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戰後之初(1 / 1)
輕埃從涯角趕回營地彙報:“獲得來自最前線的報告,天蕩涯的淵鬼漏洞已經被清虛宮補上了!”
真源對於發來的最新訊息有些驚訝:“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清虛宮可否回應?”
輕埃單膝跪地低頭答道:“約莫半柱香之前發生的事,清虛宮請求傳訊符通話。”
真源撤回屏風後,一揮長袖,從袖口裹挾出雲團真氣,將整個營地都覆上一層青光,隨即光輝暗淡消失。這是真源製造的隔音保護,以防隔牆有耳。
他從袖口取出一張道法傳呼符,此乃專門對接道家修士的符紙,而很快清虛宮就開始與真源通訊。
“清虛宮此舉大功,真某在這表示敬意!”真源對清虛宮主言謝。
宮主只是輕嘆:“老夫不受無功之功。實不相瞞,並非我等修補漏洞,乃是那淵鬼鐵騎倒撤,只不過須臾便逃回洞中。老夫見縫插針,方才抑止妖道。”
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淵鬼是自行撤退,清虛宮才貿然前進迅速修補漏洞,若非孽障放棄進攻,再組織佇列恐是二十八戰列所不及也。
真源和宮主沉默良久,事到如今或許已經可以撤退,各自回到靈部和清虛宮再做打算。
“留下一半隊伍,至於冥淵之事,往後再議。”真源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搖頭道。
清虛宮主贊同真源的想法,道:“嗯……也罷,留下一組二十八戰列,其他人撤軍罷了。”
隨著淵鬼的鳴鑼收兵,修士大軍也偃旗息鼓。呂梁因出色的戰時表現獲得了讚揚,他也決定返回煉陽山,如若能短時間內快速突破真命後期,能夠抵達勾界修為,這天下將再無幾人能耐他何。
落無涯也得返回靈部進行一些必要的調查,暫時只得與呂梁別過:“靈部內部依然有很多深淵怪物,就我看來,這次天蕩涯一役,深淵內鬼或許會更加囂張,眼下或許會成為抓捕他們的最佳時機。”
雖然相比之下靈部內的細作,對於清虛宮、照影樓、夢庭以及靈部本身都乃是最為優先考慮的。
但呂梁卻不在乎,靈部本身存在就混入了一些偽裝深淵怪,而且就之前清剿這些鬼物的時候,他分明感覺到,靈部對自己也並不信任。
那還去惹一身騷幹嘛呢?
回到煉陽山,呂梁卻發現這裡有些異常。
從山下仰望,那數百階的石梯還是那般熾熱,經過純質火焰的灼燒,自己直接踩上去,估計也要被燙上幾番。羊公貴為他的師傅,呂梁對羊公是滿懷敬畏之心的,因而每每歸來,他都按照規矩徒步登山,也當做是修行。
若是以往,呂梁不假思索就會奔上山去,但今天的石階卻並沒有以往的刺骨,說起來……像是有些清熱,而不是悶熱的燒傷感。
呂梁雙眼微閉,隨後猛地一睜,開啟自己的天眼通。目前淵鬼一事人心惶惶,自己也必須小心行事,立刻透過肉眼掃描周圍,想要一窺近期是否有修士做法,否則這至尊火怎麼會平白無故降溫。
這手法看起來……十分眼熟。呂梁暫且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但眼下他有些緊張,手心開始出汗,這絕不是畏懼周身高溫,內心毛毛的他擔心山上出什麼事了。
“既然要取老夫性命,不妨讓老夫死個明白,你到底是誰!”望著眼前的少年,羊公竟然也會落入下風,自己雖然已為勾界修為,但來的少年有如神助,一身神力居然能夠壓制羊公兩分。
少年冷哼一聲,抬手淡然說道:“將死之人,不必知道吾的名姓。”隨後迅速彙集其氣宇中的靈力,結合自己體內的陰暗真元氣,化作一柄幽紫色的長槍,少年攥緊尖槍,用力投擲向羊公。
“這功法……”
羊公分明識出了這等攻擊的特點:依靠淫邪魔道的力量,控制這股幽冥的邪氣作為法式進攻,只有照影樓和夢庭的妖修,不然……就只能是深淵了。
羊公一掌拍在地上,體內的混元將廳堂內的鼎爐震起,他運功控制飛起的煉爐丟向靈氣槍,二者相撞出雷鳴般的動響,整個廟宇都傳來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大鼎霎時化成星星碎片,長槍依然貫堂襲來,羊公見勢不妙,立刻運功擋在身前,被壓得後退數步,方才化解這煞有介事的進攻。
“好身手!”羊公感嘆幾分,若真動起手來,羊公也不一定能夠是少年的對手。可從羊公修煉幾十年的經驗看來,少年體內的混元、真氣和靈氣都只是平平無奇,估計只比弟子周漓強上一些,約莫真命修為初級。
羊公決定不再留手,前有冥淵來者不善,後有不明身份的晚輩踢館。這煉陽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想來也氣,再這樣下去他靈殿老資歷的臉往哪丟。
少年則多少有些懈怠了,拍拍手上的塵土說:“沒意思,還不如讓你弟子過來和我切磋切磋。”
少年絲毫不掩蓋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就是為了與羊公的弟子交手來了。羊公心裡氣道:呂梁這毛頭小子又在外面惹事了。
羊公再次運氣,剛剛被擊碎的大鼎爐破落在地上,爐內熊熊烈火生起燎原之勢,火蛇吞吐到了房簷上,羊公雙掌一推,地上烈焰猶如躍動的妖靈一般,逐漸凝旋出一陣火龍捲,將土木碎屑升捲到上空,火柱登時變幻成火巨人土偶模樣,如同應薩滿召喚而來的神靈。
“巨鼎靈,教教這這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什麼叫尊老愛幼!”羊公雙手畫圓,操控著的烈火靈緩步走向少年。
火龍捲增生出旋風火焰般的手腳,在數道火龍捲中飛旋的大鼎碎片也轉出陣陣風壓,就算不會被烈焰點燃,單是稍微碰到巨鼎靈,也會被龍捲內的巨石擊飛。
但少年卻並不十分訝異,沉著冷靜的態度讓羊公也有些震懾,難不成這小子當真不怕死?