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入西境軍(1 / 1)

加入書籤

經過幾個月的特訓,眾人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除了本來的魔鬼筋肉人韓辰,瘦弱的顧秋和韓千禧都長胖了二十斤,那種結實的肌肉在自己身上掛著的感覺讓二人自我感覺良好了好長時間,就連有點胖的張瓜瓜都減下去了一圈肥膘,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看上去不再是那個每天臉上寫著餓字的小胖墩了。

每天的負重訓練以及軍隊訓練師楊樹林精確到每個人的不同定製訓練量,讓大家在痛苦中享受著身體素質提升的快樂,而他們親愛的楊樹林長官為了表示對他們僅有的四名新兵的照顧,給四人天天開小灶加餐,讓四個人天天吃的滿嘴流油然後去變態般的施加訓練量,用楊樹林的話來講,這叫往死裡吃,朝死裡練。四人的兵期終於滿了半年,顧秋算了算日子,差不多到正式加入西境軍的時候,楊樹林這段時間經常給大家開動員大會,張瓜瓜嘴碎,說這是忽悠大家上前線當炮灰,給大家說的熱血沸騰的時候發一杆子槍就都嗷嗷的向前衝,咱們聽動員大會要表現的熱情點,扯著嗓子喊,可到了戰場上,誰第一個往前衝誰就是大傻子。張瓜瓜碎碎唸的時候,兄弟仨沒說話,甚至還默默和他拉開了距離,張瓜瓜說的吐沫星子滿天飛,低頭在地上看到了從自己的後方投射過來的瘦長影子,張瓜瓜下意識的嚥了一口口水,沒敢轉頭。

之後的幾天裡,除了平時的訓練外,張瓜瓜同志被上級要求去參加了只有自己一人的思想政治課,因為據他的上級反應,張瓜瓜同志意識形態不夠牢靠,總想著內部瓦解己方力量,上級對此提出了批評,並派出楊樹林同志對張瓜瓜進行新一輪的思想政治教育。

顧秋因為這件事笑得合不攏嘴,甚至做夢的時候都夢見了張瓜瓜在課堂上的那一副苦瓜臉。顧秋從來沒想過在戰場上能活下去,不是說他想去死,他想活下去,可他明白,在那種衝鋒下,自己的一絲一毫猶豫都可能讓自己送命,只有什麼都不想,向前衝,砍倒自己面前的每一個敵人,他才能真正的活下去。

今天的陽光特別好,西境的天只要沒有沙塵暴,就是那種沁人心脾的無雲湛藍,像是斯里蘭卡的藍寶石,純淨燦爛。到了加入西境軍改換編制的時候了,石油基地406號駐軍的所有高層都在軍事基地門前排成排站好了軍姿,來送別這一批被選入西境軍的將士們,楊樹林站在最前面,他是這次的交接領事,他被西境軍命令將本期西境軍新兵安全送到邊疆線軍隊駐紮處,一字排開的軍用皮卡將後門的擋板開啟,大家排成兩隊按順序依次進入。楊樹林看著踏著步伐向自己走過來的顧秋四人,笑了笑,等他們走到自己的面前,他認真的向四人敬了個軍禮,四人一愣,沒有回禮,登上了車子。

“全體都有!立正!敬禮!”406號軍事基地總指揮下令。

所有的軍官士兵,在命令下達的一瞬間,揚起了自己的手,誠摯的並且帶著祝願,還夾雜著一絲絲羨慕向著這些開撥前線的鮮活生命敬禮致敬,汽車發動,帶起一片黃沙,西境軍的雄鷹軍旗在風中展開了翅膀。

顧秋四人,踏上了另一條前往地獄的復仇之路。

四人和兩名四年期的老兵在一量車上,老兵開著沉默不語略顯緊張的四人,主動開口,想要和他們說說話,緩解一下氣氛也不要讓他們太過壓抑害怕。

“哎哎哎,你們四個就是這麼多年來僅有的幾個剛入伍就被西境軍要走的傢伙吧?”一個膚色黢黑的漢子露出一口白牙,樸實的笑道。

顧秋點了點頭:“敢問兩位前輩怎麼稱呼?”

黝黑的漢子向眾人伸出手握手示意:“我叫劉康,那個哥們叫聶橘,我們是四年期兵,玩命了這麼多年才好不容易能加入西境軍,你們這是命好還是命不好,我也說不準,新兵能被西境軍要走,我是羨慕的,可你們剛來就上前線,我有點替你們頭大。”

顧秋點了點頭,這個機會確實,讓想報仇的人羨慕,想活下去的人恐懼。

“大哥你們以後多帶帶我們,我們好多東西都沒摸清門道,以後得靠兩位大哥多多照顧。”

黑臉漢子一臉沒問題的表情擺著手示意,而那個文氣白淨的聶橘則溫和的笑了笑,表達了自己的友好。

眾人開始熟絡起來,本來氛圍壓抑的車上開始出現笑聲,四人向著劉康和聶橘詢問自己不明白的軍隊裡的事情,而李康和聶橘不斷地給四人講授自己在戰場上殺敵活下來的技巧,還有在戰鬥時的心理狀態。

車子從早上十點出發到了夜裡八點,太陽依舊掛在空中,可有了要落山的趨勢,將落未落的夕陽將金黃的大漠染成了橘紅色的汪洋,車子在無邊無際的黃沙中前行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這樣的景色顧秋他們見了許多次,可每次都會感嘆大自然瑰麗的景象。

大家看了一會,將視線收回,準備喝點水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顧秋剛剛掏出自己夾雜的私貨醬牛肉準備分給大家的時候,突然一個急剎車將半跪著掏東西的他甩了出去。

緊接著,車子的頂部被切開一道裂縫,黑赤的天空從一角便得以窺見,顧秋爬起來望向車外,魔神般絕望的火焰吞噬了半邊的殘陽,黑色籠罩了這本該湛藍的天,冒著火光的石頭從天而降,掀翻了汽車,顧秋從車廂內來了一個滯空翻轉,接著摔下。

“這是,黑魔!黑魔襲擊!”顧秋瘋狂搖晃著摔暈的眾人,聶橘先醒了過來,接著是劉康,劉康讓聶橘看著車廂內的新兵,自己扛起了武器,跳下車。

顧秋感受到了恐懼,那種對於危險本能的想要避開的人類的恐懼,他感覺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他想喊車外的劉康回來,外邊的黑魔還沒出現,這只是黑魔的第一波試探性攻擊,他在軍隊裡的作戰課上學過,黑魔發起攻擊都是會以從天而降燃著黑紅色火焰的岩石開始,在這攻擊過後的五分鐘左右黑魔才會出現,也就是說現在只是佯攻,並不是直接發起的絕殺,顧秋他們還有機會。

“康哥!回來吧!他們這只是試探性地進攻!”顧秋的喊聲在無人的戈壁上隨風飄蕩,作為經驗更豐富的老兵,劉康自然知道顧秋所說的,他只是想出去看看周圍的傷亡情況,哪裡需要援助。

突然,顧秋的耳邊炸起聶橘的吼聲,帶著絕望和悲傷的憤怒。

“黑康!小心!”

劉康回頭看著趴在車後門擋板上的顧秋和站在顧秋身後滿臉猙獰的聶橘,他有些莫名其妙,他們怎麼了?他準備向顧秋他們走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己左側的視線,正在緩緩地滑落,接著,在他眼裡最後的畫面,是慢慢反轉的世界。

他的頭掉了。

顧秋看著立在劉康屍體旁邊,那冒著黑紅色火焰的巨大身軀,它手裡的刀正緩緩低落劉康粘稠的鮮血,顧秋沒有害怕,從身子後面的武裝揹包中拽出了軍隊配發的特製巨劍,他剛剛起身,腦子飛快地運算自己該怎麼做,忽然顧秋右邊的身子被一陣巨力一帶,聶橘已經朝著那隻黑魔衝了過去。

顧秋看著前輩一往無前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天,顧秋又回到了地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