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顧秋髮難(1 / 1)
三個月過去,劉鑠的肚子明顯的大起一圈,即使在醫院上班,她的臉上還是掛著幸福的笑容。
顧秋給張瓜瓜放了假,他將那名曾經的同期弓兵董燁從朗瑟手裡要了過來,將團長一職暫時交付他手,張瓜瓜無事一身輕的去當了預備全職奶爸。
其實顧秋為什麼將張瓜瓜調開,顧秋的心裡最清楚。
上次的圍爐夜話,張瓜瓜喝的渾身酒氣給顧秋說害怕自己上了戰場沒能回來,讓他們娘倆直接孤兒寡母,這是他不想見到的。
同樣,這也不是顧秋希望看見的。張瓜瓜是他的好友,他竭盡所能地一直在為張瓜瓜緩解困境,這次將他暫時調離團長,一方面是希望他可以抽出更多時間去陪劉鑠,孕婦的情緒總是不穩定。
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顧秋準備對魏瑟東動手了。
北境和東境傳來戰報,新組建的北境軍和東境軍在戰場上節節敗退,顧秋歸心似箭,他想要早一點拿到那個可以和滿驚濤談判的資格。
可顧秋同樣不希望張瓜瓜出意外,他現在作為兄弟裡面唯一一個有家室的男人,顧秋不想看到在這次針對魏瑟東的行動中他出現什麼差池,於是顧秋就將張瓜瓜從這最危險的地方調開。
顧秋在上次的偵查中,發現了魏瑟東的詭異出現記錄,魏瑟東從房間內會好久不出來,可是他是如何和黑魔取得聯絡的呢?
多虧了那位雷達哥,他曾經告訴過顧秋魏瑟東房間裡可能有密室。
顧秋恍然大悟,那哪會是密室,那絕對是一處通往堡壘外的密道。
於是顧秋將手下精銳悉數派出,偷偷潛入了西境軍複雜蜿蜒的地下下水道通道,顧秋的判斷,是魏瑟東的密室一定會在下水道里的某處存在出口。
顧秋在六月的一個夜晚,親自帶兵,深入了這臭氣熏天的龐大衛生系統。
在經過了五天五夜的排查後,顧秋在一處水閘門的後邊,發現了一個僅供容納一個人側身走過的狹小黑暗通道。
他仔細地盤查了一下出入痕跡,發現了在那狹小的通道里,有著來來回回的無數腳印,他拓下後,交給技術部門對比,確認了這就是魏瑟東特配的師長靴尺碼。
當顧秋確定了魏瑟東的密道後,他興奮的在臭氣熏天的下水道里舔了舔嘴巴。
隨後便是顧秋將詳細情況告訴滿驚濤,二人在辦公室內商量了一整夜的詳細解決方案。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日常舉辦的西境軍中上層會議中,魏瑟東竟然正常出席了。
二人的準備的無數計策,就在魏瑟東出席的會議上破滅成泡影。
這次會議滿驚濤本來以為魏瑟東不會出席,所以準備將海東青師上層叛變的訊息告知廣大西境軍中上層幹部。
而他和顧秋,準備再會議後一前一後包抄,不給他任何掙扎的機會。
魏瑟東神色如常地坐在首席旁的座位,若無其事的翻著眼前的開會資料。
滿驚濤看著顧秋從場外走入,暗自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顧秋點了點頭,他明白滿驚濤的意思,既然證據確鑿,那就寧肯錯殺也不要放過。
隨著會議的開展,中上層軍官一個接一個的站起發言。提出自己軍隊最近存在的問題和對西境軍的決策有無什麼意見。
終於到了顧秋,他理了理衣領,站了起來。
顧秋向著臺上的滿驚濤和伍迪師長微微低首致意。
顧秋清嗓,開口說道:“我想諸位同袍都應該知道在下。”
那些中上層軍官都點了點頭,是的,顧秋作為西境軍中第一個成功斬殺黑魔使的人,他的名字,遠遠要比他自己想的有名的多。
顧秋繼續說道:“我在大概兩年前,在從戰場撤下的昏迷狀態剛剛甦醒的情況下,被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命令再次派往戰場,然後便遭遇了黑魔使提前埋伏好的陷阱,多虧了伍迪師長,我才能從那隻黑魔使的手裡活下來並且將其斬殺。”
席上的軍官們沒有講話,繼續認真聆聽顧秋的發言。
“可是在我看來,這是一個陷阱,那隻黑魔使在我作為新兵時期,便和我打過照面,那個時候的那隻黑魔使,就對我有著一種執著的念頭,它想要吃了我。”
顧秋突然用拳頭砸向桌子,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旁人一跳。
他的茶杯被彈到地面碎成了裂片。
“我在被那隻黑魔使襲擊倒地的最後一刻,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也許那隻黑魔使並不是偶然出現,它從我們軍中,得到了內應,那個內應用他的權力,將我再次調往戰場,只是他沒想到,我可以活著回來。”
顧秋咬牙切齒,這巨大的仇恨,讓他這兩年來無數次的想要除掉這在哽之刺,他有些動怒,雙眼發紅。
“我一直沒有問過魏瑟東師長這個問題,那名傳給我再次前往戰場的傳令兵,他到底是聽從誰的命令?”
顧秋指魏瑟東,坐在的臺上的魏瑟東看見大家投射過來的各色目光,他愣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
此時的魏瑟東表現出來了他強大的心理素質。
“顧秋旅長,我不是太清楚你的意思,那個傳令兵,還有他的上級,不是都被你們伍迪師長砍頭的砍頭,關押的關押了嗎?”
魏瑟東從容反問。
顧秋點頭,這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沒有直接的證據,恐怕是難以認罪伏法。
他掏出一疊檔案,這是這一個星期內,潛伏在下水道周圍的雷達哥,冒著生命危險偷偷拍下的照片。
顧秋將照片舉起,好讓每個人看清。
魏瑟東一人走在排水管道的橘黃色燈光下,朝著城外走去。
“所以我想請問魏瑟東師長,作為西境軍的海東青師師長,你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城門,反而要走這種無人的密道,據我的調查,你的屋子裡,有著一條直通此處的密道。”
魏瑟東一攤手,表示無可奉告。
確實,一師之長,有些這種不被人所知的秘密,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顧秋此時無法拿出那可以證明魏瑟東的叛徒身份的明確證據。
他和臺上的滿驚濤對視了一眼。
既然文鬥不行,那就只能武鬥了。
顧秋走下座位,朝著臺上的魏瑟東緩慢走去,他邊走邊整理自己的袖口,像一位從容的舞者。
“那魏瑟東師長,我曾經有一次無意間看到,您的手心裡,似乎有一朵很小的黑色蓮花紋身,我想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
顧秋明顯看見,魏瑟東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有些僵了。
”那黑色蓮花,我想以在座的各位的許可權,應該都知道是何物吧,在下之前斬殺的那隻黑魔使,似乎好巧不巧,正是以這黑色的蓮花作為防禦進攻的武器。“
顧秋走到了魏瑟東的面前,輕輕的站好。
顧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
”那我倒想知道,魏瑟東師長的那朵黑色蓮花,和我斬殺的黑魔使,是不是存在著什麼奇妙的關係。”
在座的眾人聽到此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海東青師師長和黑魔使勾結,這聽起來,實在難以置信。
可這到目前為止,也只是顧秋自己的判斷罷了,沒有任何實際證據。
是的,顧秋手裡的證據,更多的只是作為自己的記憶和判斷之用,他和滿驚濤本想著秘密行動將其拿下,可沒想到在行動前夕,魏瑟東竟然主動出席了上層會議,為了將損失降低至最少,顧秋和滿驚濤一拍即合,準備當庭進行圍捕,或者擊殺!
魏瑟東那僵硬的笑容只保持了一瞬間,不過這些都被顧秋捕捉到了眼裡,他繼續向前逼近。
顧秋這幾年的果斷殺伐,讓他的身上磨練出了一種鐵血般的恐怖殺氣。
雖然這並威脅不到魏瑟東。
他看著走到面前的顧秋,伸出雙手:“顧秋旅長,我可以讓你檢查,可如果你沒有找到你說的那些東西,就休要怪魏某不客氣了。“
魏瑟東笑如寒霜,他張開手心,任由顧秋檢查。
顧秋看著魏瑟東光潔如玉的手心,一絲冷汗從顧秋的臉頰一側流下。
那本來存在魏瑟東手掌之上的小小蓮花,竟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臺上的魏瑟東,看著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顧秋,得意的笑了。
“怎麼會這樣?“顧秋的頭腦裡瘋狂運轉,他有些不明白。
自己曾經清清楚楚看到了存在魏瑟東手上的蓮花印記,可如今,魏瑟東的手乾乾淨淨,甚至連一顆黑痣都沒有。
”如果說他的印記沒有了,那麼他,是不是把這個東西藏起來了?”
顧秋看著臺子上正對著自己有些猙獰的笑著的魏瑟東。
“”有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顧秋的腦子裡出現。
他將魏瑟東的手從自己手裡鬆開,看著一臉得意的魏瑟東緩慢的抽回雙手。
突然顧秋拿出自己膝下的匕首短刃,朝著魏瑟東扎去。
魏瑟東躲閃不及。
一時間,血光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