多黑嗎，你讓他下不了臺就尷尬的站那裡，旁邊的人都憋著笑，咱進來之後不知道會被怎麼穿小鞋，你就不如如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以前思想覺悟不是挺高的嗎，怎麼當時軸了，我這是救你一命，現在倒好，哥倆成了廁所保潔員，不過也算是過去了，就好好待著吧。”
張瓜瓜還是有點糊塗，不過他點了點頭，像是相信了顧秋的樣子。但他一低頭看見那些黃白之物，胃裡還是抽搐。
“他孃的瘦竹竿，讓老子掃廁所，還得給他鏟屎，我是他奶爸還是傭人，他就長了個該被人民**的臉，這麼大個，心中狹隘，一臉刻薄相。”張瓜瓜嘴裡像是連珠彈，惡狠狠地罵著讓他成為義務勞動人員的楊樹林。
突然門外有了幾聲人的咳嗽聲，二人抬頭，看見廁所的牆上透過外邊的窗戶折射出來了一個瘦長的腦袋，腦袋在牆上的影子越來越大，咔嚓一聲，廁所的門響了，二人對視，同時嚥了一口口水。
第二天，顧秋和張瓜瓜分發的被褥被搬到了廁所門口，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們要吃住在廁所，瘦竹竿要求二人必須打贏廁所清潔攻堅戰，建立一個現代化衛生軍營，顧秋與張瓜瓜含淚接受了組織的任務並表示會認真完成。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二人被大家親切的稱為屎娃子。
（溝子就是屁股！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