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偃旗息鼓(1 / 1)
“列為可有良策?”
面對靈殿眾人的發問,一向張狂囂張的幹事們也變得緘口不言。
真源緊急召開了會議,由於淵鬼大軍暫時退避,靈部和清虛宮再次出動,發揮了敵退我進的戰術,開始修補前線法器防禦工事,並重新組織二十八戰陣時刻準備禦敵。
但真源閉口不提當下死傷數目,眼前傷亡即使他不說,大多數人也已經經歷過煉獄般的光景了。
也正是經歷瞭如此殘酷的一面,靈部的修士們也不再那般鬥志昂揚甚至剛愎自用,對付妖魔,他們尚且可以斡旋三分,但面對淵鬼,他們不僅只能做到分庭抗禮,面對不明的劍氣他們連探求本源都做不到。
修士的自尊自傲被打得蕩然無存,徹底失了魂。
真源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他才剛剛安排靈殿眾前往調查淵鬼弱點,這方才取得法理手段。若只是普通的淵鬼,大不了他親自出馬便是,那種程度的態勢還是手到擒來的。
但無疑,對方至少存在一體的冥淵,可以說,敵在暗我在明,而且現在營地裡達到勾界的修士了無幾人,僅憑他一人貿然出手,恐會遭到冥淵反打,再面對敵方鐵蹄,恐怕會全軍覆沒。
戰況已然惡劣到如此地步,真源也不再多說,事後眾人迴歸本位各司其職。
呂梁有些擔心:“無涯,你傷勢如何?”
落無涯本想擺手,但顯然他並非自己可以裝作得那般堅強,被不明劍氣所傷,可以說他是被重創了,呂梁見他不答,強行拽過他的胳膊按住脈搏,他自身肉體已然大成,僅靠號脈也可一窺一二。
落無涯體內的氣脈紊亂,體內鎮元、靈氣全糾錯相連纏成一團,呂梁眉頭一皺,有些矛盾。
這樣的傷勢,一日之內落無涯不可再作運功,甚至無法排程多少體內的真氣,否則必會氣血倒灌而死。呂梁剛要開口,落無涯就抓回胳膊,咬牙說:“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無需多言……現在七竅皆有傷,一日之內不得運氣,我明白。”
如若將體內的陰煞之力作為辟邪氣為落無涯恢復,那隻要須臾便可恢復他的傷勢,這也是呂梁矛盾所在:如果過多暴露自己的陰煞之力,不僅會被靈部有所察覺,就連落無涯一定也會生疑。
但細細想來,如果招惹到靈部內部的深淵怪物以及靈部本身的糾察,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忍忍看,呂梁最終還是沒有為落無涯灌輸自己的辟邪之力。
而冥淵這邊卻有些更深的矛盾。
“你是在質疑悟來嗎?”無常率先責難摩剎。
在座的冥淵矗立在天蕩涯涯角,俯視燈火微暗的靈部營地,轉而盯著摩剎。
摩剎自知眾人等候他一句回答,他擦拭手中的居合刀鞘,甚至都沒有抬頭看著眾鬼,只簡單說了一句:“結果上取勝……就夠了。”
羅浮沒有說話,從本心上來說他贊成魔剎的行徑。
在白天的交戰中,魔剎因戰事膠著難耐,站在崖頂利用手中居合刀“鉞磨”多次使出拔刀切割,飛旋而出的劍氣橫掃而去,重創了靈部和清虛宮的態勢。
從結果上來說,這是毫無問題的。
但對於冥淵來說,這是不合理的。
“悟來已經表述很明確,維持現狀即可。”無常再次強調悟來的指示,但冥淵幾乎沒有誰見過悟來,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領隊,到底打著什麼算盤就連冥淵自己都不知道。
另一位獨眼的冥淵站出,他對無常也發出了質詢:“你是唯一與悟來接頭的,難道就沒有更多訊息了嗎?”
無常不做聲,他也無法解釋悟來的指示有什麼意義。
“惡白,悟來的判斷不會有錯。”
無常還想辯解,但這位名為惡白的冥淵卻有些坐不住了:“僅靠魔剎就能如此威猛,眼下是清剿那幫修道士的好機會。”
羅浮卻站出來為無常說話:“這只是一部分力量而已……即使徹底消滅了這支隊伍,靈部會傾盡餘力結合眾多力量前來對付我們。我們勢單力薄……雖然我也覺得單靠我們就可以拿下天蕩涯,但是最好的辦法,還是將靈部道法修士逐個擊破為上。”
有了羅浮的支援,無常拔出手中利劍,誓約道:“為悟來。”
這是冥淵表示忠心的儀式,宣表自己誓死效忠悟來。
羅浮的話不無幾分道理,其他冥淵不再多言。
夢庭和照影樓顯然也已知曉了天蕩涯戰役的結果。
云何撥動琴絃,他人仍在讚美其音律之準和絃月之美,但只有云何自己才知道,他的內心也有些動搖,靈部當前確實不值得夢庭信任,但任誰都看到了冥淵的力量。
這不是小打小鬧,而是正式的挑釁宣戰。
之前屠戮各方修士,無論道修妖修一律斬草除根的深淵怪物,甚至是同為鬼物的照影樓都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威脅。
冥淵一定掌握了各勢力內部的情報網路,料定各勢力暫且不會組成同盟,也或許因此才會有恃無恐。
未詳坐在骨座之上,若有所思。
作為照影樓之主,他或許也該有所表示了。
就連鬼心都惶惶不得終日,尤其是照影樓死傷最為慘烈,被屠殺的鬼雄和妖鬼數目可怖,其勢力最為慘敗。
夢庭和照影樓率先組成了同盟,並且完全達到了情報共享,而在聽聞了靈部和清虛宮在天蕩涯的敗仗,他們也要開始考慮與靈部的關係了。
是否插手靈部內部事務似乎也成了他們需要考慮的要務了。
但無論如何,各方的矛頭或許都同時指向了靈部。
所謂樹大招風,對淵鬼而言,拔掉這顆參天古樹,世間的對抗力量就會被徹底推倒;對照影樓和夢庭而言,靈部一日無法信任,其性質就得與淵鬼一同劃分商榷;對清虛宮而言,如若不能清掃靈部內部的細作,恐怕他們自己也不能與靈部維持合作。
真源何嘗不知曉其中奧秘?他能做的也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