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伍（1 / 1）
顧秋看著破舊的樓道，裡面的照明裝置十分老舊，還是上個世紀那種老舊的黃色安全燈，他拖著張瓜瓜仔細尋找，終於在最角落的門牌上看到了徵兵處三個字，顧秋晃了晃熟睡中的張瓜瓜。張瓜瓜眼神迷離的看著他，擦了擦口水：“該吃飯了嗎......？”
顧秋滿頭黑線，想了想，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張瓜瓜緊隨其後。
裡面坐著一名維族軍官，有著深邃的眼窩和挺拔的鼻樑，但卻不是返祖人，顧秋走到軍官的辦公桌前，沒有遲疑的開口：”我要參軍。”然後又指了指身後四處打量充滿好奇心的張瓜瓜說：“他和我一起的。”
軍官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兩人，開啟面前的抽屜，抽出兩份類似合同一樣的檔案，放在桌子上，撇了撇嘴：“你倆先把字簽了，還要文字說明自己的詳細情況，你倆應該是從東邊過來的難民吧，聽說前些日子部隊裡去支援一波東境的黑魔抵抗部隊，還帶回來了一部分的返祖人難民。”
他有些詫異，這徵兵的流程未免有些太簡單了吧。
軍官似乎看出了顧秋的疑惑，笑了笑，開口解釋道：“如果是普通人來應徵入伍，肯定會特別嚴格，可返祖人不一樣，自從兩年前西境開始出現小規模黑魔入侵以及返祖人的覺醒開始，西境的所有部隊對返祖人的入伍都開始簡化，希望可以吸收更多的返祖人戰士。”
顧秋點了點頭，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張瓜瓜緊隨其後。
軍官看著二人簽好了字，從座位上起身，拿起二人的檔案合同，走到門前：“跟著我來吧，我帶你們去做相關檢查和身份認證，必要的程式還是不可缺少的。”
三人一起穿過充滿橘黃色燈光的長廊，走到另一個走廊的第三個房間門口，軍官敲了敲門，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頭開啟了房門，軍官和他低頭交流了幾句，老人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帶著二人進了房間。
老人拿著最新款的軍產掃描器，對著二人全身上下一頓亂掃，掃的二人頭皮發麻，連最隱私的角落也沒放過，兩人襠下冰涼。老人忙活了半天終於有了停手的趨勢，他看著站在房間內一臉緊張的二人，大致瀏覽了一下平板上的資訊。
“顧秋，魯域海衛人，張瓜瓜，魯域海衛人，都是高中學歷，現在是以東境難民的身份參加西境黑魔對抗部隊，是你們兩個沒錯吧？”
二人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像是當初在海衛市中心夜店蹦迪時的甩頭頻率。。
老人聽罷，擺了擺手，軍官過來敬了個軍禮，帶著二人從屋裡走了出去。向左邊拐了個彎，又是一扇門，可這扇門卻十分潔淨，像是被人認真擦拭過。軍官推開了了門，指著裡面左邊的更衣室：“進去，脫衣服。”
顧秋愣了兩秒後，走進去，心一橫開始解褲腰帶，而一旁的張瓜瓜則是開始脫上衣，軍官抓住他倆手忙腳亂的時候，帶上了大門。
兩人**了正坦誠相待的發懵對視，心裡想怎麼也沒人過來說一下幹嘛要脫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軍官已經溜了，此時，一個成熟知性但又略顯**的聲音從更衣室外傳來。
“脫乾淨了嗎？脫乾淨了抓緊出來，讓阿姨看看你們。”
二人遍體惡寒，原地石化。
兩個人捂著褲襠從更衣室裡緩緩挪出，推開前面遮擋視線的玄關，一個返祖人阿姨坐在辦公桌前，阿姨並不像阿姨，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阿姨看了看扭捏小女人狀的兩位資深處男，發自內心的笑了。
“別藏著掖著的了，阿姨啥沒看過，手拿開，阿姨給你檢查一下。”阿姨笑的真的很開心，像是在**二人。
顧秋和張瓜瓜對視一眼，挺直了背，放開了手，交待了自己的小兄弟。
阿姨捂嘴笑著：“這才對嘛，大男人扭扭捏捏象個什麼樣子。”
接下來又是讓二人頭皮發麻臉皮發熱的一系列操作，成年人學會了在尷尬中沉默不語，空曠的房間內只有阿姨偶爾傳來的一聲戲謔，二人想質問但又不敢，只好梗著脖子憋著氣，在面色**中將自己的全部奉獻給偉大祖國。
二人從阿姨房間裡出來時，軍官一直在門口等待，看著顧秋和張瓜瓜帶著彷佛吃了屎的表情走出來，軍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顧秋捕捉到了這個細節，還沒等他發問，軍官就開口，語氣中帶著過來人的寬慰：“沒事兒，不光你倆，所有從咱石油基地報名入伍的人，都要經過這個阿姨的貼身檢查。”顧秋看著軍官的神色，軍官對著他說了兩句，隨即好像是想起了自己當時入伍被阿姨**的尷尬回憶，面色有些不自然，便打住了嘴。
接下來便是一系列常規的CT胸透檢查，顧秋很納悶那個阿姨到底在檢查什麼，後來才知道，返祖人入伍必須要接受小腸氣檢查還有心理調查，返祖人的出現往往都是伴隨巨大的仇恨而生，而那個阿姨作為返祖人，並沒有獲得身體上的變化，她的能力，是可以一定程度上窺探人類的內心。不過，阿姨她之前只是負責檢查小腸氣的，後來成為返祖人後又兼職了一項知心大姐姐的任務。
軍官帶著疲憊的二人回到了辦公室，拿出來兩個軍隊的作戰包交給二人，還有一份入伍的安家費，只不過，二人的家再前幾天剛剛化為了廢墟，這沉甸甸的安家費，顧秋拿著十分的難受。
“你們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八點來你們進來的大門口等著，馬上正式入伍了，你倆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把該做的事兒做了，明天切記不要遲到。”軍官低著頭收拾地下剛剛不小心碰亂的檔案，背對著二人說。
顧秋道了聲謝，拉著張瓜瓜走出了大門。已經是凌晨四點了，西疆的夜十分寂靜，只有呼嘯的大風和迷人眼睛的沙子，他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麼樣，他轉頭望著張瓜瓜，他突然有些疑問。
“瓜兒，你為什麼，我做什麼，你就跟著我做什麼，你明明知道在這裡參軍會面臨多大的風險，你也不可能聽了我帶你吃包子這種鬼話就下定決心跟我一起混了，你也不傻。”
張瓜瓜笑了。
“顧秋，我不傻，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有愛恨情仇，那些把咱們家奪走的東西，我做夢都想殺了他們，我也想復仇，咱倆復讀都能分到一個宿舍去，這緣分，我不陪你一起當個兵我都過意不去，我就順便陪陪你。”
張瓜瓜說完，抬頭對著顧秋傻笑。
“而且顧秋，我們可是好夥伴啊。”
顧秋一愣，心中一片溫暖。
“對啊，我們可是好夥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