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顧秋立功(1 / 1)
那帶著顧秋本體鮮血的巨劍,直逼黑魔使的面門而去,它十分輕蔑的看著奔來的顧秋,它本以為可以像之前一樣,輕輕揮手便可以化解顧秋的進攻,沒想到這次它失算了。
黑魔使痛苦的吼叫一瞬間在城牆前廣闊的荒原之上傳開,像是撕裂人靈魂的惡鬼吼叫。
黑魔使看著自己被整齊切下的左手,那圓滑的橫切面正冒著陣陣黑氣。
第一弓兵朗瑟和蒼鷹師伍迪師長聯手都沒有破開的黑魔使的黑蓮花防禦,竟然被顧秋無意沾上鮮血的巨劍給破掉了。
它有些難以置信,不光是它,顧秋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什麼東西啊?”顧秋看著眼前那等待殘肢生長出來的黑魔使,有些腦袋發懵。
自己怎麼能斬開它的防禦呢?顧秋看著那把再普通不過的軍用巨劍,他換了一隻手,因為那隻破開傷口的手實在是太疼了。
“等等!我的手?”顧秋急忙看去那隻被巨力反彈搞得血肉模糊的手。
沒錯,無數的鮮血正在從手上的黑色蓮花花蕊處流出,他的鮮血沾滿了這柄巨劍,顧秋恍然大悟,原來斬破黑魔使防禦的,竟然是自己的鮮血。
“趁他病,要他命!”顧秋心一橫,將整隻手心順著大劍的劍刃劃下,本來只是輕微帶血的劍刃,此刻已經血紅可怖。
顧秋朝著黑魔使一聲吼叫:“畜生東西,給老子死!”
黑魔使見狀,它也明白了顧秋的鮮血對於自己有著巨大的殺傷力,它躲閃不及,被身影如鬼魅的顧秋一刀砍中胸腔左側,黑魔使的身子一偏。
它的指甲上的毒素,可以使顧秋的血液難以凝結,在當初因為這無法凝結的血液差點要了顧秋的命。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它驚訝的發現顧秋的鮮血似乎有著同樣的效果,自己所仰仗的強大恢復能力竟然受到了顧秋鮮血的層層壓制,而那出色的令西境軍上層束手無策的無解防禦,此刻在顧秋面前如同切西瓜般被破去。它不明白,幾日前自己還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怎麼突然有了這般能力。
被顧秋這種意料之外的重傷,令它十分憤怒,它掙扎著起身,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使身受重傷,拿掉顧秋的項上人頭,對黑魔使而言也沒有太大難度。
它伸出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朝著顧秋抓去,身邊揚起的朵朵黑色蓮花花瓣將顧秋劍上的鮮血擦拭乾淨。
顧秋見狀不妙,那隻無情黑手馬上就要直逼面門,他被迫無奈,用受傷的手一巴掌扯到那直撲而來立於顧秋身旁的黑魔使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眾人的廝殺聲中響起,只不過誰也沒有注意這微小的聲音。
對黑魔使來看,顧秋的血就是對它而言最為致命的高度濃硫酸,它臉上那層姣好的人皮被顧秋的鮮血燒出了一個大窟窿,露出了它表皮下那恐怖的黑色模樣。
接二連三的受挫令這隻本來優雅淡定的黑魔使暴跳如雷,它決定了,直接擊殺顧秋,即使屍體對於自己進階黑魔王的作用會弱上不少,可自己實在不想被這個看起來弱小的人類羞辱。
它再度襲來,只是這次,沒等它碰到顧秋,一隻大腳從天而降。
“給你爺爺滾,老大不小不害臊,天天想吃小鮮肉!”師長終於霸氣登場,他早在遠方便瞄準了這隻黑魔使,一路狂奔襲來,只為這突如其來的一腳救下顧秋。
接著隨人而至的,是弓兵隊整齊跟來的箭矢,它們整整齊齊的將這隻被顧秋毀了容的黑魔使釘在了地上。
師長示意顧秋後撤休息,此處有他收拾殘局。
可顧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有餘力再戰。
顧秋的秘密他誰也沒有告訴,那本來已經快要脹破的血管和身體,隨著鮮血的流出,似乎好轉了大半。
可最重要的,藏在顧秋心裡那個令他心頭狂顫的想法,才是令他不願離去的真正原因。
幾隻黑魔盾使的心火吸收,就令顧秋的能力非一般的提升,單獨斬殺黑魔盾使不成問題不說,連本來自己無法抗衡的黑魔使,都可以阻擋一二,甚至在發現了自己鮮血的奇效下,付出一點代價將其擊殺,也不是不可能的。
顧秋在一個沒人看見的角度,舔了舔嘴角。
如果自己吸收了這隻黑魔使的心火力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顧秋被這瘋狂的想法左右,他隨在師長一旁,一同朝著被釘在地面上的黑魔使殺去。
師長騰空,將左腿捲起,用膝蓋狠狠的砸向還未脫身的黑魔使上身。
那被顧秋撕裂的左側胸腔,被師長這擎天一擊,擊碎了許多形狀詭異的骨頭,它疼痛交織著憤怒,朝著師長腰身揮起手臂。
此時的師長悄無聲息的將半身玉質化的能力運用半身,黑魔使的手臂像是打在了金剛石組成的牆壁之上,被狠狠彈開。
顧秋在師長落地的剎那便殺到黑魔一旁,他在黑魔襲擊無效後,將自己剛剛塗滿鮮血的巨劍插入了黑魔使暴露開的胸腔之上,顧秋的目標,是切斷它的脊柱!
他成功了,巨劍入體的瞬間,黑魔使拼命的吼叫,那一身曼妙人皮,都隨著身體燃起的黑色火焰化為了灰燼,一隻黑色嬌小的黑魔身體在被巨劍死死釘住的地面來回扭動。
顧秋見狀,長出一口氣,自己接下來應該可以將它殺掉了吧。
黑魔使望向顧秋的那雙紅色血眸中,那難以言表的恨意讓顧秋心底發寒。
“顧秋!!!小心!”本以為黑魔使即將被終結的師長向後看去,發現那些本來散落的黑色蓮花花瓣,此刻緊緊地聚攏成一把細劍的磨樣,它的劍尖,瞄準的就是顧秋那沒有任何防備的後背。
“去死!”黑魔使發出絕望刻毒的聲音,在生命的最後,它竟然口吐人言。
顧秋反應已經足夠敏捷,師長話音剛落,他就立即閃身。
可暴起的師長親眼看著自己的雙手沒能抓住那把穿過顧秋胸膛的長劍。
顧秋看著胸前突兀而出的尖銳之物,他笑了笑。
接著,他的口中吐出無數鮮血,那支劍,因為顧秋的移動,插在了顧秋的心臟偏上一處。
顧秋無力的跪倒在地,他雙眼變得無神模糊,它看著眼前似乎在獰笑的黑魔使,他用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將手上前一寸握住了那柄劍,顧秋用力向下一扽。
黑魔使的脊柱,徹底一分為二。
顧秋晃了晃身體,眼前一黑,倒在了黑魔使即將消失的屍體之上。
師長心急如焚,他抓過倒下的顧秋,將他抱在壞內,朝著城牆內狂奔,剛剛負傷倒地的張瓜瓜看見了被師長抱在壞內心口插了一隻劍的顧秋,心中一急,本大出血就虛弱的身體被他一激,又昏倒下去。
韓辰和韓千禧也十分擔心顧秋,但眼前張瓜瓜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不是顧秋,他只是一個普通少年,過多失血隨時會奪走他的生命。
鳴金的號角吹響,那些眼看著自己最高戰力戰死的高階黑魔,在顧秋斬殺掉黑魔使的不久,便向來時的山路逃去,一時間本來固若金湯的黑魔大軍瞬間兵敗如山倒,西境軍乘勝追擊。
可親眼目睹了這場戰鬥的海東青師第二旅計程車兵都清楚,這場戰鬥的最高榮譽,不會給到他們,而是會給到那位一劍了結黑魔的重傷少年。
這十分艱難,師長在路上就判斷了顧秋的傷勢,黑劍直入心臟上方,顧秋的這條命能不能救回來,不只在於西境軍軍隊的高明治療手段,也在於顧秋自己的堅強意志。
師長剛剛將重傷的顧秋的顧秋送到了戰地醫院,眾人一看竟然是師長親自送來的病人,都已最快的速度救治顧秋,一分鐘,顧秋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師長看著隨後魚貫而入的無數傷員,他站在這醫院大廳的中央,若有所思。
其實顧秋在最後一剎那,是在賭命。
顧秋經常賭命,每次這種事情結束後,自己都後怕不止。
按照每次自己親手擊殺黑魔,他們的心火都會融入自己身體的狀況來看,擊殺掉這隻黑魔使,如果它的心火成功融入自己的身體,即使是心臟的貫穿傷,恐怕也能留有一絲生機。
所以顧秋在最後意識殘留的片刻,果斷出手,至於能否活下來,他自己也沒譜。
焦急的病房裡忙來忙去,他們先是小心的取下了插在顧秋胸腔的黑色長劍,接著用通電的止血鉗將部分斷裂的血管夾住,複雜的內科手術從這一張小小的手術檯上展開,保住顧秋性命的第一步,已經邁開了。
師長的腦海裡,正在雜亂無章的出現無數線索,師長眉頭緊鎖,自己怎樣,才能把這些問題串聯起來呢?
他有些疑惑,他記得自己剛剛到達顧秋身邊時,顧秋似乎相對自己說什麼,可還沒來得及說便被那隻黑魔使給打斷了。
“哎。”師長嘆了口氣,一切的明朗,都只有等顧秋甦醒後,才能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