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黑魔過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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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手電的冷光,在這甬長的水道中,人的視力就相當於是個瞎子。

顧秋他們在水裡已經泡了一個小時,四人的速度並不慢,只是這裡的道路錯綜複雜,誰也不能單純憑藉記憶就順利找到出口。

顧秋那明顯是在水池子裡泡大的游泳姿勢十分流暢,在水裡他肆意的舒展開身體。

他們按照顧秋背下來的那份地圖已經逐漸逼近外圍的河流。

即便在水中,四人也可以聽見巖壁的頂端傳來的狂暴水聲。

藉著手電筒慘白色的燈光,顧秋四處打量。

這裡有三處洞穴,到底哪一個是正確的離開線路,他也不知道。顧秋背下的那份地圖,對於這處水道的記載就到此為止,剩下的只能他們自己探尋了。

顧秋心裡暗罵一聲:“他奶奶的,這人幹活也太不地道了吧,拉屎拉一半還能提上褲子走人?”

對於那名不靠譜的繪圖員,顧秋此時心裡將他的家譜暗自問候了一遍。

看著在這裡踩水不再向前的顧秋,老毛子游到顧秋的身邊,對他打起手勢。

“為什麼不走了?”弗拉基米爾的鼻子吐出無數泡泡,他手上對著顧秋比劃。

顧秋搖頭。

“地圖沒有接下來的路。”顧秋在水裡揮舞著手臂,讓弗拉基米爾理解自己的意思。

老毛子看起來不太開心,估計此刻也在心裡問候起來那位繪圖員的家人。

顧秋靈機一動,他想起來,在自己的警衛班中有這樣一句話。

“殺人放火找袁夢,篩子牌九孟飛定。”

他看著孟飛的眼神,好像找到了什麼寶貝。

孟飛看見顧秋那色迷迷略帶一絲放蕩的眼神,身子一個哆嗦。

在顧秋的警衛班中,孟飛的各項作戰指標算不上多突出,只能是中等偏上,可是他有一個特別邪乎的事。

孟飛曾經在西境軍中被張瓜瓜拉去搓麻將,那時候的張瓜瓜還沒有聽說過孟飛的離譜,在顧秋一臉古怪中,看著自己的警衛員被張瓜瓜拉走。

那一天,除了孟飛之外的三個人,輸的只剩一條褲衩。

張瓜瓜在西境軍的軍營穿著褲衩站在顧秋的門前哆嗦著將顧秋罵了個狗血淋頭,顧秋放聲大笑。

孟飛的奇特之處,可能就是他的運氣。

這傢伙的運氣不知道比一般人好上多少,反正顧秋和他打過一次牌後,再也沒讓孟飛上過一次牌桌。

藉著張瓜瓜的褲頭精光的事件後,孟飛近乎邪乎的運氣在西境軍中算是傳開了,這也是為什麼顧秋會讓這個身手一般的年輕人做自己的警衛員。

而這次帶他出來,則是因為自己的親信在之前的突圍中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幾個還不如孟飛,可是顧秋沒想到,自己這個選擇竟然歪打正著。

他面對的這個三選一的問題,如果讓他這個國風臭手來選,估計沒大一會就得被水流捲到深層地下水裡化作魚餌了。

他將孟飛拽過來,給他依次指著面前的三個洞穴。

孟飛心領神會,比了個手勢:“領導我懂,這活我熟。”

他像是挑兵點將,在三個洞穴門口仔細端詳,給顧秋指了指最左邊的洞穴。

顧秋點頭,剩下的三人沒再猶豫,直接一頭扎進這黑暗的漩渦深處。

顧秋在洞穴內感覺天旋地轉,自己似乎要被擠出這個狹小的水道。

他像是在人的排洩通道里前行,作為腸道里蠕動的腌臢之物被排出。

“轟隆一聲”,顧秋四人被河流地下的一處水孔依次衝出,掉入了他們曾經跨越的那條大河的深處。

顧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急忙拉起還沒緩過神來的孟飛向上浮去。

弗拉基米爾和康斯坦丁也迅速上浮,在距離那座山頭三公里的一處河畔上,四個人喘著粗氣爬上了黏糊糊的灘塗。

他們從真空的防水袋中掏出自己的軍用作戰服換上,一刻未停躲進基地山頭後邊的樹林裡隱藏起來。

顧秋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老弗你看見康納了嘛?”顧秋頭也不回的詢問。

弗拉基米爾說沒有。

四人在樹林裡小心但快速的前進,這半小時在林中已經走出了三公里。

顯然樹林中險惡的地形阻擋並無法減緩四人的指令碼。

只是他們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大家都知道,黑魔王康納就在這一處徘徊。

......

火車上。

他擁著厚厚的黑金燙邊袍子,坐在棕紅色的皮質座椅上,翹著二郎腿一人處於為他單獨提供的包廂。

金絲邊的眼鏡下隱藏著一雙冰冷如渣子般的眼眸。

他閉著眼睛,用手指沒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窗外的十萬大山飛速後退,火車全速前進,正在接近布倫斯基區。

他房間的門被開啟,一名俄國軍人走進來,如果顧秋在此處,一定會認出這位曾經聽過自己作戰規劃的俄國師長。

他用著並不標準的嶽陸話問道:“嶽令聰代表,不知道您這次跟我們一同前來,是寓意為何?”

嶽令聰睜開眼睛,他那雙毫無感情看起來只是為了設計人而生的眼睛讓法捷耶夫師長十分不舒服,他很討厭這種帶著目的直勾勾地的眼神。

“我只是按照上層的要求,隨軍出戰,不是我想跟著你們來著邊境苦寒之地,上邊的意思是,如果出現你們處理不了的情況,就由我出手處理。”

法捷耶夫師長的臉色很難看,嶽令聰的話十分直白,他的意思是自己並不相信這些北境將士可以完美的處理掉報道中的那隻黑魔王。

他沒再說什麼,禮貌的退去。

嶽令聰看著壯碩的師長退去,臉上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他伸出掌心,一股黑霧升起,他的面色微變,急忙畫出幾個奇怪的手勢。

接著嶽令聰就在這車廂內靜靜等待,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他的面容開始難以捉摸。

.......

顧秋拼盡全力收斂自己的氣息,他們此時在林間待了足有兩個小時,按照之前在地下水道中花掉的時間,他們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到達那處沒有任何標誌的車站。

顧秋對著大家比著手勢,眾人的速度再次加快一個臺階。

四人在綠色樹蔭下攢動的黑影,活像生存於此的鬼魅。

此時在山頭上已經可以隱約看到十幾公里外的那處站點,這十幾公里對於大家都不算是問題,只是從這座山的北面撤出之後,到達車站的過程中,總會有一段毫無遮蔽的空地,只要黑魔王在那裡盯著,他們就必會暴露無遺。

又過了一個小時,他們到了這處山的南側盡頭,往西邊繞出山的隱蔽,幾公里外就是那處站臺。

可此時大家都在按兵不動,顧秋知道,康納正在死死盯著這最後一塊無法繞開的空地。

“顧秋,能讓後邊的基地裡的人弄出點爆炸什麼的動靜來轉移一下那個王八蛋的注意力嘛?”康斯坦丁突然發問嚇了顧秋一跳。

顧秋急忙搖頭。

開什麼玩笑,萬一把基地暴露了,最強戰力都在外邊,那裡面計程車兵都是黑魔王的一合之將,被康納殺光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可此時此刻,誰都沒有更好的辦法。

在這裡,眾人陷入了僵局。

畢竟,即使是受傷的黑魔王,顧秋和弗拉基米爾也沒有把握能拿下它,而它的重傷程度,也只是在二人的估計範圍之內,具體情況誰也不得而知。

他們倆並不想和康納產生正面衝突。

......

康納站在河邊,看著從身後密林中掛著的幾個換下的潛水服,它恐怖的面容笑了笑。

它並沒有前往顧秋他們所在的山頭,它折返到河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良久,一層黑色的影子在對岸浮現。

看著水中倒影的康納抬起頭。

無邊的黑魔軍隊佇立在河邊。

黛西和馬福從黑魔大軍中走出。

康納沒有說話,對著兩位黑魔王點了點頭。

它們共同伸出手,帶著漆黑色紋身流轉的手臂一起對著河流做出了一個劈砍的動作。

河流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阻斷。

河水的兩側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阻礙,像是一堵透明的牆攔住了水流的去路。

它們沿著這兩堵透明的牆不斷向上堆砌。

中間的河水被黑魔王身上的黑紅色火焰瞬間蒸發。

它們將河流從中攔截斬斷,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一隻黑魔盾使率先邁開腳步,走下河流下方十幾米深的河道,爬到另一側的康納腳下。

與北境對抗軍的凍結河流相比,黑魔王出生竟然可以將河流阻斷,二者孰高孰低,明眼人一看便明瞭。

接下來就是整支黑魔大軍的前進,它們沒了這天塹的阻礙,邁過在三名黑魔王扶持下出現的道路,走到了北境對抗軍所在的山頭前的綠色草地前。

無數綠色變黃枯萎,再無生機。

韓辰在監控室裡,看著莫名其妙出現的無數黑魔,背上冷汗直冒。

他急忙給顧秋髮去訊息。

康納停在基地外一處隱蔽的攝像頭外,對著監控器前的韓辰擺了擺手。

殘破面容帶著笑的康納讓韓辰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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