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麼還是你（1 / 1）
這個夜裡，團部溫暖的標間內，有備而來的瓜秋二人組早就打聽清楚楊樹林喜歡喝兩口，準備借這個機會和楊樹林和解。屋內，面色紅到脖子的顧秋和張瓜瓜趁著酒勁，一個勁的給楊樹林道歉，楊樹林喝的神志不清，一米之外分辨不出是人是樹，他們給楊樹林道歉，楊樹林就給他們鞠躬，他一鞠躬，同樣不清醒的二人覺得楊樹林是在給他們先禮後兵陰陽怪氣，一句道歉一個鞠躬，顧張二人啞了嗓子，楊樹林折了腰。
“大哥，你是我親大哥，你別再給我鞠躬了！弟弟真的受不住，你別，你再鞠我給你道歉，對不起大哥，我不該給你道歉的，哎哎哎哎，你他媽停下，別再鞠了！”張瓜瓜託著喝的眼神迷離的楊樹林的肩膀，口齒不清，沒有邏輯的給楊樹林說。
“張瓜瓜，你別，你是我親弟弟，我是你大......大哥，你讓我聽你道歉？弟弟......弟弟做錯了事情，不就......不就應該哥哥多體諒？你太見外了。”屋內的楊樹林站起來，從屋裡邁開了王八步，打起了軍體拳......
搖搖擺擺的楊樹林走到自己的CD放映機前，用袖子擦了擦上面落滿的灰，俯**子，找出了一盒帶子，他重心不穩，放了好幾次，才將帶子卡進凹槽內，磁帶開始轉動。
“Takealittlewalktotheedgeoftown“
“Goacrossthetracks“
“Wheretheviaductlooms“
“Likeabirdofdoom“
CD機裡傳來了磁性低沉的男聲，一股濃濃的英倫腔伴著復古的工業時代的機械味道充滿了整個房間。顧秋摸到了楊樹林放在枕頭下面的煙，他摸出一根點上，吹了聲口哨。
“Peakyblinders！”顧秋讚賞道。他很喜歡當年的這部名叫剃刀黨的英劇，在他更年少無知的時候，他還學著剃刀黨的人將刀片放到自己的帽子裡帶去上學，後果就是他後腦勺的頭皮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他爹那天從醫院把他帶回家後，溫柔的詢問疼不疼，小顧秋感動的眼裡綴滿了淚水，父子情深後，他爹平靜的用皮帶把他綁到了樹上，顧秋綴滿的淚水，從感動變成了疼痛。
張瓜瓜和楊樹林也過來摸了一支菸，張瓜瓜像是小弟一樣給楊樹林捂住火點燃，楊樹林大笑，一臉小弟你很有眼色的表情拍著張瓜瓜的背，他猛然收緊的肺部被楊樹林這麼一拍，張瓜瓜開始咳嗽，然後，開始吐......
還算清醒的顧秋將張瓜瓜拖到衛生間，讓他對著馬桶吐，張瓜瓜驚天動地的嘔吐聲過後，無力的把頭垂在了馬桶裡，顧秋怕他被自己嘔吐物溺死的死因傳出去太丟人，伸手準備把張瓜瓜拉起來，可當顧秋瞅了一眼馬桶裡那堆不明形狀的混合物之後，顧秋因醉酒變得不太靈敏的嗅覺恢復了，他鼻子裡充斥著馬桶裡那令人恐懼的味道，接著，他沒抓住被提起來一半的張瓜瓜，張瓜瓜下墜，半個腦袋又砸到了馬桶裡，他看著張瓜瓜的後腦勺，然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抽搐的胃和食道，今天晚上豐盛的烤羊腿還有酒，順著張瓜瓜的腦袋澆到了馬桶裡。
楊樹林扶著牆一路移了過來，看見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個男人的腦袋浸在了馬桶裡，他堅強的抓住馬桶的兩側想要腰部發力起來，可他每次腰剛剛挺起來一點，便被站在他身邊彎腰嘔吐的男人那帶著羊羶和酒味的黃色混合物砸下去。
站在門口的楊樹林揉了揉眼，突然他也聞到了那股讓人窒息的嘔吐物的味道，他彎下腰，吐了一地，像是在豐水期的黃果樹瀑布，傾瀉滿地，然後他倒在了自己的嘔吐裡，兩腿一直，睡了過去。
寂靜佈滿烏雲的夜，三個醉酒的男人睡倒在自己嘔吐物裡，衛生間外迴圈播放的剃刀黨的主題曲伴著大漠戈壁的風沙聲，寒冷且真實。
到了早上，率先清醒的楊樹林同志義正言辭的對顧張二人進行了嚴格的批評，表達了自己對二人作風問題的深惡痛絕，希望二人可以好好反思，不要再犯這些原則性問題。二人表示領導對自己的批評鞭辟入裡，自己將重新端正態度，學習軍隊裡的規章制度，爭取下次徹底解決二人與廁所的糾紛問題。楊樹林很滿意，留二人洗了澡換了衣服去趕早操，顧張二人十分感動，對著楊樹林表達了自己的之前的歉意，楊樹林大手一揮，表示都過去了，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
於是，在摸黑的清晨，顧秋二人嘴裡罵著娘從楊樹林的宿舍飛奔到訓練場開始了一天的訓練，楊樹林揮著手和他們告別並高聲喊讓二人跑慢點。
“慢你個頭，老子早操遲到了，還是得被你特訓，貓哭耗子，假慈悲。”顧秋恨聲罵道，張瓜瓜還在風中懵逼，他不明白為啥自己會吐到自己的腦袋上，他詢問顧秋，顧秋簡短的給他描繪了一下他自己昨天吐到馬桶裡又不小心摔倒，腦袋朝後，就粘上了。
顧秋小心翼翼地看著表情呆滯聽他說話的張瓜瓜，張瓜瓜的反應讓顧秋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人還沒完全清醒，不然就不好糊弄了。
二人跟著西境軍的預選軍一起訓練，周圍都是四五年的老兵，只有他和他宿舍的人是一入伍就被西境軍招募的，一整天的訓練結束後，顧秋好不容易找到了韓家二兄弟，拖著張瓜瓜走到了二人身旁。聽說今天西境軍的訓練官要來視察並且訓話，大家都在自由解散後在臺子下排好了隊。
突然前排傳來掌聲，原來是訓練官上臺了。
顧秋努力的伸直脖子向前看去，結果他看到了讓他嘴巴可以塞下去一個雞蛋的驚悚事件。
穿戴著西境軍軍服的楊樹林站在了臺子上，仔細地將士兵們看了一遍。
“我是你們加入西境軍以後的訓練官，我叫楊樹林，我沒什麼要說的，大家以後跟著我訓練，就是吃苦，把自己練結實了，才能上前線殺黑魔，就這樣，解散！”楊樹林簡潔的發言讓顧秋沒反應過來。
怎麼還是你......顧秋蛋疼的問自己。
去食堂的路上，一直低頭沉思走在顧秋身後的張瓜瓜一拍腦袋。
“顧秋！你個龜孫，老子想起來了，就是你個王八蛋昨天吐老子頭上了，老子全想起來了，你他孃的還騙我！”
大家看著跑的飛快的顧秋被屁股冒煙的張瓜瓜追在身後狂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嘴角卻都充滿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