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向下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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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和弗拉基米爾此刻氣喘如牛。

那隻死去的怪物屍體,他們不可能就放任於此。

於是,從巡邊士兵的揹包內,薩滿掏出來眾人本來過雪山時為了保證安全將眾人系在一起的繩子。

眾人眼疾手快,將繩子系在了怪物屍體的手腳腰處。

在巡邊士兵渴望的眼神下,弗拉基米爾和顧秋滿臉黑線的接過了繩子。

他們距離北境軍的駐紮地,還要翻過一個山頭和五公里的雪地徒步,帶上這具幾百斤的屍體,確實對於那些普通士兵太過困難。

不過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顧秋和弗拉基米爾接過繩子之後也沒說什麼,悶聲朝著不遠處的山頭爬去。

這隻怪物在死後,顧秋用自己的雙臂嘗試將它從地面上提起。

重量大概在五百斤,如果是平地,顧秋一個人就能把它拖回去,可這又有高山又有積雪,顧秋就犯了難,只能他和弗拉基米爾一同使勁。

上山的路途說起來十分艱辛,這裡不是人工開發的自然景點,路都是巡邊士兵自己一步步用腳踩出來的,可遇上這種大雪時節,那本來就隱藏在密林之中的小徑,就變得更加難以尋找。

況且這裡溫度極低,怪物死後屍體不一會就變得硬邦邦,加上那些在它身上結成冰的雪水,它的重量在不知不覺中又增加不少。

這是上山的路,顧秋和弗拉基米爾累的直翻白眼,單純五百斤對他倆而言根本不算事,可這從林子裡生生拉著它朝著山頂走,溼滑的地面和叢生的樹枝,讓拖著沉重包袱的二人有些勞累。

弗拉基米爾熱的出了一身汗,像是蒸熟了的餃子一樣冒著熱氣,可是汗液還未滴落,就在他白皙的臉上結成一層冰殼,他罵著用手敲碎自己臉上那一層透明的殼子,繼續和顧秋向上拖著屍體走。

大概走了幾公里,顧秋的胳膊都感覺到了酸楚,握繩子的手,即使帶著手套,也勒出了紅印。

遠處的視野看上去開闊不少,薩滿告訴二人,要到山頂了。

二人如打雞血,嗷嗷著怪叫就揹著繩子向上衝去。

顧秋看見眼前那萬里空地落滿雪花,銀白色是這裡的主基調。

他想起以前在語文課上學過的一句紅樓夢的判詞,叫“落了片白茫茫的大地真乾淨”,他看著正牛飲伏特加的瘋狂老毛子,他笑出聲來。

老毛子聞聲,抹了抹嘴,將酒袋遞給顧秋。

顧秋看著這壯闊景色,不由得豪興大發,一口喝乾淨這酒袋裡最後一點酒。

身後是趕過來的巡邊士兵,他們沒有揹負裝備。速度還遠遠無法趕上二人,如果這具屍體交給他們,怕是又得在這山間拖上幾天,到時候再有點什麼變故,可就說不好了。

顧秋看著腳下連綿不絕的山地,他有了個點子。

“老弗,咱倆也別拖著它下山了。”顧秋衝著弗拉基米爾壞笑。

弗拉基米爾眉毛一挑,他明白了顧秋的意思。

他們二人將屍體上捆綁的繩子解開,一人抬一邊,將這具屍體順著雪道滑了下去。

他倆也不擔心這個珍貴的樣本摔壞,畢竟凍得和硬疙瘩一樣不說,顧秋的斬魔都無法刺入的表皮,怎麼會因為這一點山路就散架呢?

看著朝山下滾去的巨大屍體,二人對視一笑,朝著身後的隊員一招手。

下山!

下山沒了屍體的束縛就快了許多,它一路而下,用它堅硬的身軀為眾人開了一條還算好走的路。

它偶爾會被大樹擋住下滑的腳步,這時就要等山上的顧秋和弗拉基米爾過來繼續讓它滾。

這樣重複了二十次之後,終於在下午四點,全員成功抵達山底。

顧秋看著身後氣喘吁吁計程車兵,他明白,以自己的身體素質都感覺到了疲憊,別說這些普通的返祖人士兵,他們想要跟上自己和弗拉基米爾的步伐,要付出比平時多得多的體力。

他喊來弗拉基米爾,二人走到屍體面前,重新系上繩子,從這平坦的但是足有膝蓋深的雪地裡向著北境對抗軍堡壘走去。

他們二人十分默契的放慢了速度,今天不可能在這裡繼續紮營,這裡已經相對安全,在每個人體力的邊緣,就剩下五公里,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回到堡壘。

北境的冬天和西境不一樣,北境的冬天會天黑得特別早,不是西境那種十二點了還能看見沒落下的太陽的地方。

視野逐漸暗了下來,身後計程車兵拿起手電筒,為前面的拖車二人組打去燈光。

還剩兩公里,顧秋心裡盤算,他覺得有些熟悉,這種感覺像極了自己四個人當初被楊樹林體罰二十公里最後只剩下自己的時候。

只不過也多虧了這次體罰,四人可以破格進入西境軍,在這幾年裡可以立下這麼多戰功。

“這都是緣分啊。”顧秋嘆氣說道。

弗拉基米爾有些好奇:“啥呀老顧,你自己唧唧歪歪啥呢?啥緣分,都是老爺們別整這酸口。”

顧秋朝著弗拉基米爾翻了一個自己有史以來最大的白眼,翻完之後自己都有些頭暈。

顧秋看著不遠處出現在視線裡的北境軍堡壘,似乎有一個巨大的人朝著他們跑了過來。

人影到了面前,顧秋才在這黑燈瞎火裡看清,原來是騎著雪地摩托車的韓辰。

他在顧秋走後的這幾天,一直心裡挺擔心,因為按照西境軍裡顧秋一出任務必有大活的定論說,顧秋這次外出,肯定輕鬆不了。

他一有空就往城牆上跑,帶著從西境軍內順來的朗瑟的王牌望遠鏡,對著堡壘前方的森林邊緣,來回掃視。

韓辰,這個鐵塔一般的糙漢子,這幾天變成了望夫石。

韓辰看到拖車伕顧秋和弗拉基米爾身後繫著的巨大丑陋屍體,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很正常,畢竟這玩意實在長得太醜了。

顧秋和弗拉基米爾看見這輛雪地摩托,眼神放光好像見到自己的親爹。

他倆讓韓辰坐好,別從摩托車上下來,然後二人用畢生所學的最快速度將繩子綁在車後,弗拉基米爾一拍韓辰的屁股。

“走吧,我的老寶貝,帶著這個醜東西在雪地裡飛馳吧。”

韓辰一轟油門,帶著屍體的雪地摩托朝著二城門風馳而去。

所有人一臉蛋疼。

餘下眾人隨著韓辰身後慢慢走到城門口,此時已經十點,大家都疲憊不堪。

接下來,便是北境對抗軍內的硬核研究人員,他們從研究所裡喊來了幾名壯漢,一起將這具長途跋涉的屍體,扛回了研究所。

顧秋眾人分別回營,韓辰遞給顧秋一封信,這是張瓜瓜給他寄來的,韓辰也有一份,顧秋的這份自己這幾天一直在等他歸來好交給他。

顧秋拿過信,送韓辰回到他自己的營房。

當韓辰關上門的瞬間,顧秋拔腿就跑,監控裡的顧秋甚至都化為一縷殘影。

他其實一直都在按捺那顆好奇躁動的心,斬魔究竟有了什麼變化。

顧秋回到屋內,反鎖門窗,從背後取下斬魔的劍袋。

他抽出劍的那一刻,驚呆了。

斬魔從本來只有一絲若隱若現的血紅,變成通體亮著那深色的紅黑,這倒是十分對應它名字裡的那個魔字,現在的斬魔,更像是一把魔劍。

顧秋拎著斬魔,隨意挽了幾個劍花,並沒有出現什麼奇特的現象。

他不知道斬魔出現這種變化,會給這把劍帶來什麼影響。

顧秋將斬魔放在桌子上,抱著木頭點燃了壁爐,他倒了杯酒,看著斬魔,陷入沉思。

“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斬魔變成紅色是在我捅了那隻吸血的山魁之後。”

他開始頭腦風暴。

“我拔出劍來,斬魔就有點變紅,然後這一路奔襲歸來,它就變成這種黑紅色。”

“那隻山魁是吸血的,殺了它的斬魔就變成了紅色,這裡面到底有啥關係呢?”

顧秋把所有的點列出來,逐條分析,就差一點,顧秋就能把所有的關鍵連在一起。

他想到出神,站在劍旁撫摸劍身的手,不小心被鋒利的刃邊劃開。

顧秋的手隨即掉下幾滴血,有三滴砸在了劍身上。

他呆在原地。

那三點血液,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斬魔吸收,不一會,斬魔的劍身便光滑如新,沒有一絲血跡。

顧秋又將自己的手劃開一道,將血擠在劍身,它也重複剛剛的操作,將血液吞噬殆盡。

顧秋一把拿起斬魔,在手裡掂量。

“奶奶的,這玩意成吸血劍了?”顧秋有些不知所以。

“等等,斬魔可以吸血?”顧秋突然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斬魔是不是,也可以吸黑魔的血?

他坐不住了,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背上斬魔,朝著研究所狂奔而去。

研究所的燈光徹夜通明,裡面的研究院看見跟鬼一樣無聲出現的顧秋,都嚇了一跳,他們剛剛做完那隻山魁的切片處理,準備出來休息一下,就碰到一路狂奔抱著目的而來的顧秋。

他走到所長面前,他想知道,北境對抗軍的黑魔監獄在哪,他顧秋想要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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