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達西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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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灘上傳來汽車的發動的轟鳴,顧秋一行人經過六天的長途跋涉終於入疆,從嶽陸的最東端趕向西端的盡頭,沙漠的金黃被天空的湛藍映襯的更加耀眼,不遠處,城市的輪廓隨著車隊的前行不斷清晰。

響亮的哨子在前方響起。

”停車,請出示通行證令!”駐守前方城市關卡的軍人喊道。

顧秋開啟窗戶,探出頭,最前方的車裡下來了一個“細竹竿”,男人十分的高,像是南方的毛竹一樣,又細又長。駐防軍人審查了一下竹竿出示的證件,立刻歸還證件,立正敬禮,向身後的同伴一揮手,大家十分默契的出來一起搬走了設定的路障。竹竿向他們回了一個軍禮,上車,汽車鳴笛,大部隊繼續向前開撥,顧秋向東望去,他離自己的家,原來越遠了。

他倚在窗戶上,看見周圍的景色再也不是黃色的沙漠還有孤獨的胡楊林,他們已經進入了這座最西端的城市的邊緣,沒幾分鐘,路旁開始出現行人,有推著車子賣切糕的維族大叔,還有吆喝著帶著獨特口音的烤包子攤主。顧秋深吸了一口氣,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切真的存在,終於短暫的逃離了那個地獄。

車停了,前方的大漢回頭向顧秋使了使眼色,顧秋明白,他到達了目的地,而自己也確實,成為了所謂的難民。他推開門下車,走到大漢的身旁,大漢一把抓過顧秋,摟著他的肩膀。

“歡迎來到石油基地406號,這裡將是你即將生活的地方。”大漢指了指周邊這些神情自若早已經熟悉軍隊進出的人們。“這些都是這裡的特色,你要是餓了,我可以請你吃點東西。”

“還有”,大漢伸出手,放到顧秋的胸前,“我叫王植,你可以喊我雞哥。”

顧秋有點不知所措,看著王植伸來的手,他剛猶豫的準備去握,一陣帶著羊肉油脂香氣的風吹了過來,顧秋的肚子咕嚕了兩聲。

下個瞬間,顧秋毫不猶豫的握住了王植的手,並且十分親切的喊了王植的外號。

“雞哥,那個烤包子看起來不錯,咱去吃點吧,這麼長的路我也挺餓的......”

王植爽朗的笑了起來:”你個賣溝子的娃娃,走,哥哥帶你吃咱西疆的好吃的去。”

兩人勾肩搭背邁著王八步時,張瓜瓜從後邊跑了出來,看見顧秋向前面的烤包子鋪越來越近,破口大罵顧秋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放棄了意識形態陣地,這麼快就忘了好兄弟,張瓜瓜一邊罵一邊跑向包子鋪,揚起的灰一騎絕塵。

顧秋和張瓜瓜接過來王植給他倆買的烏蘇,王植自己則要了一大杯涼白開,一個勁的猛灌,顧秋盯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覺得王植喝的這不是水,是瓊漿玉液。

王植抹了抹嘴,看著面前狼吞虎嚥的兩個小孩,開口。

“你們倆來了這裡,實際上是作為黑魔入侵的難民,你們可以選擇去難民營,在那裡你們可以得到的只有一日三餐勉強吃飽的保證,或者,我幫你問問這個烤包子店的老闆還要不要學徒,你倆可以從這裡給他看火坑。”顧秋抬起頭,他聽出來了王植話裡有話。

“那大哥,我們還可以去哪裡啊,我們這樣的大好青年不能把青春給浪費在每天都要吃的羊肉包子上。”張瓜瓜沒抬頭,嘴裡咬著羊排含糊不清說道。王植看了看對著羊肉發狠的張瓜瓜,嘆了口氣。

“第二條路就是參軍,難民營裡有很多普通人,也有很多的返祖人,他們每天都在這裡消耗著資源啥也不做,連去幫忙烤包子的覺悟都沒有。返祖人作為對抗黑魔入侵的絕對力量,應該被大範圍的納入軍隊的體系,可是大部分人都還是老百姓心態,你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誰還願意再回到那個地獄裡呢?”

張瓜瓜聽見參軍,一臉油膩的從羊排中抬起臉來,看著沒動筷子沉思的顧秋,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顧秋轉頭,看了看張瓜瓜,又看了看王植。

“參軍會死的吧。”顧秋平靜的說。

王植點了點頭:“可是如果每個人都不去參軍呢,現在的部隊遲早會打光,到了那時候,那些想著安逸的人,也得拿起武器開始抵抗,我們沒了,整個西境防線就破了,黑魔一路長驅直入,那還能剩下啥?”王植指著張瓜瓜正在發狠的羊排,對著他說:“到時候你連烤包子都沒得吃。”

這些所有的利弊,包括以後要走的路,顧秋都在漫長的逃亡時想了個明白,當難民也許自己每天都能這樣活著,無所事事,在馬路上曬太陽補鈣,吃羊肉包子。可自己東境的家鄉,自己的父母同學,那些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一草一木,都不該被這樣就拋棄掉。

“就這樣吧。”顧秋心裡想。

他抬起了頭,眼中的堅毅讓本以為這是個懦弱孩子的王植吃了一驚,他對著顧秋玩味的笑了笑。

“咋了,你這是想明白了?”

顧秋沒再說話,起身,將腳下的板凳向身後踢去,對著王植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頭緊貼著桌子,羊肉的油沾到了他垂下來的頭髮。張瓜瓜被突然起身鞠躬的顧秋嚇了一跳,手中的羊肉沒拿穩掉到了地上。

“那你就去這裡的徵兵處報名吧,你問問你的瓜兄弟願不願意和你做個伴,以後也好相互照應。”王植對著張瓜瓜揚了揚下巴,張瓜瓜一臉懵的看著兩人。

顧秋抓住張瓜瓜的手,甩掉他手裡的羊排,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認真的咬牙說。

”跟我走,以後你的包子,我管夠。”

張瓜瓜被一本正經的顧秋嚇到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王植看著二人如此,開心的拍起了手,向老闆娘要了兩箱烏蘇,他看著這兩個小孩子像極了當年的自己,不只是像自己,他們像每一個失去了家園心裡充滿仇恨渴望復仇的人。

顧秋拖著喝到失去意識的張瓜瓜走到了徵兵處的大門口,看著睡得香甜滿臉口水的瓜兒,顧秋自嘲的笑了。晚上八點,西疆的太陽快要落山了,這遲來的黃昏曬得顧秋通體溫暖,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拖著張瓜瓜走進了前面被房頂擋住陽光隱於黑暗中的徵兵處。

顧秋到了以後想起前事,明白這原來才是他復仇之路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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