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任務(1 / 1)
顧秋在病房裡已經待了一個月。
西境的冬天到來,窗外已經被厚厚的積雪壓滿。
顧秋待在溫暖的小屋裡,吃著每天按時送來的病號飯,悄悄地轉化吸收那隻被自己斬殺的黑魔使的龐大能量。顧秋的身形開始變得單薄瘦弱,醫生都很奇怪,明明每天提供的食物都是具備足夠顧秋恢復的蛋白質,可顧秋卻一圈一圈的瘦了下去。
護士長每天過來都要小聲抱怨,因為上級看到顧秋在修養期間不胖反瘦,以為是醫院在飯裡面偷工減料。這樣的批評直接給到了護士長頭上,每當顧秋被護士長一臉幽怨的罵道你為什麼不長肉的時候,他都一臉賠罪的笑。
儘管顧秋在不斷瘦弱,一米八的身高體重只有一百一十斤,可是顧秋清晰的感受到那藏在自己瘦弱外表之下,體內那龐大的能量。
在這一個月裡,顧秋每天都在按照醫院的規定做康復計劃。
之前那漫長的沉睡中,顧秋的肌肉有了一定程度的萎縮,腿部血管有些清微血栓。
顧秋在這一個月內,透過每天的康復訓練,將自己的身體狀態不斷調整。
而每天除了這些枯燥的康復訓練之外,顧秋就一直在默默等待師長給自己傳來訊息。
伍迪師長在得知西境軍內出現了與黑魔勾結一體的叛徒,在上層會議上雷霆大怒,滿驚濤對此也有些吃驚,可他相信伍迪師長的判斷,這一次他明確表態,將針對海東青師進行一次摸底排查。
與此同時,對於顧秋的提幹報告張貼在了西境軍的公告欄上,顧秋被上層會議決議,從一等兵提升至重組後的蒼鷹團團長,前團長郭倫為副團長。
提幹報告一出,眾說紛紜,支援的,則是曾與顧秋一同作戰過的部分海東青師士兵和蒼鷹師士兵,他們對於戰場上的顧秋表示心服口服。
而那些反對的,就是堅定的站在海東青師的附庸派,可是第二天,為了平息不滿情緒而張貼出來的顧秋在幾個月前作戰的及黑魔擊殺榜。
西境軍內的一個傳統,就是每隔半年就會張貼一次現存將士的黑魔擊殺榜,有數量和級別的總覽。
顧秋在那張紙上,不僅黑魔擊殺總數到達了恐怖的四百七十四隻,最上面的一隻有效擊殺黑魔使赫然在列。
此表一出,西境軍內那些本來無限反對顧秋計程車兵啞口無言。
是啊,擊殺一隻黑魔使,這種事情發生在一名入伍沒有多久的新兵身上,怎能讓人不震驚。
天還黑著,這是西境早上七點,顧秋看著樓下被安排掃雪計程車兵,從床上翻**,他活動了下筋骨,拿起床頭那身新分發的軍服,肩膀上那令人眼前一亮的團職標識,讓顧秋不由地笑了笑。
今天,顧秋正式出院。
張瓜瓜眾人今天被安排掃雪,他們倒是沒有抱怨,因為掃雪可以不用去早操訓練,顧秋身邊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出院,想必郭倫團長應該是特意安排他們來這裡掃雪的吧。
顧秋踏出門口,韓辰第一個看到披著西境軍幹部長身風衣的顧秋,他乾咳兩聲提醒眾人,大家一同扔掉了手裡掃雪的掃把,朝著顧秋敬了個軍禮。
顧秋看著眼前的夥伴,笑了笑,擺手讓他們不用這樣。他徑直走上前,在還在飄揚的漫天大雪中,和眾人抱在一起。
他顧秋在這次九死一生中,能活下來,多虧了眼前這三名不拋棄不放棄的好夥伴,韓辰將他無數次從危險中背出來,張瓜瓜和韓千禧一路在沒有顧秋的路上奮勇殺敵,多虧他們。
白色的雪線裡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小身影,他的胸前掛著只屬於西境軍總領軍標誌的海瑟薇貓頭鷹勳章。
他是滿驚濤的傳令兵,對著顧秋行完軍禮之後,便告知顧秋,慢滿驚濤想見他一面。
顧秋點了點頭,和張瓜瓜他們一起朝著那棟軍部的行政大樓走去。
除了顧秋以外,剩下的兄弟們被留在了門口的大雪中,顧秋讓他們回營訓練等待自己。
顧秋獨自一人踩著堅硬的大理石地板,軍靴的踢踏聲在空曠悠長的走廊迴響。
他走到滿驚濤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嘎吱一聲推開進去。
滿驚濤幾月沒見,頭上的白髮又增添了幾根。
他看著走進來的瘦弱顧秋,骨架被風衣緊緊包裹,示意顧秋拉開面前的板凳坐下。
二人並沒有講話,顧秋看著正在自己面前擺弄茶杯沏茶的滿驚濤,他泡的是西境獨有的冷翡翠,這種帶有清冷玉石般口感的茶葉,在人煙稀少的西境最為珍貴。
琥珀色的茶水倒入茶杯,滿驚濤將茶杯推到顧秋面前,抬手示意顧秋品嚐一下。
顧秋摸不準這隻老狐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將滾燙的茶湯送入口中。
滿驚濤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這次昏迷到甦醒恢復,經歷了四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內,西境軍開始對你發現的海東青師記憶體在叛徒一事進行了調查,就在昨天,有了結果。”
顧秋點頭,示意滿驚濤接著講。
“我們掌握的情報,從那名傳令兵開始向上查去,挖到了兩名團長和一名旅長,按照伍迪師長的意思,已經將三人斬首,頭顱掛到了城門口。”
滿驚濤開啟抽屜,甩出一把照片到顧秋面前的桌子上,照片是這幾人的長相,以及在他們住處發現的和黑魔聯絡相關的證據。
顧秋有些詫異,這明解決了的事情,再找到自己又要幹什麼。
滿驚濤看出了顧秋的疑惑,他繼續給顧秋滿上一杯茶,說道。
“可是這遠遠不夠,或者說,這些證據體現出,那名旅長,並不是最大的魚,如果旅長之上,還存在叛徒呢?”
顧秋心頭一跳,如果旅長之上還存在叛徒,那整個海東青師,只能是那個人,魏瑟東。
顧秋喉結微動:“魏瑟東?”他有些詫異的向滿驚濤問道。
滿驚濤搖了搖頭:“我也不敢確定,所以這次我找你來,是要你幫一個忙。”
沒等顧秋開口拒絕,滿驚濤繼續說道:“你現在的這身皮,我想你遠遠不夠滿足,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帶著你信任的幾個人,將你麾下的這隻團,歸到海東青師。”
顧秋急忙看向這身軍裝的胸前,他忽略了這隻軍裝的歸屬,胸前的海東青直白的告訴他,他現在是海東青師的一名團長。
“可是你下發的通知上,說我是新任的蒼鷹團團長,怎麼可以歸到海東青。”
滿驚濤飲儘自己杯中茶水,拿出那張張貼告示的影印版。
告示上寫著,重組後的蒼鷹團,屬於和海東青師的直屬團合作部隊,進行配合作戰實驗,蒼鷹團歸屬蒼鷹師海東青師共同管轄。
“我現在會給你們**出幾個任務,你要認真完成,我會憑藉此機會將你的職位向上提,等你到了那個級別,我需要你去調查海東青師的內部上層,這裡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而為什麼讓你去打入它的內部,我想你比我清楚,既然那隻黑魔使對你如此感興趣,恐怕你是會促進那些此刻不敢出頭的叛徒和黑魔再次合作的巨大誘惑。”
顧秋知道,此刻的自己,還沒有拒絕命令的權力,他點了點頭。
海東青師作為西境軍第二大師,如果連它都在內部腐敗,那背叛之人,究竟是為了什麼利益,才會背叛這最基本的原則。
顧秋走後,伍迪師長從滿驚濤身後的房間裡走出,他明白此次肅清行動,主導非顧秋不可,可是他還是想保下顧秋的性命。
伍迪看著面前悠閒喝茶的滿驚濤:“你明明可以扣下魏瑟東,無非幾分芥蒂,或者你以調查全軍的理由去查,為何還要讓顧秋做為誘餌?”
滿驚濤笑著搖頭,這種事情他何嘗不懂,只是他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伍迪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想的並不如此簡單,我想的是。”
滿驚濤的笑容戛然而止。
“讓顧秋有朝一日代替魏瑟東。”
伍迪被他這巨大的野心嚇了一跳。
可他轉念一想,滿驚濤做的沒錯,顧秋取代魏瑟東的那天,海東青師師長被海東青師的將士顧秋取代而不是蒼鷹師顧秋,別人既難以提出介意,又能將整個西境軍權力都將統一在滿驚濤手裡,再也沒有海東青師和蒼鷹師的派系之爭,而是一致向外。
伍迪師長看著滿驚濤,嘆了口氣:“你這野心,也真是大的可怕。”
顧秋回營,他心頭有些陰鬱,本以為自己的甦醒是對叛徒的一場終結,沒想到卻是對部隊肅清行動的開始,而自己,又沒能逃過這場權力鬥爭的漩渦。
營房內並沒有人,張瓜瓜他們被拉走訓練,顧秋坐在新分給自己的團長宿舍,他進屋摸出一包煙,蹲在門口那沒被雪落下的臺階上,點燃了煙,藍色的煙霧被大風瞬間捲走。
顧秋嘆了口氣,明天又是一場地獄般的戰鬥吧。
他看著遠處那喊著口號跑操的蒼鷹團士兵,總會有人死去的,也總有人正在活著,而自己,就是那個帶著自己袍澤兄弟下地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